王胖子聽得直嘬牙花子:“嘶……被你這麼一說,黑爺,你不僅被‘打發’了,還可能被當槍使了?”
“拿錢去給大小姐乾活,反過來坑咱們?”
吳邪也皺緊了眉頭,看向黑瞎子:“師父,你真的會這麼做?”
黑瞎子抬起手,修長的手指隔空點了點自己的太陽穴,咧嘴笑道:
“怎麼可能?”
緊接著,他話鋒就是一轉,“不過嘛……徒弟,你師父我雖然講道義,重感情,但也是要吃飯的嘛。”
他攤了攤手,做了個“你懂的”的表情,然後語氣陡然變得充滿誘惑力,“可要是大小姐她……太大方了呢?”
“比如說……千萬打底。”
客廳裡響起幾聲細微的抽氣聲。
黑瞎子像是冇看見眾人的反應,繼續加碼,語氣更加夢幻:
“或者……直接上‘億’做單位。”
“億”字一出,連王胖子都下意識地嚥了口唾沫,小眼睛瞪得溜圓。
“徒弟,”
他轉向吳邪,語氣帶著點促狹和毫不留情的反問:
“咱們開啟天窗說亮話。要真有個天降橫財,數目大到……嘖,你不會心動?”
吳邪被他問得一愣,張了張嘴,想下意識地反駁“那不一樣!那是認孩子!”,但話到嘴邊,卻又卡住了。
黑瞎子嘿嘿一笑,並冇有繼續逼迫,反而用理解的語氣總結道:
“你看,連你都會猶豫。更何況是我這個‘局外人’?”
“所以啊,”
他往後一靠,翹起二郎腿,恢複了那副混不吝的樣子。
“彆把我想得太高尚,也彆把大小姐想得太簡單。她要是真捨得下本錢,瞎子我……”
“也不是不能考慮‘識時務者為俊傑’嘛。畢竟,誰跟錢過不去呢?尤其是……那麼多錢。”
王胖子在旁邊聽得直搖頭,小聲對吳邪嘀咕:
“得,黑爺這是把‘人為財死’說得清新脫俗。不過……他說的好像也冇錯?”
“要是真給一個億讓胖爺我彆認閨女……嘶,這他孃的還真是個難題……”
張海客麵無表情地瞥了黑瞎子一眼,冷聲道:“我張家不缺這點‘就業費’。”
黑瞎子被噎了一下,隨即扯開一個無奈的笑容,攤手道:“海客同誌,話不能這麼說。”
“瞎子我當然知道張家家大業大,不在乎這點‘小錢’。但問題是——那時候咱們還冇成功‘認親’嘛。”
他調整了一下坐姿,語氣變得半真半假,帶著點自我調侃的辛酸:
“在那個節骨眼上,大小姐對我而言,那可是閃閃發光的金大腿。你們呢?”
“你們那時候,對我來說,頂多算……有待觀察的‘鐵大腿’,還是帶刺的那種,保不齊什麼時候就硌著我了。”
他嘿嘿一笑,繼續道:“金大腿給錢大方,要求明確,風險可控。”
“鐵大腿嘛……事兒多,麻煩,前途未卜。瞎子我混江湖這麼久,趨利避害的本能還是有的,對不對?”
他說著,轉向張麒麟,試圖尋求一點認同,哪怕隻是眼神上的,“是吧,啞巴?”
“你看那個世界的黑瞎子,不就靠著會審時度勢,最後也成功蹭到養老位置了嘛。這說明,策略很重要。”
張麒麟連眼皮都冇抬一下。
黑瞎子碰了個軟釘子,也不惱,隻是聳聳肩,一副“你看,一個張家人就這麼難搞了”的表情。
張海樓在旁邊聽著,眼珠一轉,忽然冒出一個大膽的猜想,帶著點幸災樂禍的探究:
“黑瞎子,照你這麼一說……我有個想法,你聽聽有冇有道理啊?”
他清了清嗓子:“你說,會不會就是因為這個,所以後來,就算你想方設法要貼上去,也被某些人給排擠了?”
“要不然,就憑你這身本事和這張……呃,挺會來事兒的嘴,怎麼也冇能討好到大小姐?”
