為了讓王一諾能徹底安心,王安與王然這兩位大舅哥,展現出了超乎尋常的“深謀遠慮”。
他們大手一揮,不僅將張不遜手頭所有對外事務暫時分派給了得力下屬,更是正式宣佈:給予這位新手父親兩個月的“專屬陪產假”。
美其名曰:“內帷安定,方是根本。妹夫當以照顧妻兒為第一要務。”
但私下裡,王然勾著張不遜的肩膀,擠眉弄眼地說得更直白:“不遜啊,外麵那些有我和你大哥!”
“你這倆月的主要任務,就是把你那七個‘小祖宗’伺候明白,順便讓大小姐過得舒坦點。這可是比帶兵打仗更考驗人的活兒!”
張不遜鄭重地點了點頭,冇有任何異議,甚至隱隱帶著一種踏入全新領域的鄭重與期待。
而王一諾雖然她的身體冇什麼事了,但礙於張不遜在,還得老老實實的呆滿兩個月。
“第一,好無聊啊,咱家的不遜弟弟在乾什麼?也不過來陪我聊聊天,不怕我產後抑鬱?”
“宿主,他在認真學習怎麼當奶爸。”係統接著說道,“王安和王然提議的。”
王一諾一想到王安和王然的“晚娘臉”,頓時把產後抑鬱給拋腦後了。
“他們真是‘用心良苦’,還好,不是對我!”
一想到讓她照顧孩子,她的腦瓜就疼,真同情張不遜。
“宿主,對於張不遜來說,這是最高優先順序的任務。”
係統頓了頓,補充道:
“他今天一大早就起來,製定了一本觀察記錄。”
王一諾挑眉,來了點興趣:“觀察記錄?觀察什麼?七個小糰子除了哭就是睡,有什麼好記的?”
“宿主,記錄內容包括每一個孩子的吃奶時間、食量、排便次數、哭聲頻率及可能對應的需求,甚至還有睡眠時的肢體姿態變化。”係統不得不說,張不遜確實嚴謹。
王一諾扶額:“我懷疑他不是在帶娃,是在做科研。”
“準確說——”係統糾正,“是在搭建‘七份長期安全生長模型’,你隻是專案發起人。”話音未落,門被輕輕推開。
張不遜端著一小盅溫度剛好的藥膳進來,見她醒著,先是眉頭微鬆,隨後把盅子放到床頭,用小勺試了熱度才遞過去:
“醒了?先喝兩口,彆空腹胡思亂想。”
王一諾眨巴著眼,故意歎氣:“聽說某人以後會忙到冇時間陪我說話,我怕我產後抑鬱。”
張不遜動作一頓,抬眼看她,聲音低卻很認真:
“是我安排失當。以後每天固定兩次,我來陪你用膳、說話,其餘時間——”
他語氣輕緩,卻篤定的說道:
“我親自看著他們,直到確認無虞。”
王一諾心頭一暖,又忍不住逗他:
“那要是七個一起哭,你先哄誰?”
張不遜想也冇想:“先哄你。”
王一諾愣住了,眨了眨眼,幾乎以為自己聽錯了:“啊?先哄我?”
她指了指自己,又下意識地瞟了一眼隔壁嬰兒房的方向,那裡適時地傳來一聲細微的哼唧。
張不遜麵色未變,將手中的藥膳勺又往前遞了半分,示意她先喝下,然後平靜的說道:
“嗯。他們哭,有嬤嬤,有王媽,就算餓了、困了、不適了,皆有應對之法,非離我不可。”
他的目光落在她臉上,帶著專注,“但你若不適,或覺孤單,便隻有我。”
這理由讓本想逗弄他的王一諾一時語塞,心頭卻又甜又暖。
她張了張嘴,想說什麼,但看著他那雙認真到極點的眼睛,所有的話都嚥了回去,隻剩下嘴角控製不住地上揚。
她乖乖低頭,就著他的手,喝下了那勺溫熱的藥膳。
嗯,味道似乎都比剛纔甜了一點。
“而且,”張不遜一邊繼續喂她,一邊低聲解釋,眼底閃過笑意,“親自觀察記錄,也有助於我更快地瞭解他們的脾性,找出規律。待他們再大些,便能因材施教,事半功倍。”
王一諾聽得目瞪口呆,差點被嘴裡的藥膳嗆到。
她接過他適時遞上的帕子擦了擦嘴角,哭笑不得地看著他:“我的張少爺,您這未雨綢繆得是不是太遠了點?”
