張不遜前往東北張家祖地。
齊鐵嘴“咦”了一聲:“回張家?這唱的是哪出?功成名就,衣錦還鄉?”
“不對啊,當初可是入贅脫離的……”
張鈤山眉頭微蹙,“此時回去,絕非敘舊。”
“以他如今地位,要麼是徹底了斷,要麼是……另有圖謀。”
他看向張晵山。
張晵山目光微凝:“‘掙脫’與‘整頓’,一詞之彆,天淵之差。”
“他羽翼已豐,是時候回頭處理‘根’上的問題了。”
靈魂張不遜的眼底一驚,他隱隱感覺到他想做什麼了。
齊鐵嘴一拍手:“砸場子嘛,理解!帶著兵馬回去,把當年憋的氣、受的製,連本帶利還回去!”
然後對著張晵山和張鈤山小心翼翼的說道:
“佛爺,副官!你們張家那些老古董,這次怕是要倒大黴了!”
張鈤山的背脊在聽到“整頓”二字時已然挺直,他緊緊盯著幻境中那幾輛駛向祖地的黑色汽車。
“合理。消除後方潛在隱患,同時……或許也是想從根本上解決血脈可能帶來的麻煩。一舉多得。”
張晵山緩緩道,語氣複雜:“不止。他這是在重塑‘規則’。”
“將他認可的秩序,強加於那個曾經束縛他的舊體係之上。”
靈魂張不遜也明白了,他這是要‘複仇’,也是……救贖。
齊鐵嘴倒吸一口涼氣,指著前方:“好傢夥!飛艇都開到家門口了!”
“這排場!這氣勢!先聲奪人啊!張師長這是把戰場搬回老家了!”
張鈤山目光銳利地評估著那艘飛艇和警衛的站位,低聲道:
“絕對的武力展示和心理壓迫。他不想廢話,要速戰速決。”
作為軍人,他欣賞這種高效直接的作風。
張晵山靜靜看著,眼神深邃,這種以絕對力量碾壓舊有秩序的方式,簡單、粗暴,卻有效。
與他慣常的平衡、謀算、妥協截然不同。
靈魂張不遜甚至能感受到了那份攜勢壓境的決絕。
張不遜和長老的交鋒,齊鐵嘴聽得直樂:“‘發黴的舊夢’!‘把人從棺材裡拉出來’!”
“這話說的,又損又到位!句句戳肺管子!”
張鈤山迅速評價:“立場鮮明,毫不妥協。”
“他就是要打破所有幻想,逼對方直麵現實。”
張晵山微微頷首:“破而後立,需先徹底擊碎舊殼。”
靈魂張不遜眼中發亮,那個自己這是要親手去拆解了那個曾經困住他、也困住無數人的枷鎖。
看到炮彈精準削斷圖騰柱頂端,齊鐵嘴驚得“謔”了一聲,隨即興奮道:
“真打了?!還打得這麼準!”
“削頂不斷根,示威不傷人……這分寸拿捏的,絕了!這下誰還敢嗶嗶?”
他忍不住搖了搖張鈤山的胳膊,“副官你看見冇?這簡直就是物理超度加精神打擊雙重奏啊!”
張鈤山眼中迸發出驚歎的光芒:“精準火力打擊!”
“不僅是武力,更是技術和紀律的體現。這一炮,比千言萬語都有用。”
他幾乎能想象現場那種窒息般的恐懼。
張晵山瞳孔微縮。
這一炮,舊圖騰被“斬首”,新秩序用最蠻橫的方式宣告到來。
他忽然想到自己在長沙,能否有如此決絕和力量,去打破某些更頑固的“圖騰”?
靈魂張不遜眼中閃過笑意,那個自己,用他曾經無法想象的方式,撕開了家族千年裹屍布的一角。
聽到“青銅門”和“長老輪值製”,齊鐵嘴臉色一變,他下意識的看了幾個張家人一眼,發現他們的臉色都不那麼平靜。
他眼珠子一轉,直接對著張不遜的操作笑道:
“哈哈哈!打麻將湊手?張少爺這腦子是怎麼長的?也這招太損了!”
張鈤山眼中一閃,直接略過張家的核心秘密,但還是震撼於張不遜對“青銅門”態度的強硬與理智:
“不是敬畏,不是逃避,而是當成一個‘問題’去解決。”
“封存、掩埋、甚至未來用科學解析……這種思路,完全跳出了張家固有的認知框架。”
他下意識地看了一眼張晵山,佛爺對青銅門的態度似乎更為複雜和隱晦。
張晵山在聽到“青銅門”三字時,身體一震,眼神瞬間變得無比幽深。
當張不遜以近乎蔑視的態度談論“封存”、“灌鉛”、“科學解析”時,他心中掀起了滔天巨浪。
這對他固有的認知形成了巨大的衝擊。是狂妄無知,還是……真正的超脫?