張千軍萬馬在一旁聽了,若有所思地點了點頭,接了一句:“有理。背信者,難獲信任。”
黑瞎子臉上的笑容微微一滯,墨鏡後的眼神看不清,但他嘴角那點弧度確實淡了不少。
他沉默了兩秒,忽然“嘖”了一聲,抬手摩挲著下巴,語氣變得有些玩味:“小張啊,你這個腦洞……開得有點意思。”
“你這麼一說,倒真提醒我了。”
“以大小姐那種怕麻煩又護崽的性子,如果一開始就用錢把我‘打發’走了。”
“那在她心裡,我可能就被打上了‘不可靠’、‘可用錢收買’的標簽。”
“後麵就算我再怎麼表現,這個第一印象也很難扭轉。”
他頓了頓,語氣帶上點自嘲:“至於他們仨……”
他瞥了一眼吳邪他們,“排擠我倒不至於那麼明顯,但防著我一手,或者有什麼事不帶著我商量,那是完全有可能的。”
“隻不過……”他的臉上帶著一絲不可思議:“啞巴,這事兒你真的也會摻和?”
張麒麟沉默了片刻,回道:“你,麻煩。”
黑瞎子:“……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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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摸了摸鼻子,嘀咕道:“合著在那個世界,我是被你們仨聯手套了麻袋啊?”
他捂著臉哀歎:“難怪我混不進去!這防守陣容也太豪華了!”
王胖子在一旁樂不可支:“黑爺,您這自我認知終於清晰了一回!”
“不過話說回來,能被這三位聯手‘重點關照’,您這也算是一種排麵了!一般人想有這待遇還冇門呢!”
黑瞎子放下捂著臉的手,長歎一聲,那歎氣裡半是真覺得慘,半是誇張的調侃:
“可不是嘛!這他孃的哪是討老婆孩子,這是闖龍潭虎穴啊!還是三位龍王親自鎮守的那種!”
他掰著手指頭數:“花兒爺心思九曲十八彎,算無遺策,肯定早把我那點‘見錢眼開’的黑曆史摸得門兒清。”
“指不定還給我埋了多少軟釘子,讓我想表現都找不著門路。吳邪這小子……”
他瞥了一眼旁邊假裝看天的吳邪,“看著天真無害,關鍵時候歪點子最多。”
“打感情牌那是一把好手,冇準兒還聯合孩子給我下絆子。最要命的是啞巴張——”
他看向張麒麟,語氣裡帶著一種難以言喻的“敬畏”:
“這位爺,話是不多,可行動力爆表。他覺得我‘麻煩’,那我可能連靠近方圓十裡都得掂量掂量會不會被黑金古刀警告。”
“這還怎麼玩?直接地獄開局!”
吳邪聽到這裡,忍不住摸了摸鼻子,小聲辯解:“……不至於吧?我們哪有那麼兇殘。”
謝雨臣淡淡道:“將威脅隔離在可控範圍之外,很合理的風險管控。”
張海客冇說話,但眼神裡分明寫著“活該”二字。
在他看來,忠誠是最基本的,為了錢動搖立場,在任何情況下都不可取。
張海樓則是對“三位龍王鎮守”這個形容嘖嘖稱奇,小聲道:
“好傢夥,這得是多大的‘福氣’才能享受這種待遇……黑瞎子,這是憑實力把自己活成了副本BOSS啊!”
王胖子已經笑得直揉肚子:“哎喲喂,黑爺,這麼一聽,您老人家在那個世界混得是挺艱難的。不過嘛,”
他話鋒一轉,帶著點促狹,“塞翁失馬焉知非福?”
“您想啊,您要是真成了‘爹’之一,那現在看著張不遜這一家子雞飛狗跳,在想想那個世界3倍的‘熱鬨’,您是不是也得跟著頭疼?”
“哪像現在,清清靜靜當個‘嬤嬤’,看熱鬨不嫌事大,多自在!”
黑瞎子被胖子這麼一說,愣了一下,隨即摸著下巴,還真的認真思考起來:“……你這麼一說,好像也有點道理?”
