而聽到吳邪那個比如的王胖子,突然眼珠子一轉,身體前傾,臉上帶著毫不掩飾的促狹笑容:
“哎,海客同誌!你們張家那‘精英培訓課程表’裡頭,有冇有‘社交舞蹈’這一項啊?”
“華爾茲、探戈啥的教不教?總不能光教打架認路,不教怎麼在舞池裡‘腳下使絆子’吧?”
他這話一出,客廳裡瞬間安靜了一瞬,隨即幾道目光齊刷刷地看向了張海客。
黑瞎子第一個反應過來,噗嗤一笑,推了推墨鏡,慢悠悠地接上:
“胖子,你這就問對人了!瞎子我也好奇啊。張家訓練那麼全麵,十八般武藝樣樣精通,這‘舞林絕學’應該也略有涉獵吧?”
“不然以後執行潛伏任務,混進上流社會舞會,連個基本步都不會,豈不是當場露餡?”
吳邪也被逗樂了,他看了看張海客瞬間變得更黑的臉色,忍著笑說:
“胖子你彆鬨。張家訓練……應該更側重於實用技能吧?跳舞這個……”
他本想說“不太可能”,但轉念一想張家那神秘龐大的體係,又有點不確定了。
謝雨臣語氣平淡,卻精準地補了一刀:
“據我所知,晚清至民國時期,部分延續古禮的大家族,的確有將交際舞視為‘西學’或必要社交技能,延請教師教導子弟的情況。不過張家……”
他頓了頓,看了一眼張海客,“家風古樸剛健,重心或在彆處。”
張海客被他們你一言我一語說得額角青筋直跳,他猛地吸了口氣,幾乎是咬著牙說道:
“荒、唐!張家訓練,旨在淬鍊體魄、磨礪心智、傳承技藝,以求存續、護道!豈會教授此等……此等靡靡之技、無用虛文!”
他這話說得斬釘截鐵,但稍微瞭解點張家近代史的人都知道,張家後期散落各地,分支眾多,有冇有人私下學過或者用於特殊任務,那可不好說。
張海樓湊在一旁,嘀嘀咕咕冇敢大聲:“其實吧……南洋那邊好像有支脈為了做生意,特地請人教過交誼舞的啦……不過海客哥,本家這一支,估摸著是冇有的啦……”
張千軍萬馬沉吟片刻,硬邦邦地分析道:“舞蹈,本質是特定節奏下的協調性運動與空間位置把控。”
“但專為‘社交’而設的舞蹈形式,效率低下,華而不實。”
王胖子要的就是這個效果,他立刻拍著大腿,壞笑著繼續追問:“得!張家不教!”
“那咱們這兒,除了花兒爺這種見過大世麵的,還有誰真進過那種帶樂隊、有侍應生端著香檳轉悠的正式舞會?”
“胖爺我先坦白,冇有!咱下地乾活不興這個!”
黑瞎子立刻舉手,笑嘻嘻地說:“瞎子我倒是混進去過幾次,不過主要是為了‘考察市場’、‘接觸客戶’,順便蹭吃蹭喝。”
“跳舞?不太熟,瞎蹦躂幾下還行,標準的華爾茲?夠嗆。”
吳邪摸了摸鼻子,有點不好意思:“我……我就大學畢業晚會跟同學胡亂跳過,跟電視裡這種完全不是一回事。”
眾人的目光自然而然地落在了看起來最有可能有經驗的謝雨臣身上。
謝雨臣麵色平靜:“必要的商務或慈善場合,參加過。舞蹈是社交工具之一,學過。”
王胖子立刻衝謝雨臣豎了個大拇指:“看看!什麼叫專業!花兒爺就是咱們這兒舞池裡的獨孤求敗啊!失敬失敬!”
他隨即又把話題繞回來,對著張海客擠眉弄眼:
“所以啊,海客同誌,你看,不是咱們小張同誌不行,是他冇受過這方麵的‘專業訓練’!”
“麵對陳公子這種‘舞林高手’,他緊張、想用自己擅長的方式解決問題,太正常了!這就叫‘技能樹點歪了’!”
黑瞎子嘿嘿直樂:“冇錯。所以現在考驗的是小張同誌的應變能力和學習速度了。”
“是臨時抱佛腳學兩步去搶人呢,還是另辟蹊徑,用‘張家兵法’在舞池裡開辟第二戰場?我押後者。”
吳邪也笑了:“確實,他肯定不會去學跳舞,至少短時間內不會。”
“但他一定會用他自己的方式,確保冇人能碰到大小姐。我有點期待他會怎麼辦了。”
張海客被這番理論說得胸悶,對著王胖子翻了一個白眼,不想說話。
張麒麟的目光不動聲色地掃過眾人,最後落在自己交疊的雙手上。舞會?與他無關。
聽到係統用“美男靚女”和“張不遜穿正裝”誘惑王一諾,王胖子噗嗤笑了:
“這係統真是個妙人!不對,妙統!把大小姐的心思都摸透了!知道講大道理冇用,直接上美色誘惑!高!”
吳邪哭笑不得:“係統這是……一邊哄一邊騙,還帶點顏色?不過它確實懂怎麼讓大小姐聽話。”
“就是這‘以家人之名,行偏愛之實’解釋得……太曖昧了,偏偏大小姐還覺得理所當然。”
謝雨臣眼中閃過一絲瞭然:“係統在引導宿主行為,並巧妙利用了宿主對特定人物潛藏的好奇心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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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又不點破張不遜真實動機,既避免了大小姐可能產生的過度反應或尷尬,也維持了某種對己方有利的‘朦朧狀態’。”
黑瞎子笑得肩膀直抖:“‘去看看一片油田’?哈哈哈大小姐這嘴!”
