看著光幕裡王一諾那躍躍欲試的樣子,齊鐵嘴立刻來了精神,對張鈤山擠眉弄眼:
“副官,聽見冇?大小姐這是要‘以下犯上’啊!想灌醉張大帥看酒品?”
“我看她是想收集新‘把柄’吧!嘖嘖,這夫妻情趣,真是花樣百出!”
張鈤山聞言,眼底掠過一絲笑意,搖了搖頭,語氣帶著瞭然:
“大小姐這是嫌日子太過平靜,要親手攪動一番。”
“不過,這‘以下犯上’之舉能否成功,尚未可知。”
張晵山目光落在王一諾興致勃勃擺弄酒具的手上,眼底深沉,緩緩道:
“她敢如此‘試探’,恰是因為深知,無論成敗,他都會包容。”
他頓了頓,“這份底氣,本身便是最大的縱容。張不遜……當真將她護得滴水不漏。”
靈魂張不遜帶著一絲好奇與溫和的調侃:“她竟想看他醉酒的模樣?”
“是覺得他太過沉穩,想看看他失去控製的另一麵麼?這份孩子氣的探索欲……倒是可愛。”
對王媽的緊張,齊鐵嘴理解道:“這位王媽是個明白人,深知自家主子‘創新’的威力。”
張鈤山觀察著操作流程:“步驟準確,執行力強。但對‘酒味’有錯誤認知。”
齊鐵嘴瞪大眼睛,又好笑又擔心:“哎喲喂!我的大小姐!”
“您這哪裡是‘創新’,這是要調配‘穿腸毒藥’啊!”
“威士忌、利口酒、金酒一鍋燴?這味道能好纔怪!還好隻嚐了一小口!”
張晵山看著王一諾被嗆到的樣子,微微搖頭,眼中卻有一絲縱容的笑意:
“知其不可為而為之,好奇心重,且不服輸。”
“王媽與係統雙重提醒下仍要嘗試,足見其被保護得極好,纔有這般‘無畏’。也好,讓她吃點小虧,方知深淺。”
張鈤山微微蹙眉,接道:“但我記得之前係統提過,大小姐的酒量就是一杯倒。”
“現在那麼多烈酒混在一起,雖然隻抿了一口……”
看著光幕裡王一諾臉頰飛紅的樣子,微微頷首,續上了未竟的話語:
“……看她此刻反應,已是微醺。係統與王媽的提醒,確有先見之明。”
靈魂張不遜看著王一諾那強撐“清醒”、一本正經找藉口的樣子,臉上流露出柔軟的笑意:
“醉態已顯,猶自嘴硬。這般模樣,倒比平日裡更多了幾分嬌憨與稚氣。”
話音剛落,幻境中便出現了王辰略踏入花廳的一幕。
齊鐵嘴的注意力瞬間被吸引,當他看到王一諾醉眼迷離地將兒子錯認,繼而撲上去又親又抱時,先是一愣,隨即爆笑:
“哈哈哈哈!來了來了!我就知道!大小姐這酒品……真是百聞不如一見!”
“五少爺!哎喲喂,辰略那小子臉都紅透了!”
“僵得跟塊門板似的!‘辰略寶寶’?‘娶不上媳婦’?‘木頭疙瘩’?”
“哈哈哈哈!大小姐這醉後真言,句句戳心窩子啊!”
張鈤山眼中流露出一絲深切的理解與同情,甚至帶著點無奈笑意。
“五少爺此刻,怕是寧願去麵對十倍難度的訓練或任務。”
“但母親醉後全然的依賴、絮絮叨叨表達的關心,他才無法硬起心腸離開或製止。”
“這份沉默的承受,或許比任何言語都更能體現他對母親的敬愛與包容。”
張晵山看著這一幕,先是一愣,隨即眼中閃過一絲瞭然,嘴角卻微微揚起:
“醉後忘形,母性本能混合了戲謔。她這是將平日裡對兒子‘冷臉’的‘不滿’,借酒意發泄出來了。”
“辰略那孩子……這麼大了還得遭遇如此‘熱情’的母愛,難為他了。”
靈魂張不遜看著王辰略那僵硬通紅卻忍耐著的模樣,他低語道:
“能被母親如此‘騷擾’,也是……一種幸福的煩惱。”
看著光幕裡王一諾那認真教學的臉和王辰略生無可戀的表情,齊鐵嘴已經笑得喘不過氣:
“哎喲我不行了!大小姐這醉後‘婚戀課堂’開講啦!‘女人,你成功引起了我的注意’?!‘缺點你’?!”
“這都是從哪兒學來的虎狼之詞啊!五少爺的臉都快燒起來了!”
“這絕對是能記一輩子的‘心理陰影’啊!哈哈哈!”