靈魂張不遜眼中的光芒明滅不定,作為旁係,他接觸不到張家的核心。
但張不遜剛得知就能快速提出解決問題,比他強多了。
張不遜的宣告,讓齊鐵嘴收斂笑容,長歎一聲:
“了不得……真是了不得。”
“親手埋葬自己的出身,隻為給後人開一條生路。這份魄力,千古少有。”
張鈤山神色肅然:“這是徹底的社會改造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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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不僅僅是權力更迭,是從經濟基礎、武力、到意識形態的全麵摧毀與重建。”
“他給自己,也給所有姓張的人,換了一片天。”
張晵山沉默良久,才緩緩道:“破家滅門,易;破心中之神,難。”
“他今日所為,是破心中之神。代價是……與過去的一切徹底決裂。”
靈魂張不遜微微吐了一口氣,那個自己,做到了他連想都不敢想的事。
張不遜看到酷似自己年少時的少年,命令其“跟上”,少年遲疑後跟上。
齊鐵嘴驚呼:“哎!那孩子!那眉眼……跟張不遜年輕時好像!難不成是……”
張鈤山也立刻認出了那獨特的氣質,沉聲道:
“是他。張不遜……把他帶走了。這意味著……”
“他救了他。”張晵山目光死死盯住那個少年身影,呼吸微微一滯,輕聲說道:
“不僅是從風雪中,更是從那個名為‘張麒麟’的永恒孤獨的詛咒中。”
“從此,這個孩子可以隻是他自己,可以有彆的名字,彆的人生。”
靈魂張不遜看著螢幕,喃喃道:“他做到了,張家也開始改變了。”
聽完係統的分析,齊鐵嘴摸著下巴:“嘶……係統這話在理。”
“百足之蟲死而不僵,何況是千年的張家。”
“明麵上的‘家’是散了,可那些知道秘密的人、那股子勁頭,恐怕真像係統說的,化整為零,鑽進地下了。”
他看向張晵山,“佛爺,這事兒,您怎麼看?那他,是不是也門兒清?”
張鈤山讚同道:“預期內的結果。”
“張不遜的目標明確且現實:取得一代人的和平發展時間,解除有組織的威脅。”
“他成功做到了。長期監控與認知祛魅,是後續議題。”
張晵山緩緩點頭,係統的話印證了他心中的判斷。
“張不遜當然清楚。”他肯定地說,“他打的是殲滅戰,但對手是陰影。”
“他摧毀了陰影的實體——宗族,但陰影本身——秘密與執念,隻會暫時消散,卻不會消失。”
“他能做的,是在陽光下建立起足夠強大的新秩序,讓陰影即使存在,也無法再輕易侵蝕光明。”
靈魂張不遜對此已經滿足了,張家千年傳承,不可能就這麼輕易被解散。
但有張家小輩安全的走出去,過自己想要的生活,不錯了。
係統談及“青銅門”的最終解決方案。
張鈤山若有所思:“科學解析……或許真是最終出路。當神秘不再,信仰自消。”
張晵山目光悠遠。物理封存?認知祛魅?哪一條路,似乎都離他無比遙遠。
但他卻從張不遜那裡,看到了一種新的可能性。
齊鐵嘴卻注意到了其他:“出場費?哈哈哈,係統還挺幽默!”
“不過也是,真要去折騰那勞什子青銅門,不知道又得花多少金子。”
靈魂張不遜眼中閃過一絲震驚,所以係統有能力解決青銅門。
但聽到關於天道的想法的猜測,靈魂張不遜點點頭,她已經給了張不遜夠多了,至於青銅門,那就留給那個他處理吧。
王一諾問張不遜歸期,聽的齊鐵嘴嘿嘿一笑:“大小姐這是想人了!”
“也難怪,張師長這趟回去,乾的可是驚天動地的大事,是該好好‘犒勞’一下!”
張鈤山也微微笑了笑,這場風波看來暫時平息,結局圓滿。
張晵山收回目光,恢複了慣常的沉靜。
幻境中的張不遜,用一場乾淨利落的“整頓”,為他展示了另一種強悍的人生解法。
而這解法,在他所處的現實泥潭中,又該如何借鑒或變通?
靈魂張不遜聽著王一諾的問話,眼中一片柔光,家裡有人惦記他,真好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