電視裡傳來的稚嫩童聲和老氣橫秋的分析。
吳邪手裡的茶杯頓在半空,他眨了眨眼,懷疑自己聽錯了。
這完全超出了他對“神童”的認知範疇。
“胖子,”他壓低聲音,帶著難以置信,“你七歲時能看懂這個?”
王胖子也是一臉懵,撓著頭:“胖爺我七歲還在地上和泥巴呢!”
“這倆小子……七歲看債票?畫佈防圖?這他娘是投胎的時候孟婆湯摻水了吧?!小哥,你說呢?”
張麒麟眼神微凝,“確實不對勁。”
黑瞎子推了推墨鏡,嘴角咧開:“有意思。這可不是早慧,這是……。”
謝雨臣眉頭微蹙,帶著點疑問:“經驗灌注?”
張海客先是一愣,隨即眉頭緊鎖:“宿慧?還是……某種傳承的顯化?”
張海樓摸了摸下巴,指著螢幕:“你們看他們的眼神,那不是學會新知識的興奮,是……認出了舊東西的茫然和熟練。”
張千軍萬馬嘴唇微動,無聲地默唸著觀察要點:
“認知超常、行為模式異常、技能碎片化呈現、伴隨負麵情緒溢位……疑似多重人格前兆或高維資訊乾涉……”
當老五木劍直取老三肋下空門,帶起淩厲風聲時,吳邪倒吸一口涼氣,差點從沙發上站起來。
“小心!”
他低撥出聲,隨即意識到這隻是螢幕裡的影像。
胖子也跟著嚇了一跳:“我靠!這孩子下手夠黑的!這他娘是練武?這是殺人技!”
張麒麟看著孩子,輕聲道:“他們控製不住。”
黑瞎子點了點頭,“腦子冇反應過來。”
張海客的眉頭皺的更緊了,張千軍萬馬的身體僵了一下。
張海樓卻忍不住誇道:“厲害啊!不過還是得讓他們好好把控,不然容易受傷。”
王胖子指著老六,笑道:“這小子,跑位有點東西!胖爺我當年……”
吳邪立馬打斷他的長篇大論:“胖子,重點是這孩子才七歲。他們的‘興趣’太不尋常了。”
謝雨臣臉色嚴肅:“醫藥、化學、戰術、陣列……覆蓋麵廣,且都是實用甚至致命的領域。這不像偶然。”
張海客臉色更沉:“若真是宿慧或……轉世,彙聚如此多‘凶星’於一堂,是福是禍?”
張海樓看得驚訝連連,喃喃道:“我怎麼感覺這些孩子像是七個……不定時的炸彈。”
“雖然價值高,但稍有不慎,後果不堪設想。”
他抓了抓頭,轉頭疑惑的問道,“千軍,這係統的啟智藥丸的效果是不是太好了,還能隨機自帶經驗的?”
張千軍萬馬搖了搖頭,否定道:“不是,應該是其他原因。”
看到張不遜“遺落”報表,老大寫下批註;野外問策,老二精準指點的段落,吳邪
的擔憂達到了頂點。
他看向張麒麟,聲音有些乾澀:“小哥,他們……這到底是什麼情況?”
張麒麟緩緩搖了搖頭,表示不知。
黑瞎子推了推墨鏡:“張不遜在摸底,也在引導。他知道問題在哪了。”
張海客的眉頭鬆了一點:“他心裡有數了。”
王胖子歎了一口氣:“這爹當得,跟搞敵情偵查似的!”
“不過,是得弄明白,不然家裡住著七個‘小祖宗’,誰睡得著?”
謝雨臣目光銳利,平靜的說道:“他很冷靜,冇有恐慌,而是在評估和尋找引導的方法。”
看著老四玩火,老六莽撞,老三受辱反應,王胖子忍不住感歎道:
“哎喲喂,真不省心!這要冇個鎮得住的爹,房子都能點嘍!”
吳邪看著孩子,認真的說道:“老四那眼神……是純粹的對未知的狂熱。”
“老六……需要學會責任。老三……那屈辱感太真實了。”
黑瞎子帶著點幸災樂禍:“都是坑。好在挖坑的人知道怎麼填。”
張海樓咋舌道:“這熱鬨大發了。當爹的夠忙。”
老五夢囈,張麒麟眸光驟然一沉,視線緊緊鎖住老五空洞的側臉。
王胖子搓了搓胳膊:“嘶……雞皮疙瘩起來了。老五這話……怎麼聽得人心裡發毛?”
吳邪心中一緊:“這孩子心裡……”
黑瞎子歎了口氣:“最壞的情況之一。黑暗麵也有了。”
“填坑……在很多語境下,可不僅僅是字麵意思。張不遜這次,是真遇到硬茬了。”
謝雨臣讚同道:“確實,老五這句話……恐怕超出了‘能力’範疇,觸及了‘心理陰影’或‘罪疚感’。引導的難度倍增。”
張海樓表情的嚴肅:“這話聽著……忒難受。小小孩子,哪來這麼重的心思?”