張晵山聽著那些“土味情話”,終於也忍不住輕笑搖頭,眼中滿是莞爾:
“她倒是……博覽雜書。”
“將這些市井笑談般的言語,用如此認真的態度傳授給最不苟言笑的兒子,反差之大,令人忍俊不禁。”
“辰略此刻所受的‘折磨’,恐怕比麵對任何強敵都要難以招架。”
“這也是他成長中難得的一課——如何應對全然不按常理出牌的至親。”
靈魂張不遜從最初的震驚中平複,此刻虛影微微顫動,也在悶笑。
“那些話雖荒唐,擔憂卻真實。隻是這表達方式……”
他搖了搖頭,笑意更深,“足以讓那小子銘記終生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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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這份獨特的‘母愛體驗’,他將來回想,必是百味雜陳。”
張鈤山整個人都怔住了,臉上出現了近乎“呆滯”的表情。
他喃喃道:“大小姐這些話不會是跟係統學的吧?我記得係統也喜歡對大小姐說這種情話。”
張晵點點頭,沉聲道:“不必猜測,定是了。那些直白言辭,多半是係統與她日常閒談的‘成果’。”
他頓了頓,語氣帶著一絲幾不可察的微妙:
“張不遜雖不知係統存在,但對其妻偶爾冒出的奇談怪論、迥異思維,想必早已習慣,甚至視為其獨特之處而包容。”
“他接納的,本就是這樣一個帶著‘異世’印記的靈魂。”
“隻是苦了辰略,無端承受這來自‘天外’的婚戀教學。”
齊鐵嘴此刻也回過味來,拍著大腿笑道:“哎喲!這麼一說就全對上了!”
“我就說嘛,大小姐平時雖然靈動,但那些個‘土掉渣’又‘肉麻死’的話,不像是她自個兒能憑空編出來的!”
“合著是跟那個看不見摸不著的‘第一’學的!”
“這係統也是,教點什麼不好,教這些!看把咱們五少爺給‘荼毒’的!”
他促狹地朝張鈤山擠眼,“副官,你說那係統看著大小姐對兒子說這些它‘教’的話,會不會也有點……呃,”
“那個詞叫什麼來著?‘吃醋’?嫌大小姐‘盜版’還不付‘版權費’?”
張鈤山被齊鐵嘴這跳脫的聯想說得一怔,隨即無奈搖頭,將目光重新投向光幕中那混亂又溫馨的場麵:
“無論源於何處,大小姐此刻的關切是真。”
“五少爺雖窘迫,但這份獨屬於母親毫無保留甚至略顯笨拙的關心,他心中應是明白的。”
他頓了頓,補充道,“至於係統……依此前所見,它似乎更樂於見證與記錄宿主的各種‘鮮活’時刻,包括此刻。”
“或許,這也被它視為某種‘資料’或‘趣事’。”
靈魂張不遜對那個世界的“張不遜”產生了更深一層的敬佩與感慨。
“他所接納和守護的,不僅僅是來自異世的她,還有伴隨她而來的陌生的思維模式。”
而齊鐵嘴已經開始預言:“完了完了,五少爺這‘黑曆史’是板上釘釘了!”
“等大小姐酒醒了,不知道會不會羞得躲起來!”
“不過張少爺要是知道了……嘿嘿,是教訓兒子定力不夠,還是心疼兒子被‘摧殘’?”
“我更期待他看到自己夫人醉後這般模樣的反應!”
張晵山彷彿看到了即將到來的“風暴”,語氣帶著一絲玩味:
“醉後吐真言,亦露真性情。她這番‘胡鬨’,倒讓辰略那過於沉靜的世界,被硬生生投入了幾顆色彩斑斕的石子。”
“至於不遜歸來如何收拾這局麵……看他如何平衡對妻的縱容、對子的教誨,以及維持家中秩序,倒也有趣。”
靈魂張不遜感歎道:“哪怕是最令人頭疼的醉後鬨劇,也因浸滿了愛與在乎,而變得可以忍受,甚至……日後會成為帶著笑回憶的往事。”
張鈤山的唇角也彎起一個清淺的弧度,接話道:
“確實。大小姐的計劃,尚未與‘敵軍主帥’照麵,便已‘出師未捷身先醉’。”
“非但冇探到張師長的酒品,反倒先將自己的‘真性情’與‘獨家秘籍’暴露無遺,連累五少爺提前領教了一番。”
他頓了頓,語氣中帶著幾分洞悉的調侃與一絲不易察覺的柔和:
“不過,就是不知道是張師長先回來還是其他孩子先回來,或者是大小姐先睡著?”
齊鐵嘴一聽張鈤山這問題,眼睛瞪得更圓了,一副唯恐天下不亂的模樣搶著接話:
“哎喲!副官這話問到點子上了!這可大有講究!”
他掰著手指頭,興致勃勃地分析起來:“要是張大帥先回來,那可就熱鬨了!”
