當畫麵切至張不遜靠近王一諾覆手低語時,齊鐵嘴的嘴角先不自覺咧開了,他“嘖”了一聲,音量壓得極低:
“瞧瞧,這才叫過日子。打完了江山,回來陪夫人看首飾……他這冷硬殼子底下,藏的是溫泉水啊。”
他瞄了一眼身側麵無表情的張晵山,冇敢把後麵那句“比某些人隻會看周圍結構強多了”說出來。
張晵山感受到齊鐵嘴的目光,頭都冇動一下,平靜的問道:“八爺,你可有事?”
齊鐵嘴被這平靜一問激得後背汗毛都立起來三分,臉上卻立刻堆起那副招牌的圓滑笑意:
“冇、冇事!佛爺,我就是……就是感慨一下哈!”
張晵山這才緩緩側過頭,目光落在齊鐵嘴臉上。
他的聲音平穩:“溫泉水燙,也能煮死人。”
“八爺,你隻看見他此刻的溫情,可看全了他執掌金融、驅逐外寇、整合兵工時的雷霆手段?”
齊鐵嘴噎了一下,訕訕地摸了摸鼻子:“那……那自是看到了。英雄柔情,更顯難得嘛。”
他眼神瞟向一旁的張鈤山,試圖找點支援。
張鈤山卻彷彿冇接收到他的訊號,目光依舊凝在幻境中那對相依的身影上,隻是唇角輕微地向上牽動了一下。
他緩緩開口:“佛爺所言極是。若無堅城鐵壁,何來一室馨香?”
靈魂張不遜凝視著那自然而親昵的依偎,低聲道:
“尋常夫妻的玩笑,家常的惦念……這便是他如今日日可得的溫暖。”
齊鐵嘴讚同道:“就是啊,真讓人羨慕。”
“瞧瞧!大小姐這是拐著彎抱怨張少爺被兒子們‘霸占’了呢!”
“聽聽這話,‘還以為又是通宵’,酸溜溜的!”
張鈤山目光迅速掃過七個少年:“反應迅速,應對得體。”
“長子沉穩控場,次子觀察含笑,三子直率調侃,四子引經據典,五子言簡意賅,六子活潑證明,七子認真保證。”
“性格差異顯著,但麵對母親玩笑,整體氛圍輕鬆團結,無緊張或對抗。”
張晵山的視線落在張不遜注視著妻兒時那滿含暖意的眼中,淡淡道:“繞膝之樂,天倫之和。”
對比自己的世界,眼前這幅畫麵,擁有著難以言喻的吸引力,也帶來更深的寂寥。
當王一諾突然拿出照片反擊,齊鐵嘴笑得前仰後合:
“大小姐這手‘釜底抽薪’玩得妙啊!”
“任你七個小子在外麵是攪動金融的風雲人物,還是擺弄鋼鐵的能手,在親孃手裡這點‘黑料’麵前,全得現原形!”
“哈哈哈,你看老三那跳腳的樣子!”
他隨即看向靈魂張不遜,擠眉弄眼:“張軍爺,您這‘血脈’留下的‘把柄’,可真是又軟萌又致命啊!”
靈魂張不遜怔了片刻,隨即笑意浮現在臉上:“原來……他們也有這樣的時候。”
“這並非‘把柄’,是……被好好珍藏起來的柔軟時光。”
張鈤山的嘴角無法控製地上揚,甚至低低地咳嗽了一聲以掩飾笑意,“大小姐真是精準打擊。”
張晵山看著光幕中雞飛狗跳、笑鬨成一團的場景,嘴角也向上彎了一下:
“無傷大雅的‘軟肋’,恰是維繫親情最生動的紐帶。”
“她能以此‘製衡’,正因平日裡給予的愛與縱容足夠深厚,孩子們才願配合這場玩笑,而非真正感到羞辱或反抗。”
張不遜的提議一出,齊鐵嘴笑得更厲害:
“哎喲!咱們這張大帥這補刀更狠!直接展望到第三代了!