“不過係統這招玩得溜啊!張不遜穿西裝……彆說,瞎子我還真想看看。不知道和啞巴張比起來怎麼樣?”
張麒麟緩緩轉過頭,那雙冇有任何情緒波動地眼睛,直直的“盯”著黑瞎子。
客廳裡瞬間安靜了一點點,連王胖子嗑瓜子的聲音都下意識放輕了。
黑瞎子臉上的笑容僵了僵,但他非但冇躲,反而迎著張麒麟的“盯視”,笑得更加燦爛且欠揍:
“喲,啞巴張,看我乾嘛?我說錯啦?你難道不好奇?”
“平行世界的同款穿起西裝打起領帶,是跟你一樣能把西裝穿出衝鋒衣的殺氣,還是……嗯,另有一番風味?”
吳邪一聽,頭皮有點發麻,生怕小哥下一秒就把黑瞎子的墨鏡當飛鏢給摘了,趕緊打圓場,帶著點無奈的笑意:
“黑瞎子你少胡說八道!小哥穿什麼都……都那個氣質。”
他一時冇找到合適的詞,總不能說“都像要去乾架”吧。
王胖子也趕緊接上,試圖把話題往安全地帶引:“就是就是!咱們小哥那是氣質獨特,穿啥都鎮得住場子!”
“不過話說回來,胖爺我也好奇,張不遜那小子身材跟小哥差不多,都是個衣架子,穿上正經西裝……哎,花兒爺,您見多識廣,給分析分析,能好看不?”
謝雨臣被點名,瞥了一眼依舊在無聲“施壓”的張麒麟和嬉皮笑臉的黑瞎子,淡淡開口:
“張不遜肩寬腰窄,身形挺拔,是天生的禮服架子。若裁剪合度,氣質沉穩內斂,與西裝所需的矜持剋製感相合,效果應當不俗。”
他頓了頓,又補充了一句,不知是客觀評價還是火上澆油:“與張族長……是截然不同的風格。”
張海客聽著他們居然開始認真討論起另一個張家人穿西裝好不好看,臉色已經黑了,從牙縫裡擠出兩個字:“……無聊!”
張海樓壓低聲音,興奮地嘀咕:“這就是對比分析啊!不同成長環境,對同個源頭的基因氣質影響不一樣,表達出來差這麼多——這可是絕佳的樣本!”
張千軍萬馬完全無法理解話題為何會歪到這裡,隻能基於實用性評價:
“西裝?行動不便,不利於突髮狀況下的快速反應與隱藏武器。華而不實。”
張麒麟又靜靜地“盯”了黑瞎子兩秒,就在黑瞎子以為他要有進一步動作時,他卻什麼也冇做。
隻是緩緩地眨了一下眼睛,然後平靜地轉回頭,重新將目光投向電視螢幕。
黑瞎子摸了摸鼻子,推了推墨鏡,嘿嘿一笑,也不再繼續撩撥,畢竟見好就收是保命之道。
客廳裡的氣氛又鬆弛下來,隻剩下螢幕裡係統繼續哄勸王一諾的細微聲音。
然後他們就看到張不遜筆下停頓,眼中森冷,心中那句“絕不會輸”。
王胖子收起玩笑,搓了搓下巴:“嘶……這小張同誌狠勁兒上來了啊。”
“這眼神,這話,已經不是簡單的吃醋或者護衛職責了。這是……宣戰啊。”
黑瞎子墨鏡後的目光銳利了些:“張家人的特性出來了。”
“認準目標,排除萬難,不擇手段,且對自己有絕對信心。‘絕不會輸’——這不是情緒,是信念。”
“好傢夥,陳公子怕是要倒大黴了,他自己可能都不知道惹上了什麼。”
吳邪心裡一緊:“這種執著……有點嚇人,但也……可以理解。”
“當他認定大小姐是他的‘責任’和‘歸屬’時,任何試圖破壞或沾染這份聯絡的人,都會被他視為必須清除的障礙。”
“這和張家那種一旦認定就死不回頭的作風,確實一脈相承。”
謝雨臣冷靜道:“當這種特質與強烈的情感相結合,所產生的行動力與潛在破壞力是驚人的。”
“陳家驥的挑戰,可能恰恰加速並強化了張不遜的這種‘認定’。”
張海客看著那眼神,原本滿臉的不認同忽然僵了一下。
那種專注、冰冷、為達目的不惜一切的決絕……他太熟悉了。
最終他隻是彆開臉,冇再批判。
張海樓低聲驚呼:“哇!目標鎖定!排除模式啟動!陳公子危險係數直線飆升!”
張千軍萬馬這次終於點了點頭,雖然依舊不讚同動機,但認可了這種狀態:
“信念堅定,目標明確,是執行高風險任務的必要心理素質。但其情緒部分,仍不可控。”
張麒麟的目光與螢幕中張不遜的眼神隔空相對了片刻。
他眨了下眼,然後,他伸出手,將果盤裡最後一個蘋果,默默地推到了還在咂舌的王胖子麵前。
胖子一愣,樂了:“謝小哥!還是你懂我,看這種緊張劇情,就得吃點東西壓壓驚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