看到張不遜放下外務,專注到連布料軟硬、傢俱擺放角度、地毯厚度都親力親為,甚至每日請平安脈。
齊鐵嘴帶著點敬佩:“我的個乖乖……這哪是當爹,這簡直是當成了稀世珍寶的‘守護神’!”
“他這嚴謹勁兒,用在生孩子這事上,真是……大材小用又讓人挑不出錯!”
他轉向靈魂張不遜的虛影,語氣認真了些,“張軍爺,您這另一麵,可真讓人開眼。”
靈魂張不遜的靜靜“看”著,在心裡默默說道:因為他在意。
張鈤山也看得有些動容,輕聲道:“佛爺,他把所有心思全用在這頭了,太耗心神了。能做到這一步,不易。”
張晵山緩緩點頭,“心有所繫,故患得患失。他將對未來的所有不確定,都試圖用當下的絕對掌控來抵消。”
臨近產期,張不遜的焦慮在深夜裡無所遁形,而王一諾用一個“需要你在才睡得著”的謊言,將他拉回身邊。
齊鐵嘴歎了口氣,搖頭道:“這傻小子,自己嚇自己。”
“不過也是,頭一回當爹,還是這麼個情況……大小姐這謊撒得,倒是貼心。”
“知道他怕,就給他個‘被需要’的理由,讓他覺得自己還能撐住。”
張鈤山看著光幕中相擁的兩人,語氣溫和:“硬撐的人,往往隻需要一個台階。”
“大小姐給了他這個台階,也給了他繼續撐下去的力量。這比任何安慰的話都管用。”
張晵山沉默片刻,道:“恐懼源於深愛,安撫依賴默契。他們之間,已無需多言。”
靈魂張不遜的看著那個孤寂的背影一愣,眼中閃過一絲複雜,終究不同了。
那個“自己”身後有一盞溫暖的燈,有一個會撒謊把他拉回懷抱的人。
產房外,所有人都“表演”著緊張,唯獨張不遜的恐懼真實到指尖顫抖。
齊鐵嘴指著光幕裡強自鎮定的王安王然,又看看快石化了的張不遜,憋著笑道:
“好傢夥,全場就咱們張少爺一個‘老實人’!”
“其他人這戲演得,嘖嘖,差點火候啊,眼裡都冇真慌。不過也難怪,他們知道大小姐底牌厚嘛。”
張鈤山也忍不住莞爾:“那係統,有那般逆天改命的手段,區區生產,自是萬全。隻是當局者迷,關心則亂。”
張啟山早已料到:“係統既能提供‘生子藥丸’,輔助生產、保障母體的藥物必然也有。”
“王家人的鎮定,源於對絕對力量的知曉。唯獨他,是在以純粹凡人之心,經曆這場‘考驗’。”
靈魂張不遜看著那個“自己”,嘴唇動了動,最終什麼也冇說。輕輕吐了一口氣後,笑了。
七聲啼哭接連響起,七個男孩,讓張不遜徹底懵住。
齊鐵嘴在聽到“七位小少爺”時,眼睛瞪得老大,猛抽一口氣:
“七個全是帶把的?!我的三清祖師爺……這生子藥的效果也太……太霸道了吧!”
張鈤山也罕見地露出了驚愕的表情,看向張晵山:
“佛爺,這……看來那‘係統’,遠超我們想象。不僅能保平安,竟還能操控性彆?”
張晵山眼中精光一閃,緩緩道:“逆天改命,尋常求子已是不易,她這……已非人力或尋常機緣可解釋。”
靈魂張不遜眼中閃過欣慰,那個“自己”不僅得到了夢寐以求的家庭,還得到了一個如此“龐大”的未來。
王安王然對視一眼,決定重點培養張不遜這個親爹來分擔帶娃重任。
齊鐵嘴樂不可支:“哈哈哈!王家兩位少爺這是未雨綢繆啊!七個小子!光想想那場麵就頭大!”
“這是要把張少爺往‘全能奶爹’的路上逼啊!不過也是,親爹多出力,天經地義!”
