看著螢幕上王一諾那點小心思被張不遜一次次四兩撥千斤地擋回來。
吳邪嘴角忍不住抽了抽,低聲吐槽:“這哪是防守……這是預判了你的預判,還順便把路都給你鋪平了。”
王胖子連忙接道:“天真說的有道理!”
“大小姐這連環拳,全打在棉花上了!‘夜裡翻身三次’都知道?這張少爺是裝了雷達吧?”
“最後那句‘答案永遠不會變’……我的老天爺,這誰頂得住?”
“天真你快學學!以後哄……呃,我是說,以後跟人講道理就得這麼講!”
吳邪一愣,忽然覺得嘴裡有些發苦,他們……似乎永遠做不到這種純粹狀態。
他勉強扯了扯嘴角,迴應胖子:“學?學不來。”
“這種話……得心裡真那麼想,才說得出口。”
語氣裡帶著他自己都未察覺的淡淡澀意。
黑瞎子笑得賊兮兮:“要我說,張不遜這小子是玩心理戰的高手。”
“他早就摸透了大小姐那點‘求關注、刷存在’的小心思,每次都不直接反駁,而是用更高階的‘情感確認’來滿足她。這比吵贏了有用一萬倍。”
“不過……”
他話鋒一轉,帶了點自嘲,“這種打法,得心裡乾淨,目標明確。”
“像咱們這種心裡揣著八百個窟窿眼、身上揹著幾座山的人,學一半就得噎死。”
謝雨臣的指尖無意識地摩挲著茶杯邊緣,語氣平靜地分析:
“有效的處理方式。識彆大小姐訴求,跳過無效的爭執,直接提供超額情感價值。效率高,情感收益最大化。”
張麒麟認真地看著,眼神中時不時閃過深思。
張海客眼睛發亮,快速默記:“需保持淺眠警覺,及時響應孕婦夜間需求……麵對情緒波動需直擊核心給予安全感……”
這全是寶貴的實操經驗!
張海樓看得一臉佩服,小聲對張千軍萬馬說:“千軍,這張不遜哄媳婦兒可真有一套!”
“以柔克剛,以退為進,還句句都能說到人心坎裡!這本事,可比打架難練!”
張千軍萬馬對張海樓的話直接忽略,隻對張不遜時刻保持警惕給予肯定:“警醒些好,為了孩子妥當。”
吳邪看著張不遜放下手中事務、默默將人攬入懷中的畫麵,那種自然而然的關注和接納,讓他心裡那點酸澀感又冒了出來。
這種緊密的情緒互動……對他而言有些陌生,甚至讓他有點無措的嚮往。
王胖子收起了玩笑,“這小子,心是真細。媳婦兒臉一垮,他立馬就知道不對勁。”
“也不多問,抱著、陪著、想法子逗樂……這可比光說‘多喝熱水’強到天上去了。”
他難得正經地感慨了一句,然後瞥見吳邪有點出神的樣子,用胳膊肘捅了捅他。
“想啥呢天真?是不是覺得咱們這群大老爺們,糙了點兒?”
吳邪被胖子一捅,回過神來,扯了扯嘴角,露出一絲帶著點無奈和自嘲的笑:
“糙?咱們這不是糙,是神經都繃在彆處了。”
“你讓我去地下摸個機關、辨個方位,或者跟人玩心眼子,可能還行。可要讓我像他那樣……”
他朝光幕抬了抬下巴,“立馬就能看出來身邊人是不是不開心了,不開心了該怎麼哄……這功課,咱是真冇修過。”
王胖子一聽,幾乎是脫口而出,胖臉上擠出一個誇張的表情:
“哎呦喂!我說呢!怪不得咱們哥幾個,一個個條件也不差,身手也好,腦子也靈光。”
“雖然偶爾掉線,可怎麼到了這‘個人問題’上就集體抓瞎,一路蹉跎到現在,都快修煉成‘剩鬥士’了!”
“合著根兒在這兒呢!缺了這門‘察言觀色、精準哄人’的必修課啊!”
他一邊說,一邊還煞有介事地掰著手指頭,目光掃過吳邪、解雨臣、黑瞎子,還有幾個張家人,最後在張麒麟身上停頓了一下,趕緊跳過去。
“看看,看看,典型案例都在這兒擺著呢!”
“全是偏科嚴重的‘地下工作者’,地上的人情世故、尤其是這細膩活兒,差點意思!”
“嘖嘖,可惜了,白瞎了咱們這身本事!”
黑瞎子接梗接得飛快:“胖子說得貼切!”
“咱們這鬥倒得是不少,可這‘情關’嘛,一個個都跟青銅門似的,愣是冇找到鑰匙孔!”
“合著咱們這支‘考古兼冒險’小分隊,主業是跟粽子古董打交道,副業是……集體單身?”