張千軍萬馬握緊了拳,喉結滾動了一下。
張海客感到一陣無力。
與這種涉及靈魂記憶的詭異事件相比,張家那些血脈責任和內部爭鬥,似乎都顯得“正常”了許多。
他對那個平行世界的張不遜,產生了一絲同情。
當“前世記憶復甦”和“天道老六”的解釋出現時,吳邪張大了嘴,半晌才找回聲音: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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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前……前世記憶?還能這樣?”
“而且是七個一起?天道這手筆……是不是太大了點?”
他哭笑不得,“為了讓大小姐開心,給張不遜分擔?”
“這理由……我怎麼覺得天道在玩養成遊戲呢?”
張麒麟的眼中閃過一絲恍然,他看著螢幕上那些困惑又早熟的孩童,從某種意義上來說,真的很像他的縮影。
王胖子一拍大腿,興奮道:“還真讓胖爺我猜著了!孟婆湯肯定過期了!”
“好傢夥,一家子七個,個個帶藝投胎!”
“這陣容,趕上戲台子了!就是不知道上輩子都是乾啥的,可彆是仇人……”
黑瞎子直接樂了,“胖子,你說的有道理!要真是這樣,那就好玩了。”
“張不遜以後可有的忙了,不光要養兒子,還得給七位‘轉世大佬’當心理輔導員兼人生導師。”
謝雨臣眼中閃過一絲亮光:“風險與機遇並存。關鍵在於家長如何駕馭。”
張海客看著另一個世界的“天道”為了讓人“開心”而隨意佈置的劇本,有點胸悶。
“天道的意圖絕不會這樣簡單。而且孩子專業覆蓋範圍廣,這已超脫尋常家族興衰,是氣運層麵的落子。”
“若這些孩子順利成長,並凝聚一心,未來能撬動的,不會真的是……國運?!”
張海樓羨慕得眼睛發紅,嘀咕道:“還有這種好事?”
“我也想有前世記憶……最好是那種特彆瀟灑的俠客,或者富可敵商的巨賈……”
張千軍萬馬理智的說道:“孩子以後的性格會受到影響。”
謝雨臣輕搖了一下頭:“記憶復甦,而非人格取代,這是關鍵。”
“孩子們的主體性仍在,但需要整合這些突如其來的‘經驗’。隻要合理引導融合和心理乾預。”
黑瞎子的眼睛一亮,立馬接道,“高回報啊!八爺之前的掛,難道真是他們的未來!”
王胖子捅了一下吳邪:“這掛開得……也太大了!”
“不過天道這老六確實坑,也不提前說一聲,看把爹媽給嚇的!”
吳邪讚同的點點頭:“可不是嘛!”
隨後他就看到王一諾和孩子搶雞腿、玩鬨,忍不住笑起來,眼眶卻有些發熱。
“還是大小姐有辦法,”他輕聲說,“管你前世是誰,這輩子就是媽媽的兒子。”
“簡單直接,但說不定最管用。在孩子心裡刻下‘孃親’的烙印,比什麼都重要。”
再看張不遜為每個孩子量身定製的課程,他由衷佩服:
“他也教到了極致。醫理克殺心,敗局磨心性……他這是在疏導,不是壓製。”
王胖子連連點頭:“一個用愛拴住,一個用本事引路!”
“夫妻搭配,乾活不累!你看老五學醫後那眼神,穩多了!老三輸棋也不亂髮脾氣了!”
黑瞎子讚賞地點頭:“疏勝於堵。”
“張不遜很清楚,這些能力和記憶是壓不住的,必須給它們一個出口,並且把這個出口的閘門握在自己手裡。”
“化學實驗室、醫理課、沙盤推演……乾得漂亮。”
謝雨臣讚同道:“完美的配合。情感與技能疏導雙管齊下。”
張麒麟的目光在王一諾與孩子們笑鬨的畫麵上停留片刻,那熱烈而直接的母愛,對他而言陌生又熟悉。
張海客看得極為專注,麵對家族中天賦異稟卻可能心性偏激的成員,張不遜提供了完美的解決方案。
這比張家舊有的要麼放任、要麼嚴懲的方式高明太多。他默默記下每一個細節。
張海樓覺得很有道理:“好像是啊……光給飯吃不行,還得給事做,做對了還得誇……做爹也挺不容易。”
張千軍萬馬點點頭,然後小聲的嘀咕:“分工明確。冇想到大小姐的性子跟孩子相處還挺合適的。”
看著七個小孩圍坐,有模有樣地討論,吳邪感覺既荒誕又振奮:
“他們……真的形成一個團隊了。而且分工明確,互補性強。他們這是成了一支未來精英戰隊啊!”
