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一諾斜倚在妝台前，心情頗佳地哼著不成調的小曲。
趁著張不遜去淨房洗漱的功夫，她在腦海裡喚出了係統。
“第一啊，”她聲音帶著點慵懶和期待，“你說，今年給那七個臭小子準備點什麼生辰禮好？我可是放了話出去，總不能失言？”
係統回道：“宿主既然已經承諾‘不一樣’，常規的金銀玉器、奇珍異寶恐怕難以滿足期待。宿主，或許可以送劍。”
王一諾疑惑道，“送劍？現在不是都用槍了嗎？”
係統冷靜地分析道：“宿主，槍械是製式武器，代表的是軍中的規矩和力量。”
“而劍，尤其是一柄量身定製、精心鍛造的劍，更多承載的是‘傳承’、‘身份’與‘期許’。它是一種象征，一種精神層麵的贈禮。”
王一諾若有所思的點點頭，然後眼睛一轉，“可惜，現在離他們的生辰冇幾天了，定製肯定來不及了。”
她試探性的問道，“第一，要不……”
係統冇等她講完就知道她的小心思，它立即接道，“確實，不過我記得宿主空間裡有不少型別的劍，甚至還有景曜用過的鹿盧劍、泰阿劍、定秦劍等，都是過了寧遠舟的手囤的。”
王一諾立刻搖頭否決：“不行不行！那些劍可是景曜那孩子當年特意尋來，或是親手繪圖鍛造，給我防身壓箱底的。”
“每一把都沾著他的心血和孝心，我怎麼能隨便轉手送人？好歹是孩子的一片心意，珍藏還來不及。”
係統似乎早有預料，繼續提議：“那麼，宿主在李相夷世界收集的那些劍？雖然這個世界無法修仙，但那些材質、工藝堪稱絕品，作為裝飾品或象征物也極具價值。”
王一諾再次否定，理直氣壯的說道：“那些東西都是法器，是李相夷特意給我量身定做的，不合適，也太浪費了。”
“再說了，給兒子們的東西，總不能用彆人的禮物。當然了，你不算。”
“而且還不能太差，墮了我這當孃的麵子，但也不能太好，免得他們不知珍惜，你說是不是？”
係統直接調侃道：“所以，宿主的意思是，既想拿出鎮得住場子的‘好東西’，又不想動用自己壓箱底的私藏？”
王一諾被戳中心思，也不惱，反而笑眯眯地撒嬌道：“第一，你最好了！我就是想問問，你那兒……還有冇有‘破銅爛鐵’，給我應付一下？”
係統爽快的回道，“行，到時候給你7把。”
王一諾對了對手指，“第一，王家的祖傳寶劍隻有7把嗎？”
“15把。”係統回道，“不能再多了！”
“好嘞！”王一諾頓時眉開眼笑，心裡的那點小算盤打得劈啪響。
“第一！果然還是你最貼心，最靠得住！”她的聲音甜的很，“就知道找你準冇錯，真是解了我的燃眉之急！”
係統的聲音似乎有了一絲笑意：“然後呢？”
“然後嘛，”王一諾也不尷尬，“是不是應該再送點書給他們？”
她解釋道，“孩子嘛，不管在哪個階段，最重要的就是好好學習，天天向上！咱們做家長的，得時刻引導他們追求進步，對不對？
“所以……要不，你再順便讚助點兒……書？給他們豐富豐富精神食糧，開闊開闊眼界？”
係統明白她又想偷懶了，“宿主，你的空間裡也有不少書籍，道術，醫毒，武學，修仙，治國都不少？”
王一諾理直氣壯道，“但那是你給我的原件，我纔不給。而且有的還得我自己列印，要不第一你直接幫我調版影印唄？”
係統似乎被她噎了一下，短暫的沉默後，無奈的說道：“宿主，你這是打算將‘薅羊毛’進行到底了？”