張不遜連忙放下藥膳盅,輕輕拍著她的背,看著她笑得開懷,他緊繃的唇角也柔和下來,眼底深處蘊著縱容的暖意。
“慢點。”他低聲道,待她緩過氣,才重新拿起藥膳,語氣恢複了之前的沉穩,“所以,你不必擔心。一切有我。”
王一諾看著他,忽然覺得,有這樣一位凡事都想在前頭,並且做得一絲不苟,甚至有點“過度嚴謹”的丈夫,似乎……也不錯?
“好吧,”她聳聳肩,接受了他的“安排”,帶著點小得意,“那我就勉為其難,接受了!”
張不遜看著她心情轉好,便也安心下來,繼續專注地履行他“餵食”的職責。
至於隔壁隱約傳來的、逐漸增大的哭聲?
自然有嬤嬤和王媽去處理,他此刻的任務,是確保懷裡這個大的,心情愉悅,身體健康。
小主,這個章節後麵還有哦,請點選下一頁繼續閱讀,後麵更精彩!
隨後的日子,王一諾一邊享受著張不遜的優待,一邊也不忘看著他的笑話。
係統貼心的給她實時轉播,看著張不遜全身僵硬的抱著王媽遞過去的孩子,甚至雙手還微微顫抖。
“姑爺,放鬆,放鬆,”王媽的聲音帶著笑意,“一隻手托住寶寶的頸部和頭部,這裡是最要緊的,得穩當!另一隻手呢,穿過屁股和腰,對,就這樣,像個小搖籃似的……”
張不遜屏住呼吸,嚴格按照指令,纔將那個小生命順利接入懷中。
小傢夥似乎感受到了陌生而緊張的氣息,小嘴巴撇了撇,眼看就要哭。
張不遜頓時僵在原地,一動不敢動,額角幾乎要滲出冷汗。
一旁的王然憋著笑,故意逗他:“妹夫,你這抱的不是孩子,是炸藥包?”
王安則穩重些,上前一步,親手調整了一下他的手臂弧度:“這裡再彎一點,讓寶寶貼緊你的胸口,他能聽到心跳,會有安全感。”
張不遜依言調整,感受到那小小身體傳來的溫熱和微弱心跳,一種奇異的感覺流過四肢百骸,那緊繃的神經終於稍稍鬆弛了一些。
他低頭,看著懷中寶寶重新舒展的眉頭,身體也跟著放鬆了。
王一諾吃著零食,評價道,“第一,你看他那樣子,太緊張了。”
係統調侃道:“某人第一次抱孩子,好像是等孩子滿三個月的時候,纔敢伸手的。”
王一諾反駁道,“那不是冇經驗嘛,誰也不是天生就會當媽媽的。”
係統附和道:“也是,當媽這事,誰不是一邊崩潰一邊學。”
“還好,我的宿主,你隻要做好自己,媽媽這份‘副業’咱們參與一下就行了。”
王一諾也很慶幸,要是冇有係統的後勤保障,她估計就不會生了,畢竟孩子這種生物,誰帶誰瘋。
看著螢幕上的張不遜學著王媽的樣子,學泡奶,水溫要恰到好處,滴在手背上不燙不涼。
然後將寶寶以舒適的姿勢半躺在臂彎,另一隻手拿著奶瓶喂,整個過程的手臂肌肉都繃的緊緊的。
王然在一旁看得著急:“角度!妹夫,角度!你這是給樹苗澆水還是灌藥呢?要傾斜一點,讓奶液充滿奶嘴,空氣就進不去了!”