王胖子興奮地搓手:“瞧見冇!老大掌總,老二謀局,老三老五一個衝一個狠,老四搞後勤發明,老六奇襲,老七穩守!”
“這配置,絕了!張師長提前二十年完成了領導班子搭建!”
黑瞎子吹了聲口哨:“陣容豪華,磨合得也不錯。”
“現在隻是沙盤推演,將來放到真實世界,不知會掀起多大風浪。”
謝雨臣眼中閃過讚許:“效率驚人。他們現在共享同一套價值觀和目標,這是比任何血緣都牢固的紐帶。”
張麒麟看著孩子們眼中閃爍的光芒,沉默著,眼底深處有一絲波瀾。
張海客心中五味雜陳,他看到了張不遜的成功,看到了一個截然不同的可能性。
這對他的堅持又一次沉重的打擊,但也像黑暗中透出的一縷強光,刺眼卻讓他無法完全移開視線。
他開始不自覺地將海外張家的年輕人與螢幕上這七個孩子對比,結果讓他更加黯然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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張海樓隻剩下驚歎:“牛逼……真牛逼……我要是有這麼一群兄弟……”
張千軍萬馬看了一眼張海客,接道,“那張家將會是另一個高度。”
聽到鐵律,吳邪心頭一熱,忍不住低聲重複:“立足於家,著眼於國……這話說得真好。他這是在給孩子鑄造脊梁和靈魂。”
王胖子收起嬉笑,正色道:“這話提氣!有家有國,有根有葉!”
“比那些隻教孩子升官發財的強一萬倍!孩子們這下心裡都亮堂了,勁兒也知道往哪兒使了。”
黑瞎子難得冇有調侃,緩緩道:“定海神針。”
“不管前世有多少風雲,這一世,你們的起點和歸宿就在這裡,你們的舞台就在這裡。”
“這條鐵律,是邊界,也是無限廣闊的天地。”
謝雨臣深深點頭:“最高層次的傳承。不是財富與權勢,而是責任、格局與家國情懷。”
“他將個人天賦、家族未來與國家命運緊密結合,賦予了這些孩子超越個體的生命意義。”
“這會成為他們終身不竭的動力源泉和行為準則。”
張麒麟看著那幾張稚嫩麵孔,同樣有使命,但張不遜給予的和他所揹負的截然不同。
他垂下眼簾,掩去眼中一絲複雜情緒。
張海客渾身一震,他明白了張不遜的意思,家族是基石,是力量的源泉和溫暖的港灣。
國家是方向,是施展抱負、實現價值的廣闊舞台。
或許……他的新張家藍圖真的需要“修改”一下了。
張海樓喃喃重複著這八個字,眼神有些迷茫,又有些醒悟:
“我們張家……好像一直執著於自己的秘密和使命。”
張千軍萬馬想到張家的行為處事,喃喃道:“國嗎?好像不是最重要的。”
聽著張不遜一句句反問,指出王一諾早已在無意中配合他解決了問題,吳邪感慨道:
“把所有麻煩掃清,再把乾乾淨淨的世界捧到你麵前。”
“這種安全感,確實比一萬句‘彆怕’都實在。”
王胖子抹了抹並不存在的眼淚,誇張地抽了抽鼻子:
“又撒狗糧……胖爺都頂到嗓子眼了!我算是明白了,真男人,就得像張師長這樣,辦事兒!”
黑瞎子笑了,帶著一絲難得的溫和:“這很張不遜。他的愛和擔當,都體現在具體的事情上。”
“告訴你彆怕,不如把讓你害怕的東西都剷平。”
謝雨臣輕聲道:“務實主義者的深情。他們彼此懂得,也彼此成就。這種默契,難得。”
張麒麟安靜地聽著,張不遜與他慣常的沉默行事風格有某種共通之處。
但他也從大小姐最初的委屈和後來的釋然中,看到了一種情感需求與溝通。
他意識到,完全的沉默有時或許並非最佳,在適當的時機,讓對方理解自己的付出與擔當,同樣重要。
這種分寸的把握,他默默記在心裡。
張海客怔怔地聽著,忽然間,他有些明白了張不遜能贏得王一諾和那個“係統”全心全意支援的原因。
不僅僅是能力與心智,更是這種將責任化為具體行動的可靠。
這種品質,在充滿算計與背叛的九門和張家世界裡,何其珍貴。
張海樓聽得有點繞,“好像是啊……光嘴上說‘有我呢’冇用,得真把事情辦了。”
“不過辦完了最好還是說一聲,不然對方不知道你辛苦,也不知道該誇你……對吧?”
張千軍萬馬點點頭:“在問題確認解決後,也要告知對方,可以增加彼此之間的信任與關係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