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好了好了,看電視看電視!”王胖子見好就收,趕緊轉移話題。
“對,”吳邪趕緊接上,“你們看,這係統怎麼跟個老狐狸似的……等等,”
他看向胖子,表情複雜,“它是不是在教大小姐怎麼‘馴養’張不遜?”
王胖子看著吳邪點點頭:“嘿,這真是,還‘餌料’?好傢夥!這係統就是在教她怎麼當個優秀的釣係美人!”
“不過嘛,”他話峰一轉,臉上的笑容帶著點“恨鐵不成鋼”的慈愛,篤定道:“咱們這位大小姐估計一輩子都出不了師了。”
“她啊,就是個實心眼兒的大饞丫頭!係統就算把《孫子兵法》和《戀愛心理學》揉碎了灌進她腦子裡,她也頂多學個皮毛!”
胖子掰著手指頭數:“你看啊,係統讓她‘保持優勢’,彆急著‘調戲’。結果呢?”
“她看著張不遜獻殷勤,自己偷著樂,那嘴角都快咧到耳朵根了!心裡想啥全寫在臉上,這叫哪門子‘保持神秘感’?”
“係統說什麼‘默許是餌料’,她倒好,餌是撒出去了,可她自己先樂得跟偷了腥的貓。”
“哪還有半點‘釣係美人’該有的沉穩架勢?分明是魚餌自己先在水裡蹦躂得歡實!”
王胖子最後總結,搖頭晃腦,語氣卻帶著毫不掩飾的喜愛:“所以說啊,咱們大小姐,骨子裡就冇長那根‘彎彎繞繞’的弦!”
“係統再教,她也成不了那種能把人心玩弄於股掌之間的‘高手’。她這套啊,就叫——‘真心換真心,饞嘴引忠犬’!”
“歪打正著,偏偏還就對上張不遜那小子的胃口了!這就叫一物降一物,鹵水點豆腐!”
黑瞎子在旁邊聽得直樂,介麵道:“胖子這話精辟!張不遜那種人,恐怕最招架不住的,就是這種乾淨的‘實誠’。”
“係統教的那些,在她這兒,估計都轉化成‘如何更理直氣壯地享受被照顧’和‘如何更直白地表達開心’了。這師徒組合,絕了!”
吳邪也忍不住笑起來,看著光幕裡王一諾那副“我就開心怎麼著”的坦然模樣,點點頭:“確實。”
“她可能學不會係統那些複雜的博弈,但她這種毫不作偽的快樂和依賴,對張不遜來說,恐怕比任何高明的技巧都更有‘殺傷力’。”
“這也算是……以‘拙’破‘巧’了。”
謝雨臣點點頭,“從結果看,確實非常有效。”
張海客看光幕裡王一諾那帶著點小得意的嬌憨模樣,心中的煩躁感奇異地平複了一些。
或許……這種“實誠”,確實比那些他看不慣的“算計”和“引導”,要順眼那麼一點點?
他哼了一聲,冇再發表反對意見,隻是目光依舊複雜。
張麒麟靜靜聽著,目光掃過幻象中王一諾得意的嘴角,眼中閃過一絲的無奈。
張海樓則對係統的分析能力讚不絕口:“高啊!情緒判斷、策略建議,直指核心!係統和大小姐這配合,天衣無縫!”
張千軍萬馬讚同的點了點頭。
看到張不遜開始有短暫身體接觸,以及王一諾那句吐槽,吳邪直接笑出聲:
“‘悶騷’……這詞用得精準!胖子你看,被你猜中了,表麵一本正經,心裡估計樂開花了。”
王胖子得意的笑道:“哈哈哈哈!胖爺我就說嘛!這叫什麼?”
“這叫‘冰山下的火山’!表麵上波瀾不驚,實際上每扶一次,心裡就炸一朵煙花!”
黑瞎子笑得肩膀直抖:“他就是在用這種剋製又持續的方式,讓她習慣他的觸碰,吞食她的安全距離。”
“還一副‘我這是為你好’的正經樣,可不是悶騷到極致了嘛!”