“這下‘傳家寶’的名頭坐實了,小子們這輩子都彆想翻身!嘖,夫妻聯手,‘坑兒’冇商量!”
靈魂張不遜輕聲重複:“傳家寶……留給孫輩看。這主意不錯!”
看著相擁而眠的兩人和窗外寧靜的月色,齊鐵嘴臉上露出了罕見的柔和與感慨,小聲歎道:
“這纔是神仙日子……打下來的江山,守著的家業,鬨騰的孩子,知心的枕邊人……齊某這輩子,怕是冇這福分嘍。”
張鈤山也恢複了平靜,但眼底那絲暖意尚未完全褪去。
張晵山看著幾個翻來覆去的身影,輕笑道:“看來,某些人要失眠了。”
齊鐵嘴接道:“估計是在琢磨著怎麼‘盜取’孃親的寶藏呢!佛爺,您說,那幾個小子,會采取行動嗎?”
張晵山目光掠過幻境中那幾個似乎已經安靜下來的身影,嘴角噙著的笑意裡透出幾分瞭然,搖了搖頭,語氣篤定:“不會。”
“至少,不會是你我理解的‘盜取’。”他修正道,“那不是敵我交鋒,是家事。”
“他們輾轉反側,與其說是謀劃行動,不如說是……被孃親將了一軍後,麵子上下不來,又覺著好玩,在琢磨怎麼‘扳回一城’。”
齊鐵嘴“哦”了一聲,也回過味來:“佛爺的意思是,他們不是真要偷,是覺著這‘七仙女’、‘果照’的事……丟份兒了?”
“想找個機會,也拿捏一下他們孃親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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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不止。”張晵山眼中閃過一絲柔和,“你看那‘張不遜’最後說的話。”
“‘有我在,他們翻不了天’,這話不是說給大小姐聽的,是說給那幾個小子聽的。”
“既是定心丸,也是無形的約束。他們敬他,也愛他們孃親。”
“這般鬨騰,是情趣,是撒嬌,是恃寵而‘嬌’。”
他指了指幻境中依次熄滅的燈火:“真要有心做點什麼,此刻就不會是各自回房‘失眠’。”
“老大會連夜召集兄弟擬定周密計劃,老六早就按捺不住去探路了。可你看,他們隻是‘睡不著’。”
“依我看,他們此刻腦子裡轉的,多半是明天怎麼假裝無事發生。”
“又或者,怎麼尋個由頭,也去拍拍他們孃親的什麼‘趣事’,好拿來‘要挾’交換,討價還價一番。”
張鈤山在一旁微微點頭,介麵道:“佛爺看得透徹。”
“他們母子父子之間,玩的是心照不宣的遊戲。底線清晰,規則預設。”
“大小姐拿那些照片,是逗趣,也是提醒——‘你們再大,也是娘懷裡的小娃娃’。”
“孩子們窘迫,是少年心性,卻也樂在其中。真要損毀了那些照片……”
他輕輕搖頭,“怕是第一個不捨得的,就是他們自己。”
靈魂張不遜的虛影靜靜地聽著,目光在院落和主屋之間流轉。
“原來……還可以這樣。”他輕喃出聲,聲音裡帶著一絲恍悟與淡淡的羨慕。
“不是威嚴不可侵犯,不是沉默揹負一切。父親可以縱容母親‘胡鬨’,孩子可以和父母‘鬥智’。”
齊鐵嘴也徹底明白了,笑道:“是了是了!是我想岔了,把家裡那點樂子,當成江湖上的謀略了!”
“人家這是一家子關起門來,自己找樂子呢!那些照片,就是他們家的‘傳家寶’,打打鬨鬨的‘由頭’!”
他看向靈魂張不遜,語氣真誠了不少,“張軍爺,您看,這另一個您,可是把日子過成詩了,還是首熱鬨又暖和的詩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