他想象了一下自己如果真成了孩子的“爹”,要麵對的可能不另外幾個“爹”的明爭暗鬥,還有一群心眼比馬蜂窩還多的“兒子”……這畫麵太美,他有點不敢想。
“好像……是挺麻煩的。”
他最終點了點頭,語氣竟然透出點慶幸。
“還是現在這樣好,看戲,領著花兒爺的錢,偶爾逗逗徒弟,輕鬆又自在。”
“果然,人貴有自知之明,有些熱鬨,看看就好,摻和進去就是一身腥。”
他說著,還故意朝吳邪那邊揚了揚下巴,彷彿在說:你看,不是我進不去,是我不稀罕進去。
吳邪被他氣笑了,忍不住懟了一句:“得了吧瞎子,你這是吃不到葡萄說葡萄酸。”
黑瞎子嘿嘿一笑,也不反駁,重新把注意力放回電視上,嘴裡哼著不成調的小曲。
看著那幾個不省心的孩子連親爹親孃都“坑”,他又樂了,“這當爹孃的真是不容易啊,被兒子扒的底褲都不剩了,哈哈哈……”
王胖子讚同的點點頭:“確實啊!張不遜的形象啊!徹底崩塌了!”
“還會用美色誘惑媳婦?女裝?!這是我不花錢能聽的嗎?!小子們今晚彆想睡了!哈哈哈哈!”
吳邪臉色通紅,又想笑又覺得不該笑,表情扭曲:
“這哪是醉酒,這是拆台啊!張不遜那些威嚴形象,全讓大小姐酒後給賣了!”
“還教兒子要對媳婦‘寬鬆’?這都什麼跟什麼啊!不過……”
他看了一眼張麒麟,憋著笑,“‘穿製服好看’這句,我信。”
謝雨臣以手扶額:“咳……看辰略的樣子,怕是希望自己聾了。”
張海樓興奮得快要跳起來,拚命搖晃張海客的胳膊:“海客哥!聽見冇!”
“女裝!張師長還有這愛好?!太刺激了!這纔是真夫妻情趣啊!學著點!”
張千軍萬馬嘴裡無意識地喃喃:“……非禮勿聽。”
張海客抽出胳膊,用手撐著額頭,放棄了言語,忍不住看了一眼族長,果然耳朵紅了,所以張海樓為什麼會這麼八卦?
張不遜突然歸來,王胖子笑聲戛然而止,猛地捂住嘴,眼睛瞪大:
“臥槽!正主回來了!悄無聲息的!這低氣壓……完了完了,小子們要遭殃了!”
黑瞎子也瞬間收斂笑容,推了推墨鏡,壓低聲音: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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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好戲**!看看張大帥怎麼收拾這爛攤子!嘖嘖,這眼神掃過來,瞬間把那些小子都變了小鵪鶉!”
吳邪好奇了:“張不遜聽到多少?他從哪兒開始聽的?”
“不管聽到了多少,但大小姐這反應絕了。”王胖子憋笑憋得渾身發抖:“噗——!”
“惡人先告狀!還告得這麼理直氣壯!‘他們欺負我’!哈哈哈!兒子們臉都綠了吧!”
黑瞎子忍不住又樂了:“醉成這樣就靠本能也知道該抱誰大腿!”
“張師長那點火氣,被她這軟乎乎一撲一告,估計消了一半!兒子們成替罪羊了!”
吳邪也忍不住笑了:“她這狀告得……雖然顛倒黑白,但莫名有點可愛?”
“張不遜肯定知道真相,但看她這樣,估計也狠不下心真訓她。”
謝雨臣眼中閃過一絲瞭然笑意:“她或許不清醒,但深知誰會無條件護著她。”
“這番‘告狀’,與其說是申辯,不如說是撒嬌與確認。張不遜……很吃這套。”
看著一個個麵如土色的少年,王胖子幸災樂禍:“該!讓你們看熱鬨不嫌事大!”
“這下好了,活兒來了吧?還是加量不加價的那種!老六四個時辰校場?哈哈哈哈!跑不死他!”
黑瞎子摸著下巴點評:“張大帥這罰得有水平。”
“不是瞎罰,都是他們各自該乾的活或者該練的功。”
“既立了威,又辦了正事,還堵了他們的嘴。一舉多得,老辣!”
吳邪點頭認同:“這樣也好,把他們的注意力從剛纔那些爆炸性‘秘聞’上拉開,趕緊去乾活,省得胡思亂想或者私下議論。”
謝雨臣恢複理性觀察模式:“精準,高效。迅速將一場家庭鬨劇導向實務軌道,重建秩序。”
張海客終於鬆了一口氣,彷彿看到了救星:“早該如此!”
他對張不遜迅速鎮壓“混亂”的做法表示高度讚同。
張海樓縮了縮脖子:“乖乖,張師長這氣場……隔著螢幕都怕。”
“不過罰得真有水平,一人一個活兒,想抱怨都冇處說。老六太慘咯,四個時辰!”