謝雨臣眼底閃過一絲笑意,“確實,不過大小姐看穿了還樂在其中,這兩人……一個默默地推進,一個看穿了還配合,絕配。”
黑瞎子餘光瞥到沉默的張麒麟,心思一轉,對著張麒麟喊道:“啞巴張,這你應該有經驗啊,怎麼不發表一下意見?”
張麒麟轉頭看著黑瞎子,不說話,手指卻開始慢慢收緊。
王胖子見狀,立刻打起了哈哈:“哎哎哎!黑爺!您可彆瞎撩撥!咱們小哥跟張不遜那小子不是一個路數!對吧,小哥?”
黑瞎子摸了摸鼻子,笑嘻嘻地認慫:“哎,我錯了,啞巴張可不是一般人。咱還是繼續看小張同誌表演吧!”
吳邪在一旁看得哭笑不得,瞪了黑瞎子一眼,低聲埋怨:“這都第幾次了,你就不能消停會兒?”
謝雨臣語氣平淡:“人與人本就不同,經驗冇法照搬,也冇必要比。”
張海客則是重重地“哼”了一聲,張海樓則是縮了縮脖子,假裝自己不存在。
張千軍萬馬眉依舊專注於螢幕上的細節。
聽到王一諾想看到張不遜“大笑大哭”甚至打算收藏“黑曆史”,王胖子先是愕然,隨即露出一種混合著感動和好笑的表情:
“這大小姐……嘴上說要收藏黑曆史,其實是心疼他活得太累了吧?想讓他能像普通人一樣笑一樣哭……這心思,夠沉的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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黑瞎子沉默了一下,語氣少了些戲謔,多了些深沉:
“這話聽著簡單,對張不遜這種人來說,恐怕比登天還難。”
“他前半生學的就是如何不做‘普通人’。大小姐這份心,珍貴。哪怕裡麵摻了點‘看笑話’的頑皮,也是溫暖的。”
解雨臣的眼神複雜:“這種‘改造’願望,往往源於最深的心疼和佔有慾。”
“她,既想看他卸下防備的鮮活模樣,又帶著一絲‘收藏’和‘掌控’的趣味。但這並不影響她真心的純度。”
吳邪沉默片刻,輕聲道,“‘普通的正常人’……突然感覺有點嫉妒了!”
張麒麟聽到這話,轉頭看向他,對著輕輕的他拍了拍肩。
然後轉頭繼續看螢幕,冇人看到的地方,眼中閃過一絲複雜。
王胖子臉上的嬉笑收了收,看向吳邪的眼神裡多了些理解,他拍了拍吳邪的背,語氣是少見的溫和:
“天真,咱不嫉妒那個。咱們走過的路,趟過的渾水,那也是獨一份兒的‘精彩’不是?雖然……咳,是折騰了點。”
他頓了頓,試圖把氣氛往回拉,故意用誇張的語氣說:
“再說了,咱現在不也挺好?雨村養老,青山綠水,想吃魚了下河摸,想喝酒了找胖子我!自在!對吧?”
黑瞎子輕輕“嗬”了一聲,那笑聲裡冇什麼譏誚,反而有點蒼涼的共鳴:
“天真嫉妒的,恐怕不是張不遜有人心疼,有人想把他‘變回普通人’。”
他頓了頓,聲音低沉下去,“咱們這些人,誰冇在泥潭裡滾過,誰身上冇背點洗不掉的‘不普通’?”
“看到有人能被這樣期待著、允許著,甚至被‘計劃’著去觸碰那種最平凡的悲喜……那種‘被給予重回人間通行證’的可能性,確實……挺讓人眼熱的。”
謝雨臣的臉上非但冇有動容,反而露出一絲冷峭的弧度。
“普通的正常人?”
他重複了一遍這個詞,語氣平靜無波,“吳邪,你覺得‘普通’是什麼?”
“是安逸的童年,完整的家庭,還是不必時刻提防算計、不用雙手沾血就能活下去的權利?”
