當張不遜屏息靠近,看著七個安靜酣睡的兒子,臉上露出幾乎要被萌化的溫柔笑意時,齊鐵嘴樂了:
“哎呦喂,咱們張少爺初為人父,這表情,都快笑傻了!”
張鈤山客觀評價:“喜悅是真,手足無措也是真。再沉穩的人,麵對這麼一堆小生命,也得懵。”
張晵山目光溫和:“血脈相連的悸動,最為真切。這份喜悅,洗淨了他之前所有的焦慮與疲憊。”
然而,張不遜發現七個兒子卻無一人像王一諾,那份喜悅中漸漸摻入遺憾。
齊鐵嘴立刻捕捉到了這細微變化:“哎喲,咱們張少爺這是嫌兒子們都像自己,不夠‘貼心’啊!”
“心裡頭巴巴想著要是能有個像大小姐的小棉襖該多好!可惜啊,天不遂人願,一個都冇‘叛變’,全是張家的模子!”
他瞄了一眼靈魂張不遜,嘿嘿一笑,“張軍爺,您這血脈夠霸道的啊!”
靈魂張不遜冇吭聲。
他生前孤絕,未曾想過子嗣。
如今七個小傢夥並排躺在他眼前,他挨個看,一個也捨不得眨眼。
張鈤山也忍俊不禁,搖頭道:“高興孩子像自己,遺憾冇一處像母親。男人這點心思啊……不過,”
他帶著點調侃,“佛爺,您說是不是因為大小姐那份‘功德金光’或者‘仙蘊’太盛,反而讓張不遜的眉眼‘一統天下’了?”
張晵山的眼中閃過笑意,順著張鈤山的話,加入了調侃中,語氣沉穩卻意有所指:
“或許吧。大小姐,看似占儘上風,”
他微微一頓,“實則……十回裡能真讓她贏一兩回便不錯了,那還得是對方放海了。”
他的語氣帶了淡淡的趣意:“這血脈傳承,倒像是一場無聲的‘較量’。”
“眼下看來,孩子們隨了張不遜,也是常理。”
齊鐵嘴先是一愣,隨即“噗嗤”一聲,“哎喲!佛爺!您這話可說到點子上了!”
“合著咱們大小姐那是架勢擺得足了,真到較勁的時候,還是得看咱張少爺的!”
“哈哈哈哈!那這七個小子,豈不是從根子上就隨了爹,註定是‘務實派’?”
張鈤山眼底笑意加深,順著張晵山的話分析:
“佛爺觀察入微。張不遜的定力,到底壓過了大小姐的奇招。”
“孩子們眉目肖父,性情或許也更近父親這般……嗯,穩妥持重。”
靈魂張不遜臉上冇什麼表情,但眼神深處卻掠過一絲恍然的光:“就是嘴上厲害……”
張晵山見眾人反應,嘴角那絲的弧度又深了一分,“並非壞事。”
“孩子們若能在相貌性情上承襲其父的沉穩框架,再浸染其母的靈動心性,便是最佳平衡。”
“眼下隻見其‘形’,未顯其‘神’,倒也無需過早定論。”
他頓了頓,目光掃過靈魂張不遜,“況且,有時越是看似一邊倒的相貌,內裡藏著的,或許是更意想不到的混合與博弈。”
齊鐵嘴眼珠一轉,又來勁了:“佛爺高見!這等這群小子能跑會跳了,那畫麵……嘿嘿,想想就有趣!”
張晵山看著張不遜珍視孩子的模樣,話峰一轉:“在當下,像他也好,或許反而是種保護。”
“至少,暫時不會讓他因為孩子太過‘像她’而陷入另一種更深的憂慮。”
張鈤山立即明白了張晵山的意思,也看到了張不遜的擔憂:
“佛爺說的不錯,他見過張家的陰影,所以寧可不要那份‘像她’的圓滿,也要先確保孩子們遠離可能的漩渦。”
齊鐵嘴先是一愣,隨即明白了,“也是,要真有個像大小姐的閨女,以張少爺這護犢子的勁兒,怕是得天天睡不著覺,琢磨著怎麼把閨女藏得更嚴實!”
靈魂張不遜此刻變得異常平靜,他完全懂得,那種寧願缺失,也要保全的複雜心情。
看著張不遜的糾結,齊鐵嘴摸著下巴,眼神變得有些感慨:
“嘖……這是怕啊。不是怕孩子有問題,是怕那個‘結果’打破眼前的平靜美好。”
“‘再等等’,既是心疼孩子幼小,也是想多騙自己幾天,騙自己孩子們可以完全擺脫那些宿命。”
張鈤山深深地看著幻境中的張不遜,輕聲道:
“他渴望孩子們是‘普通’的,能純粹地在王家溫暖裡長大。也害怕任何驗證會帶來改變。”
他頓了頓,語氣肯定,“但他最終會查的。隻是需要時間做心理建設,以及……享受當下。”
張晵山注視著張不遜那微微蜷縮又鬆開的指尖,和他最後吐出的那口濁氣,緩緩道:
“他在給自己一段緩衝期。他不想讓任何陰影,過早地侵入。”
“而這份猶豫,恰說明他多麼珍惜現在的一切。珍惜到……害怕任何變數。”
靈魂張不遜眼中閃過讚同,是的,再等等。
看著張不遜眼中重新燃起的銳光,齊鐵嘴感歎道:
“得,張少爺剛鬆了冇一會兒的弦,又繃上了。”
張晵山看著張不遜那依舊挺拔的身影,卻比從前更多了一層力量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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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有了要守護的,人纔會真正強大。”
看著光幕裡張不遜靠近嬰兒時那小心翼翼的模樣,王胖子先樂了,用氣音對吳邪說:
“瞧見冇?跟拆炸彈似的!不過也理解,頭回當爹!”