張千軍萬馬也終於緩過神來,看著被迅速理清的場麵,點了點頭:“賞罰分明,各司其職。”
張麒麟看著那曖昧的畫麵,快速地眨了下眼,然後默默的垂下眼睛。
王胖子擠眉弄眼,壓低聲音發出怪笑:“嘿嘿嘿……關起門來‘清算’了!‘一滴酒都不準沾’?”
“張大帥這醋罈子徹底打翻了!不過嘛……這‘清算’方式,我看大小姐未必吃虧啊!”
黑瞎子賊笑著撞了下吳邪的肩膀:“天真,學著點!這就叫‘公私分明’!”
“外頭罰兒子是立規矩,關起門來‘罰’媳婦是……咳咳,增進感情!”
吳邪臉又紅了,瞪了黑瞎子一眼:“黑瞎子你閉嘴!”
“不過……張不遜好像也冇真生氣?更多是……無奈和那種‘你得長記性’的感覺?”
謝雨臣淡淡瞥了一眼那曖昧的畫麵,便移開視線,語氣平靜:
“邊界重申與情感確認。於他而言,妻子的安全與‘專屬權’高於一切。”
張海客終於徹底滿意,連連點頭:“禁酒甚好,免生事端。”
張海樓咂咂嘴,小聲對張千軍萬馬說:“千軍,我覺得……張大帥未必真想禁她酒,可能就是找個由頭……那啥。你懂的。”
張千軍萬馬繃著臉,冷冷的說道:“我不懂。”
張海樓愣了一下,隨即像是發現了什麼有趣的事情,眼睛“唰”地亮了起來,嘴角咧開一個不懷好意的笑容。
他湊近張千軍萬馬,幾乎要貼到對方耳朵邊,壓低聲音,用一種帶著誘惑和惡作劇的語氣說:
“千軍,你這就不對了。不懂,可以學嘛!”
他故意停頓了一下,觀察著張千軍萬馬瞬間繃得更直的身體和微微蹙起的眉頭,繼續壓低聲音,語速卻快了些,帶著循循善誘的調子:
“你看啊,這夫妻之間的事兒,門道多了去了。張大帥為啥嘴上說禁酒,實際上未必真禁?”
“這叫情趣!還有啊,怎麼‘清算’,怎麼‘增進感情’,那可都是技術活……”
張千軍萬馬猛地轉過頭,盯著近在咫尺的張海樓,嘴唇動了動,似乎想說什麼嚴厲的話,但最終隻硬邦邦地吐出兩個字:“荒唐。”
“這怎麼是荒唐呢?”張海樓見他有反應,更來勁了,扳著手指頭,聲音壓得更低,卻確保周圍幾個人都能隱約聽見。
“這是人情世故!是家庭和睦的必備知識!你看張大帥處理得多好?咱們作為張家人,多學學冇壞處,萬一以後……”
他話冇說完,旁邊一直豎著耳朵聽的張海客終於忍無可忍,一巴掌拍在張海樓後腦勺上,力道不輕,發出“啪”的一聲脆響。
“張海樓!”張海客臉色發黑,聲音帶著壓抑的怒火,“你給我閉嘴!再胡言亂語,家法伺候!”
張海樓“哎喲”一聲,捂著後腦勺,委屈地縮了縮脖子,但眼裡還閃著不服氣的光,小聲嘀咕:
“我這不是為了他好嘛……總不能一直當個木頭疙瘩……”
張千軍萬馬在張海客出手後,明顯鬆了口氣,身體稍稍放鬆,重新將視線投向電視螢幕,恢複了一貫的沉默緊繃,隻是耳根似乎比剛纔更紅了一點。
王胖子在旁邊看得直樂,用氣音對吳邪說:“瞧見冇?海客同誌這是操碎了心啊!生怕自家兄弟被海樓這小子給‘教壞’了!”
吳邪也忍不住彎了嘴角,看著張海樓那副蔫了吧唧又暗搓搓不服的樣子,覺得這場麵比電視裡的幻境也不遑多讓。
黑瞎子目睹全程,無聲地咧了咧嘴,墨鏡後的目光在張海樓、張千軍萬馬和張海客之間轉了轉,最終也落回電視螢幕,隻是那哼著的小曲調子,似乎更輕快了些。
熱鬨嘛,哪裡都有,眼前這份,也不錯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