他說著,還故意朝解雨臣那邊瞟了一眼,拖長了調子:
“當然啦,某些人可能不缺‘鑰匙’,但估計都拿去開保險櫃和算計人心的鎖了,冇空開‘情關’這把小鎖~”
謝雨臣原本還在看著光幕,聞言緩緩轉過頭,目光掃過胖子和黑瞎子,唇角勾起一抹要笑不笑的弧度,語氣涼涼地:
“看來,某些人手頭寬裕,想還錢了,不然哪來的閒心和膽子?”
黑瞎子戰略性的咳嗽一聲,對著張麒麟喊道,“啞巴,瞎子我問你呢,怎麼不回答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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張麒麟轉頭對著黑瞎子翻了一個白眼,都不想搭理他。
張海客冇空聽黑瞎子的廢話,隻是一個勁的關心孩子的健康狀況,時不時的記錄:
“需要密切觀察孕期的情緒波動,及時提供肢體接觸安慰,準備無害小道具轉移注意力……”
張海樓忍不住感歎:“這照顧得也太周全了,裡裡外外,身心都顧到。”
張千軍萬馬也不得不承認:“儘心了。”
看到王一諾蹭張不遜的腿、口稱“老大”時,吳邪差點笑出聲。
但看到張不遜淡定捉住腳踝開始按摩,還反問時,他嘴角的笑容凝固了一下,隨即恢複了自然。
“這哪是冇分大小……這分明是早就定了‘大小’,隻不過是用‘服務’的名義給供起來了。”
王胖子哈哈大笑:“大小姐這是飄了啊!人家一句直接定性!接著就上手按摩,服務周到,讓你有脾氣冇處發!”
“最後那聲‘老大’,哎呦喂,聽著是聽話,實際全是寵和逗!”
“大小姐這‘奪權’行動,宣告徹底失敗,還享受了一把頂級服務!不虧啊!”
吳邪笑著搖頭道:“她這就是閒的,想找點樂子。”
笑過之後,他看著畫麵,心裡那點羨慕又悄悄探出頭。
黑瞎子樂得直拍沙發扶手:“不爭虛名,隻給實惠!這相處之道,瞎子我得記下來,以後說不定能用上……”
謝雨臣眼中閃過一絲笑意:“她索取‘特權感’,他則給予實質性的寵溺與服務。”
“同時,以略帶調侃的尊稱滿足她那點虛榮心。既化解了‘權力’討論,又深化了親密互動,一舉兩得。”
張麒麟看著張不遜握住王一諾腳踝、專注按摩的樣子,眼神微微一動。
張海客覺得“老大”之說毫無意義,但“按摩有助於舒緩孕期不適”被他記下了。
張海樓捅了捅張千軍萬馬的胳膊,然後示意他看張海客,用口型說道,“完了,他真打算開練。”
張千軍萬馬翻了一個白眼,輕聲回答,“隨他。”
看到王一諾兩次偷換棋子時,吳邪先是一愣,隨即忍不住扶額:“這也行?”
但當看到張不遜回來後的反應,以及最終那句“夫人棋藝精進”,他瞬間明白了。
看著她明媚的笑容,胸口那種悶悶的感覺又來了。
這種帶著縱容和寵溺的“算計”,這種願意為了對方快樂而主動“認輸”的心意……
他這輩子,好像很少有機會,或者也從未如此“算計”過,隻為讓一個人如此單純地開心。這種認知,讓他心裡空落落的。
王胖子直接笑噴了:“哎呦我去!大小姐你這作弊也太明目張膽了!張少爺能不知道?他那是裝不知道!”
“兩次‘剛好’離開,回來還演得跟真事兒似的!這哪是下棋,這是逗媳婦兒玩呢!還‘獎勵你的’?”
“哈哈哈!張少爺這波,賺麻了!用一盤輸棋,換大小姐眉開眼笑一下午,這買賣劃算!”
黑瞎子換了一副眼鏡:“看破不說破,陪著你演戲,還得演出‘艱難認輸’的誠意。張不遜這‘寵妻人設’算是立得穩穩的了。”
“不過話說回來,能這麼耐心陪玩,還樂在其中,瞎子我自問是做不到。這份心思,難得。”
謝雨臣的眸光在棋盤和張不遜瞭然的微笑之間轉了轉,緩緩道:
“一場完全掌控下的‘潰敗’。他精準預判了她的每一步,包括‘作弊’的意圖和行為,並主動創造了實施條件。”
“他的‘輸’,是計劃內的結果,目標明確——最大化她的愉悅感和成就感。”
他分析得透徹,但說完後,卻微微移開了視線,彷彿那畫麵中過於明媚的歡笑,有些刺眼。
張麒麟看著張不遜切好的果盤,也不由的順手拿了一個橙子,默默的剝開,塞進嘴裡,確實酸甜可口。
張海客看了片刻,才道:“孕期不宜久坐博弈,勞神。但若能保持心情愉悅,可偶爾為之。隻是……”
他微微皺眉,“若長期如此,是否會助長某些……習性?”
張海樓趕緊小聲說:“海客哥,這時候就彆考慮其他的問題了!重點是心情好!心情好!”
張千軍萬馬對“作弊”行為不讚同,但見其“無傷大雅”且“主母歡悅”,隻能憋出一句:“……算了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