王一諾臉不紅心不跳，反而笑嘻嘻地承認：“哎呀，能者多勞嘛！誰讓我的第一這麼能乾。我這點小心思，在你麵前還不是無所遁形？幫幫忙啦~”
她放軟了聲音，帶著點耍無賴的嬌憨：“你看，這列印多麻煩，排版多費神？哪有你直接‘唰’一下變出來方便又美觀？咱們要送，就得送得漂漂亮亮的，對不對？”
係統妥協道：“真拿你冇辦法，僅此一次，下不為例。”
王一諾眉開眼笑道，“嗯嗯，還是第一最好，最厲害了。”
至於係統說的冇下一次，王一諾就當冇聽到。
就在這時，淨房的水聲停了，張不遜沉穩的腳步聲由遠及近。
張不遜一身清爽的中衣，髮梢還帶著些許未乾的水汽，走了進來。
他一眼便看見他的夫人，正毫無形象地在寬大的床鋪上滾來滾去。
杏子紅的軟綢寢衣因為她不安分的動作，衣帶有些鬆散，露出小半截瑩潤的肩頭，烏黑的長髮鋪了滿枕，有幾縷甚至調皮地貼在了她笑得泛紅的臉頰上。
她顯然心情極好，嘴角高高揚起，眉眼彎成了月牙，嘴裡還兀自哼著那不成調的小曲。
張不遜腳步微頓，眼中閃過笑意。他緩步走到床邊，並未立即出聲，隻是靜靜地站著，目光落在她身上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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王一諾正滾得開心，眼角的餘光瞥見那抹熟悉的身影立在床邊。
她動作一頓，就勢側臥過來，單手支頤，烏黑的長髮如瀑般流瀉在枕上。
她歪著頭，上下打量著張不遜，目光在他猶帶濕氣的髮梢上轉了轉，唇角彎起一抹戲謔的笑容。
“喲，”她的聲音裡帶著顯而易見的調侃，“不遜弟弟，到底還年輕，火力旺得很？這都初秋了，夜裡涼氣重，頭髮也不擦乾就出來晃悠，是真不怕明天起來頭疼？”
張不遜聞言，眼底那抹縱容的笑意反而更深了些。
他走到一旁，從容地取過一條乾燥的軟巾，慢條斯理地又擦拭了幾下猶帶濕氣的髮梢。
他將軟巾放回原處，這才緩步走回床邊，居高臨下地看著側臥在榻的王一諾。
他微微俯身，雙手撐在她身側的床榻上，將她籠在自己的影子裡，目光牢牢的鎖住她的眼睛。
“夫人提醒的是，”他聲音低沉，語氣卻一本正經，“這夜裡寒氣，確是不能大意。”
他話鋒隨即一轉，唇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長的弧度，繼續道：
“不過，今日……似乎不該操心弟弟頭髮乾不乾的時候。”
他微微湊近，溫熱的氣息拂過她的耳廓，一字一句，清晰而緩慢：
“畢竟，今天是姐姐的生辰。弟弟覺得，光送那些首飾珠玉，還不夠誠心。”
他的目光在她臉上流轉，帶著一絲隱晦的熾熱，最終定格在她因驚訝而微微睜大的眼眸上，緩聲補充：
“得把我這人，一起算上，雙手奉上……才顯得出分量，夫人以為如何？”
王一諾先是一愣，隨即臉頰微熱，但很快便穩住了心神。
她和張不遜成婚多年，早已練就了與他“鬥智鬥勇”的本事。
她伸出纖纖玉指，輕輕點在他堅實的胸膛上，調侃道：“哦——？”
她尾音上揚，眼波流轉間儘是風情，“不遜弟弟，你這心意……姐姐我心領了。”
她指尖在他胸口不輕不重地畫著圈，繼續說道：“不過呢，容姐姐提醒你一句，你這都……嗯，四十出頭的人了，可不是當年那二十歲的小夥子了。”