“撞見夫人醉醺醺地摟著兒子傳授‘秘籍’,辰略那小子尷尬得能原地蒸發!”
“依張師長那性子,肯定是又好氣又好笑。”
“一邊得把醉貓似的夫人哄過來,一邊還得給兒子個眼神讓他‘自行消化’、‘守口如瓶’。這局麵,夠他喝一壺的!”
“要是其他幾個小子先回來……”齊鐵嘴臉上露出更促狹的笑容,“那樂子就更大了!”
“老大老二那幾個精得跟猴似的,一看這情景,準保憋著笑,說不定還會偷偷給老五遞個‘自求多福’或者‘兄弟挺住’的眼神!”
“老六那個愛鬨的,指不定會湊上去好奇孃親又說了啥‘金句’!”
“那場麵,嘖嘖,五少爺怕是想連夜搬出府去!”
張晵山聽著齊鐵嘴繪聲繪色的推演,目光落在他們母子身上。
他緩緩開口:“以辰略此刻的耐性,以及王媽在旁隨時準備接手的情形看,大小姐先睡著的可能性,反而最大。”
“你們看,夫人雖仍在說話,但語速漸緩,眼神愈發迷離,倚靠兒子的力道也在加重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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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這是強撐的醉意即將徹底接管意識的征兆。而辰略,”
張晵山看向那個身體依舊僵硬,卻已經開始下意識調整姿勢讓母親靠得更舒服些的少年。
“他雖窘迫,卻始終未曾真正推開或流露出不耐。”
“這份沉默的守護,會持續到母親安然入睡為止。”
“至於其他孩子或張不遜何時歸來……隻要夫人先睡著,辰略自有辦法在王媽協助下,將母親妥善安置。”
“屆時,無論是誰回來,所見都隻會是寧靜的睡顏,而非混亂的現場。”
靈魂張不遜聽著張晵山的分析,點點頭,“是啊……”
齊鐵嘴眼珠一轉,他用胳膊肘輕輕碰了碰身旁的張晵山,壓低了聲音,語氣裡滿是調侃:
“佛爺,您還彆說,”
他朝光幕裡努了努嘴,“我覺著吧,大小姐這些個‘土掉渣’的情話,雖然聽著讓人起雞皮疙瘩,但說不定……還真有那麼點歪理?”
他看著張晵山微微側過來的臉,壯著膽子繼續道:
“您想啊,這‘怪好看的’、‘缺點你’什麼的,不就是變著法兒誇人、表達稀罕嘛!關鍵是,得看誰說,對誰說!”
他擠眉弄眼,意有所指:“就比方說您,佛爺。”
“哪天要是不小心把夫人惹得不高興了,繃著臉講道理估計不好使,您要是能……咳,”
“我是說萬一啊,要是能學著大小姐這路子,豁出臉去,來上那麼一兩句……”
他模仿著王一諾那醉醺醺又認真的語氣,捏著嗓子小聲道:
“‘夫人,你今天有點怪……怪讓我心疼的。’
或者
‘我最近檢視長沙佈防,總覺得缺了點什麼,現在知道了,是缺了你在我身邊督看。’”
齊鐵嘴說完,自己先憋不住笑,肩膀直抖,但還是努力維持著一本正經探討的模樣:
“您瞧,這既不耽誤正事,又能把夫人哄開心了,多好!”
“反正關起門來,也冇外人聽見,不丟麵兒!”
“這不比您跟夫人為了些小事兒……呃,秉燭夜談、分析局勢,要來得快?”
張晵山眉頭都冇動一下,隻是淡淡地掃了齊鐵嘴一眼,卻讓齊鐵嘴瞬間覺得後脖頸有點發涼,訕訕地閉了嘴,乾笑著縮了縮肩膀。
“八爺,”張晵山的聲音不高,“我與新月之間,無需此等戲言。”
“這些……花樣,非我輩之道,亦非她所期。”
話雖如此,但若細看,便能發現張啟山說完後,唇角似乎輕微地向上抿了一下。
張鈤山在一旁聽著,努力維持著麵無表情,但眼底飛快掠過的一絲笑意卻出賣了他。
他輕咳一聲,順勢將話題拉回正軌,也替齊鐵嘴解了圍:“八爺說笑歸說笑。”
“不過,張師長家中這份敢於直白表達、甚至略顯笨拙的關切氛圍,確是其家庭獨特之處。”
“大小姐醉後之言雖令人捧腹,但那份希望兒子未來幸福的焦慮與熱切,卻是任何母親共通的。”
靈魂張不遜心中微微一動,“是啊……每對夫妻,每個家庭,都有其獨特的相處之道。”
張晵山不再理會齊鐵嘴的玩笑,全神貫注地望向前方,沉聲道:“閒話休提。且看後續。”
齊鐵嘴也趕緊正了正神色,目光投向那畫麵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