張鈤山忍著笑,點頭道:“很務實的決定。”
“以張不遜的責任心和學習能力,加上親父的身份,確實是最佳人選。隻是……任重道遠。”
張晵山嘴角微揚,難得露出一絲明確的趣意:“能者多勞。”
“他既求得了這‘潑天富貴’,自然也要擔起這‘甜蜜重擔’。王安王然,倒是懂得省力。”
靈魂張不遜有點期待,他想看看,那個總是沉穩冷靜的“自己”,是如何被七個兒子搞得手忙腳亂,卻又甘之如飴的。
張不遜衝進產房,親眼確認妻兒平安後,精神與體力雙重透支,直接暈倒。
齊鐵嘴先是嚇了一跳,隨即又放鬆下來,搖頭笑道:
“唉呀呀,撐不住了……也是,鐵打的人也經不住這麼熬心熬力幾個月,最後一鬆勁,可不就垮了。”
“不過暈得好,暈得是時候!這下能好好睡一覺了。”
張鈤山看著被扶住的張不遜,語氣帶著理解和尊重:
“心力交瘁,一朝卸擔。這不是軟弱,是終於允許自己‘倒下’了。因為知道最重要的已經安全,防線可以暫時解除。”
張晵山注視著光幕,最終給出了一個總結性的評價:
“極致的緊張,源於極致的重視;徹底的放鬆,源於徹底的安心。他這一暈,暈得其所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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靈魂張不遜在張不遜暈倒的瞬間,似乎也感受到了一種靈魂深處的安心。
而齊鐵嘴回想起王一諾生產前並不算特彆誇張的腹部,終於忍不住,轉向張晵山,問出了疑惑:
“佛爺,您說這事……它是不是有點太‘玄乎’了?”
他比比劃劃,“大小姐這懷了七個!可您看她那肚子,臨產前瞧著也就比尋常雙胞胎的婦人大了些,絕不像能裝下七個娃的樣兒啊!”
他指著張不遜,同情道:“難怪咱們張少爺直接傻眼了!他原先估摸著頂多兩三個,誰能想到是七個!這……這不合常理啊!”
張鈤山聞言,也仔細回想了一下,眉頭微蹙,若有所思地接話:
“確實。若按常理,七胞胎的母體負擔會極其沉重,行動不便、諸多併發症的風險也遠高於尋常。”
“但觀大小姐孕期,除了嗜睡貪食,行動似乎並未受太大影響,氣色也一直不錯。”
他看向張晵山,眼中帶著探詢:“佛爺,莫非……這也是那‘係統’或‘藥丸’的效力?它還能……護持母體,使之負擔減輕?”
張晵山目光沉靜地掠過光幕,彷彿在回溯所有細節,緩緩開口:
“那‘生子藥丸’既敢讓人一胎懷七,豈會不考慮母體承載?若是尋常婦人,莫說七個,便是三四個,也已是鬼門關前走一遭。”
他停頓片刻,語氣肯定:“這藥,或許從根本上調整了母體與胎兒之間的供養方式,或者……以某種我們無法理解的力量,維繫著某種平衡。”
“使得胎兒能在有限空間內健康成長,卻不過分擠壓損耗母體。”
齊鐵嘴聽得瞪大了眼,咂舌道:“好傢夥……這哪是藥,這簡直是仙法吧!”
“這麼說,大小姐懷這七個,實際上比普通人懷孕還輕鬆點?至少身子骨冇受那麼大罪?”
張鈤山點頭:“看起來是這樣。所以大小姐的膽子才那麼大。”
張晵山讚同道,“不錯,這纔是她敢於‘莽撞’的底氣。”
靈魂張不遜聽著分析,也為那個得到眷顧的張不遜感到慶幸,“不必承受孕育七子本該有的巨大苦楚和風險……她得到的保護,比看到的更多。”
“而他……雖然被‘驚喜’嚇得不輕,但終究,他得到的,是一個平安的她,和七個健康的孩子。這便足夠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