她微微湊近，學著他方纔的樣子，壓低聲音，帶著點“語重心長”的壞笑：
“是時候該學著修身養性了。這般……不知節製，小心身子骨吃不消。要不然，王媽那些十全大補湯，你怕是早晚得排著隊來喝，到時候可彆怪姐姐我冇提醒你。”
張不遜的眼底滿是笑意，他任由她的指尖在自己胸前作亂，非但不躲，反而微微挺直了些背脊，讓她更能感受到衣料下緊實肌肉的輪廓。
他低下頭，鼻尖幾乎要碰到她的，聲音壓得更低，氣息交融，帶著一種危險的誘惑：“夫人這是在……懷疑為夫的能力？”
他慢條斯理地反問，語氣裡充滿了自信與挑釁，“還是說，夫人想親自……檢驗一下，為夫是否到了需要靠補湯度日的地步？”
“至於修身養性……”他頓了頓，唇角那抹笑容愈發明顯，“夫人便是為夫最好的‘靜心咒’。隻是這‘靜心’的方式，恐怕與夫人所想，略有不同。”
他話音未落，已伸手攬住了她的腰肢，將試圖往後躲閃的她輕鬆帶向自己。
他在她耳邊低語，“夫人若真擔心為夫……不若，我們換個方式，探討一下何為‘修身’，何為‘養性’？為夫定當……言傳身教。”
王一諾被他這一連串的反擊弄得心跳加速，臉上剛退下去的熱度又湧了上來。
她瞪了他一眼，“張不遜！我跟你拚了！”
她話音未落，便作勢要伸手去推他，腕子卻被他精準地一把握住。
張不遜順勢將她兩隻手腕輕輕攏在一處，用一隻手便輕而易舉地製住，另一隻手則穩穩托住她的後腰，防止她動作過大跌下床去。
他低頭看著她因微微掙紮而泛紅的臉頰和那雙燃著小小火苗的眸子，眼底的笑意幾乎要滿溢位來。
“夫人要如何‘拚’？”他好整以暇地問，聲音裡帶著明顯的愉悅，“是打算與為夫比拚一下……體力？還是耐力？”
他故意曲解她的意思，將她禁錮在自己方寸之間，氣息灼熱地拂過她的頸側。
王一諾掙了兩下，自然是紋絲不動，反而因為彼此身體的貼近，更能感受到他胸膛傳來的穩健心跳和透過薄薄衣料散發的溫熱。
她知道自己力氣上絕不是他的對手，眼珠一轉，立刻對著他的嘴唇輕咬了一口。
然後放下狠話，“不遜弟弟，我還可以咬的更重哦！”
唇上傳來輕微的刺痛感，帶著點懲罰意味，卻又因她並未真正用力，而更像是一種撒嬌般的挑釁。
張不遜動作頓了一下，眼底深處暗藏著某種光芒。
“嗬，”他喉間逸出一聲低啞的輕笑，將她的手腕握得更緊了些，托在她後腰的手也微微用力，讓兩人的身體貼合得密不透風。
“夫人倒是……長本事了。”他聲音壓得極低，危險又迷人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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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微微偏頭，用側臉輕輕蹭了蹭她發燙的臉頰。
“咬得更重？”他重複著她的話，語氣裡聽不出喜怒，“那夫人不妨試試看，看看是為夫先‘招架不住’，還是夫人先……求饒？”
他的目光在她臉上逡巡，最終落回她因剛纔那一咬而顯得愈發紅潤飽滿的唇瓣上，眼神幽暗。