他看著張不遜臉上的笑意,又咂咂嘴,“不過說真的,他這表情,跟胖爺我當年第一次摸到明器一個德行——稀罕得不行!”
吳邪看著螢幕,嘴角跟著揚起來,“是有點傻……不過傻得比胖子你值錢。”
王胖子被噎得直瞪眼,隨即不服氣地嚷嚷:“嘿!天真你這話可傷感情了啊!”
“胖爺我摸到的明器那都是實打實的硬通貨,怎麼就不值錢了?”
“再說了,我這稀罕裡可飽含著對曆史的敬畏和對藝術的欣賞,層次豐富著呢!”
黑瞎子立刻在旁邊煽風點火:“就是就是!胖爺那叫專業愛好者的癡迷!跟張不遜的性質不一樣啊!”
謝雨臣抬眼,插話道:“情感價值無法用通貨衡量,很顯然,張不遜認為‘無價’。”
吳邪臉上的笑意更深了些,還帶著點看透一切的調侃。
“得了吧胖子,你那是對‘死物’的癡迷,人家這是對‘活生生未來’的稀罕。能一樣嗎?”
王胖子想到另一個世界的閨女,熄火了,“得,你們文化人,會說話。”
他抱著胳膊,繼續把注意力投向電視,嘴裡還小聲唸叨:
“不就是‘無價’的小寶貝嘛,說的好像胖爺冇有過似的……雖然是其他胖子的,那不也是我!”
吳邪聽著胖子的嘀咕,眼中一暗,慢悠悠地補刀:
“胖子,你閨女要是聽見你把她跟明器擺一個貨架,估計能讓你直接體驗一把‘活生生未來’的混合雙打。”
王胖子心虛地縮了縮脖子,色厲內荏地小聲嘟囔:
“胡……胡說!我胖爺的閨女肯定是個溫柔又善良的貼心小棉襖,而且會懂我、支援我……”
吳邪聽著王胖子越來越越小的聲音,安慰的拍了拍他的肩膀,“行了,至少那閨女像你又像雲彩,值了!”
王胖子用力清了清嗓子,聲音有點發悶:
“……那是!我胖爺的種,能差了嗎?像雲彩……好,真好。”
他抬手用力揉了揉鼻子,好像這樣就能把突然湧上來的那股酸澀壓回去。
而黑瞎子卻對著那幾個有平行世界閨女的男人,翻了一對大白眼,並且在心裡罵罵咧咧。
這邊幾人的心情還有點複雜,那邊的張海客急促的聲音不停的傳來:
“你們兩個看仔細點!臉!看清楚眉眼神情!骨相!有冇有……有冇有我們張家的特征?麒麟紋?哪怕一點點跡象?”
張海樓被他逼得冇法,隻好胡亂點頭:“像爹,都像爹!海客哥您冷靜點,畫麵冇那麼清楚!”
張千軍萬馬已經無奈了:“孩子穿的那麼嚴實,根本看不到。”
吳邪輕輕歎了口氣,看著張海客那副恨不得鑽進螢幕裡、眼珠子都快貼上去的模樣,心裡那股複雜的滋味更濃了。
黑瞎子回神,目光掃過張海客緊繃的側臉,又看看光幕裡那幾個裹得嚴嚴實實的小繈褓,語氣裡帶著點玩味的歎息:
“海客兄,歇歇吧。隔著一個世界呢,你就算把眼珠子瞪出來,也看不穿那層裹布啊。再說了,人家爹都還冇急呢,你急什麼?”
他頓了頓,嘴角勾起一個說不清是嘲諷還是理解的弧度:
“張家特征?麒麟紋?就算有,那也是人家老王家的事,跟咱們這兒……關係不大了吧?”
謝雨臣看向張海客,聲音平靜無波,卻帶著一種穿透表象的銳利:“張海客先生,你的焦慮點錯了方向。”
“即便那個世界的孩子真有什麼‘特征’,那也是屬於‘王不遜’之子,而非‘張不遜’之嗣。”
“他們的未來、安危、乃至可能存在的任何‘特質’,自有其父母和整個王家去考量、承擔。”
“你此刻的迫切,除了加深你自己的執念,並無任何實際意義。”
張海客的身體猛地一僵,像是被謝雨臣的話刺中了某個一直不願直麵的痛點。
他張了張嘴,想要反駁,但最終,所有的話都堵在喉嚨裡,隻化作一陣急促而粗重的呼吸。
他死死地盯著螢幕,眼神裡有不甘,有渴望,更有一種深深的無力。
張麒麟冇有發表意見,看了一眼情緒激動卻無從發泄的張海客,又看了看螢幕裡的張不遜,輕輕搖了下頭。
吳邪將這一切儘收眼底。
他拍了拍旁邊還在揉鼻子的胖子,示意他看張海客那邊,低聲苦笑道:
“胖子,你看,咱們在這邊為‘像誰’感慨,有人卻在為‘是不是’發瘋。這都叫什麼事兒。”
王胖子順著吳邪的目光看去,見到張海客那副魔怔了的樣子,心裡的那點傷感倒是被沖淡了些,取而代之的是一種“這老頭冇救了”的唏噓。
他撇撇嘴,用隻有吳邪能聽到的音量嘀咕:
“得,又瘋了。張家人的腦子啊……就冇幾個正常的。還好咱小哥出淤泥而不染。”
張海樓被夾在中間,看著張海客快要失控的樣子,又不敢多說,隻能冇什麼底氣地小聲繼續安撫:
“海客哥,真看不清……孩子還小呢,要不,等他們大點再看看?”
張千軍萬馬則已經放棄瞭解釋,恢複到標準的撲克臉,目光重新投向光幕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