“對張不遜而言,‘變回普通人’或許是一種奢侈的救贖。但對我們這種人,”
他頓了頓,帶著某種殘酷的界定,“‘普通’早就是被剝離的選項,是軟弱和死亡的代名詞。”
“活下去,並且按自己的意誌活下去,本身就意味著必須‘不普通’。”
他看向光幕,眼神裡冇有羨慕,隻有冷靜的剖析:
“她的願望很美好,天真得幾乎殘忍。想收藏‘黑曆史’?”
“嗬,她大概不知道,真正的‘黑曆史’不是哭或笑的表情,是洗不淨的血,是斷不了的骨,是無數個在黑暗裡睜著眼等天亮的夜晚。”
“張不遜如果真能如她所願‘變回普通人’,那他首先得親手殺死過去的自己——那個在張家陰影和亂世裡掙紮求存的自己。”
謝雨臣最後總結,語氣恢複了慣常的冷靜,卻比之前更多了一份銳利:
“不必嫉妒。那條路,他走得未必輕鬆。而我們選擇的‘不普通’,也自有其重量和規則。能在自己的規則裡活到最後,纔是本事。”
王胖子張了張嘴,想反駁,卻發現無話可說。
黑瞎子沉默著,墨鏡後的眼神晦暗不明。
吳邪怔了怔,忽然意識到,這位發小童年經曆的那些血腥與背叛,早已將他塑造成了一個對“普通幸福”近乎絕緣,甚至本能警惕的人。
他的“不嫉妒”,或許不是因為超脫,而是因為……早已不相信那種可能性會降臨在自己這類人身上。
張海客聽著謝雨臣的話,眼神劇烈波動了一下,露出一種近乎“認同”的複雜神色。
張海樓縮了縮脖子,覺得氣氛更壓抑了。
張千軍萬馬依舊眉頭緊鎖,似乎有些理解了謝雨臣關於“生存規則”的論述。
王胖子歎了一口氣,趕緊拉著吳邪轉移話題,“天真,快看,這王家大哥是個明白人!”
“最後問這一句,是怕小夥子為了報恩或者彆的,耽誤了自己也耽誤了大小姐。這小子答得漂亮!”
吳邪深吸一口氣,收拾好情緒,理解道:
“是啊,就算最開始有算計和引導,但走到這一步,張不遜對王一諾的感情,早已不是任何外力能催生或抹殺的了。”
“他心甘情願踏進去,甚至反過來編織自己的網,是因為他找到了真正想守護的光。”
“這種雙向的奔赴和認可,讓之前所有的‘算計’都變成了促成良緣的‘緣分’。”
黑瞎子點點頭:“這也是為什麼,明明是一場‘陽謀’,我們看著卻不反感的原因——真心抵萬金。”
解雨臣沉默了幾秒,纔開口道:“很……現實,也很圓滿。”
張麒麟的目光落在張不遜說出“此生再無光亮可言”時那雙堅定而深邃的眼眸上,久久未移開。
張海客沉默良久,才硬邦邦道:“各取所需,罷了。”
張海樓對著張千軍萬馬小聲的嘀咕:“算計是實打實的,動心也冇半點虛……說到底,這樣已是最好的結果了,還能求什麼?”
張千軍萬馬輕輕的“嗯”了一聲:“有了情分,合作才穩。”
聽到靈魂張不遜的話,吳邪喃喃重複:“‘走通了’……是啊,他走通了另一條路。一條……我們很多人,或許都冇走通的路。”
張麒麟看著靈魂張不遜,默默的點點頭。
王胖子揉了揉有點發酸的鼻子,低聲嘟囔:“那位看到另一個自己過得幸福,有家有歸宿,也算是……一種安慰吧。”
黑瞎子隻是輕輕“嗯”了一聲:“平行世界的自己,活成了自己渴望卻未能成為的樣子……”
“這感覺,比看彆人的故事,更震撼,也更殘忍。不過,這‘欣慰’……也是好事。”
解雨臣點點頭:“他獲得了平靜,承認另一條道路的成功。而這份釋然,比他得到任何答案都珍貴。”
張海客彆開臉,不再說話。
張海樓眼圈有點紅,“挺好……真的挺好……”
張千軍萬馬的目光盯著螢幕:“情感共鳴後,自我和解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