“隻是，夫人需得想清楚，”他慢條斯理地補充，“既是夫人先動的‘口’，那這後續……便該由為夫來主導了。畢竟，‘禮尚往來’，是為夫一貫的作風。”
話音未落，他已低頭攫取了她的唇。
王一諾隻來得及發出一聲模糊的嗚咽，便徹底淪陷在他霸道的氣息之中。
她被他牢牢禁錮在懷中，手腕被他握著，整個人隻能被動地承受著他的索取，大腦一片空白。
不知過了多久，在她感覺自己快要窒息時，張不遜才稍稍退開些許，額頭抵著她的額頭，呼吸同樣急促。
他的拇指輕輕撫過她微微紅腫的唇瓣，那裡還殘留著彼此的溫度。
“現在，”他氣息不穩，聲音卻帶著饜足後的沙啞和一絲戲謔，“夫人還想‘拚’嗎？或者……還想再‘咬’一口？”
王一諾渾身發軟，眼睫濕潤，隻能靠在他懷裡微微喘息。
可一抬眼，就瞧見張不遜唇角的得意笑容，一股莫名的勁湧上來，腦子一熱，幾乎冇經過思考，仰起頭就對著他近在咫尺的脖頸咬了下去。
“唔……”
張不遜猝不及防，喉間溢位一聲壓抑的悶哼。
一種另類的刺激感，瞬間竄遍四肢百骸，讓他箍在她腰際的手臂猛地收緊，肌肉都繃了起來。
王一諾咬下去就有點後悔了，立即鬆口，然後抬起濕漉漉的眼睛，帶著點挑釁和心虛望著他。
張不遜緩緩低下頭，眸色深得如同化不開的濃墨，裡麵翻湧著被徹底點燃的火焰和一種危險的侵略性。
他喉結輕滾了下，微微動了動脖頸，感受著那處傳來的清晰痛感，唇角竟緩緩勾起一抹比剛纔更危險的笑容。
“看來……夫人今晚，是鐵了心要跟為夫‘血戰到底’了？”
“很好。”他幾乎是貼著她的唇瓣說出這兩個字，氣息灼熱，“既然夫人喜歡這樣‘激烈’的探討方式……”
“等等！”王一諾急忙出聲打斷他。
她努力仰起臉，讓自己看起來儘可能無辜又可憐，放軟了聲音，帶著濃濃的撒嬌意味，試圖矇混過關：“不遜……”
她輕輕晃了晃依舊被他握著的手腕，雖然冇什麼用，但姿態要做足，“你知道的，我剛纔……真不是故意的！就是、就是一下子冇控製住……”
她眼神閃爍，努力尋找著合理的解釋：“情緒上頭了……我保證，下不為例！絕對冇有下次了！”
見他還是看著自己，看不出是否接受了這個解釋，王一諾心一橫，使出了殺手鐧，聲音愈發嬌軟黏糊，帶著商量的口吻：
“要不……今晚就先算了？你看，時辰也不早了，明天你不是還有軍務要處理嗎？咱們……咱們改天再‘探討’，好不好？”
張不遜靜靜地聽著她這番毫無底氣的辯解和試圖溜走的提議，眼底翻湧的暗色慢慢沉下去，然後是無奈又寵溺的笑意。
他低下頭，鼻尖幾乎蹭到她的鼻尖，能清晰地看到她長睫上未乾的濕意和臉頰未褪的紅暈。
他清晰地吐出兩個字，“晚、了。”
“夫人既然點了火，又豈有不負責滅火的道理？”
他聲音低沉，帶著蠱惑人心的磁性，“‘血戰到底’是夫人挑起的，‘禮尚往來’是為夫的規矩。”
他的拇指撫上她剛剛咬過自己的下唇，力道輕柔，卻帶著一種宣告所有權的強勢。
“現在想喊停？”他微微挑眉，眼底的笑意深不見底，“夫人覺得……還來得及嗎？”
話音落下，他不給她再討價還價的機會，再度俯身，以行動表明瞭他的態度。
王一諾嗚的一聲，徹底放棄了無謂的抵抗，認命地沉浸在他帶來的風暴之中。
隻能在心裡哀歎，今晚這“生辰賀禮”，她怕是收得有點……過於“紮實”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