幻境中,張不遜於深夜確認了孩子們純正的麒麟血脈,在書房靜坐一夜,麵色晦暗。
齊鐵嘴倒吸一口涼氣,聲音壓得極低,卻掩不住震驚:
“我的天,七個純血麒麟……雖說早有預感,但真坐實了,這心裡頭還是跟著一沉。”
“這藥效也太霸道了!張少爺以後怕是睡覺都得睜著一隻眼了。”
他下意識地看向身旁的張鈤山和張晵山,隻見兩人雖神色未有大變,但眼神深處卻驟然起了波瀾。
張鈤山的背脊在那一瞬間繃得筆直,他死死盯著張不遜晦暗的麵容,嘴唇抿成一條直線,過了好幾秒,才用近乎自語的沙啞聲音道:
“……純血。七個。概率……接近於零。”
他猛地轉向張晵山,眼中是混雜著震撼與某種宿命感的銳利:“佛爺,這意味著……”
張晵山的手緩緩握成了拳,指節因用力而泛白。
“這意味著,”張晵山的聲音低沉而緩慢,每一個字都像是從胸腔深處壓出來的。
“張家追尋千年的血脈純粹與延續,以一種最意想不到的方式,在一個與張家決裂的人身上實現了。”
他眼中光影明滅,“福兮?禍兮?對他而言,此刻恐怕隻覺得是滔天大禍。”
“七個行走的‘寶藏’……匹夫無罪,懷璧其罪。”
靈魂張不遜早有準備,他隻是注視著,那個身後有王家的自己,將如何應對這既定的“禮物”與“詛咒”。
齊鐵嘴看看這個,又看看那個,嚥了口唾沫,小聲道:
“那……你們就不……激動?畢竟是你們張家的純血啊!”
張鈤山閉上眼,深吸一口氣,再睜開時,已恢複了大半冷靜,但眼底的震動猶在:
“血脈隻是工具,或詛咒。關鍵在誰掌握,為何而用。”
“在他們身上,姓王,由張不遜和王家人教導,或許……是另一種開始。”
張晵山也緩緩鬆開了拳頭,目光重新變得幽深:
“激動無用。這已是既定事實。且看張不遜……如何應對這份‘厚禮’吧。”
“他的選擇,將決定這七個純血麒麟的未來,是成為新的枷鎖,還是……開辟新的道路。”
看著張不遜焦慮日增,王安王然看在眼裡,對他進行特訓,並展示了隱藏在群山中的兵工廠和工業實力。
齊鐵嘴的眼睛瞬間亮了,是一種近乎狂熱和羨慕的光芒。
他指著光幕,聲音都提高了幾分:“副官!副官你看見冇?!子彈生產線!槍械鍛造!無煙火藥!”
“我的三清祖師爺……王家這是悶聲發大財,不,是悶聲造了個軍火庫啊!這底牌……也太硬了!”
他興奮得手舞足蹈,“難怪他們有底氣!這要是拉出來,那就是降維打擊!張少爺這下有靠山了!”
張鈤山的目光如同最精密的掃描器,迅速評估著幻象中展現的工業能力、技術儲備和組織度,呼吸不由的加快了些許。
他的語氣裡帶著一種近乎灼熱的複雜情緒:
“他們已經有了初步的工業體係,能自產輕武器和彈藥,甚至開始研發重武器和飛艇。”
“技術骨乾齊全,組織隱蔽高效。”
他轉頭看向張晵山,眼中是不加掩飾的羨慕與深思:
“佛爺,如果我們能有這樣的工業基礎和技術支援……”
後麵的話他冇說完,但意思昭然若揭。
張晵山如今在長沙,雖是一方勢力,但受製於各方,許多抱負難以施展,更彆提擁有如此獨立且先進的軍工體係。
張晵山的目光牢牢鎖在那山洞中的景象上,王家深藏的獠牙與雄心,讓他也感到一陣心悸與……強烈的嚮往。
他看到了有條不紊的工人,看到了精密的圖紙和裝置,看到了那些埋頭研究的技術人員。
“以商養工,以工強兵,以兵護商……環環相扣,根基深厚。”
“亂世求生,不能隻靠盤口和人情。槍桿子,要握在自己手裡,更要能自己造。”
“王家這條路,走對了。張不遜能得此助力,是他的造化,也是他的責任。”
他頓了頓,看向張不遜在特訓中飛速成長的身影,緩緩道:
“他的焦慮,化作了最直接的動力。”
“王家的底牌,則給了他將動力轉化為實力的平台。這份信任與投入……非同小可。”
靈魂張不遜在“看到”王家那深藏的工業力量和對另一個自己的傾力培養時,變得異常激動。
羨慕另一個自己得到了毫無保留的支援與信任。
遺憾自己生前空有抱負與才能,卻處處受製,被猜忌,被掣肘,最終隻能以死明誌。
他的眼中帶著釋然,情不自禁的說道,“真好啊……”
看著張不遜在王安王然的全力支援下,整合武裝,借亂局壯大,最終在1917年獲得“國家師”番號,成為張師長。
齊鐵嘴看著張不遜站在師部窗前,肩章閃亮,身後是鋼鐵雄師,羨慕之情溢於言表:
“了不得!真了不得!五年時間,從憂心忡忡的新手爹,到手握重兵、名正言順的師長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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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這升遷速度,坐飛艇也冇這麼快吧!”
他瞟了一眼張晵山和張鈤山,語氣帶著些感慨:
“而且你看,王家兩位舅爺,那是真把妹夫當自己人,全力往上推啊!”
“要錢給錢,要人給人,要路子給路子……嘖,這種孃家人,哪裡找去?”
張鈤山看著幻象中那支紀律嚴明、裝備精良的部隊,眼中閃爍著銳利的光芒。
他仔細評估著這支隊伍的戰鬥力、組織結構和後勤保障,最終緩緩點頭:
“已成勁師。背靠王家工業,潛力巨大。他的指揮能力、政治手腕,均已磨礪出來。”
“此刻,他已真正擁有了守護的‘劍’與‘盾’。”
他的語氣裡,有認可,也有一種對比自身處境而產生的無奈。
他們部隊的規模和裝備,遠不能與此刻幻境中的張不遜師相比。
張晵山長久地凝視著那個站在權力新高度的“張不遜”。
五年前那個會因為孩子哭鬨而手足無措的男人,如今眉宇間是殺伐決斷的威嚴與掌控全域性的從容。
這份蛻變,固然有他自身的天賦與努力,但王安王然毫無保留的推力,王家龐大資源的傾注,纔是將他送上這個位置的關鍵。
“他遇到了最好的時機,也遇到了最肯支援他的人。”
張啟山的聲音帶著洞悉世事的冷靜與一絲感歎,“1917年的亂局,給了他施展的空間。”
“王家的深謀遠慮與雄厚實力,給了他起飛的平台。更難得的是,他們目標一致——守護家庭,進而開創未來。”
“我們……”張晵山的聲音低了下去,帶著一種沉重的現實感。
“冇有這樣的‘王家’在後麵全力支撐,反而有無數雙手想將我們拉下來。每一步,都需權衡,都需代價。”
而靈魂張不遜徹底放心了,那個他,遇到了對的人,抓住了對的時機,為自己所愛之人,掙下了一片足夠堅固的天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