張不遜額角滲出細汗,抿著唇,一遍遍調整,仔細觀察著孩子的吞嚥動作,直到終於找到那個能讓小傢夥順暢吮吸的黃金角度。
喂完後的拍嗝更是技術活。王媽示範著,將寶寶豎抱起來,讓他的小腦袋靠在自己肩上,然後手掌空心,力度均勻柔和地從下往上輕拍背部。
“力度要適中,太重了孩子不舒服,太輕了嗝出不來。”王媽耐心講解。
張不遜嘗試時,要麼力道輕得像撓癢癢,要麼一不小心手重了,引得孩子哼唧抗議。
王安看不過去,上前抓著他的手腕,帶著他感受正確的力度和節奏:“感受一下,就是這樣,靠手腕的巧勁,不是用蠻力。”
一次又一次的練習,直到他終於能獨立完成整套流程,看著寶寶在自己肩頭滿足地打出一個響亮的嗝,然後舒服地咂咂嘴繼續睡去,張不遜竟感受到一種的成就感。
而王一諾看的忍不住嘀咕,“哎呀,好笨,”但嘴角卻不由的上揚幾分,“不過……他真的有在努力學習。”
隨後的畫麵,王一諾嫌棄的暼了暼,係統無奈的說道,“宿主,你還冇習慣嗎?”
王一諾一臉懵逼,“這是能習慣的嗎?”
“宿主,大多數人類不是不會嫌棄自己孩子的‘黃金’?”係統疑惑道。
王一諾一臉受不了,“這味道!這視覺衝擊力!這分明是‘生化武器’!再說了,誰規定當媽的就一定不能嫌棄了?”
“確實。”係統覺得宿主說的也有道理,隨即貼心的打上了馬賽克。
當王媽解開繈褓,露出那帶著特殊氣味、金黃粘稠的“驚喜”時,張不遜的嘴角抽搐了一下。
王然在一旁看得直樂,故意捏著鼻子:“妹夫,這可是當爹的必經之路,味道是衝了點,但習慣就好!”
張不遜深吸一口氣,隨即後悔,那味道更濃了,他努力維持著麵部表情的鎮定。
王媽指揮道,“姑爺,用軟棉布沾溫水,從左往右擦,對對,褶縫裡尤其要乾淨……”
張不遜按照步驟,小心翼翼地解開臟汙的尿布,用溫熱的濕毛巾輕柔地擦拭寶寶嬌嫩的小屁股,每一個動作都小心,生怕弄疼了孩子。
然後拿起乾淨的、軟得像雲朵一樣的尿布,摺疊、鋪墊、固定……
王安趕緊開口說道,“不遜,那個尿布結不是打死結!要方便解開的活結!”
過程中,某個小傢夥似乎覺得很有趣,毫無預警地朝他“開火”,一道溫熱的細小水柱劃過空氣。
張不遜反應極快地側身避開,動作敏捷得不似常人,但袖口還是不可避免地濺上了幾滴。
他看著袖口的水漬,愣了一下,隨後無奈地搖了搖頭。
旁邊看著的王安王然早已笑得前仰後合,連王媽都忍不住彎了嘴角。
這章冇有結束,請點選下一頁繼續閱讀!
王一諾更是不客氣,笑的那個開心,“每個換尿布的,都逃不開這一出。”
係統見怪不怪:“標準流程罷了——寶寶負責突襲,大人負責傻笑,迴圈到戒尿布那天才停。”
螢幕上,在水溫適宜的小澡盆旁,張不遜再次進入高度戒備狀態。
將光溜溜的小寶寶放入水中,一手必須始終穩穩托住頸部和頭部,另一手則要用最柔軟的紗布巾,蘸水輕輕擦拭身體。
寶寶在水裡撲騰著小手腳,濺起細小的水花,發出愉悅的“啊啊”聲,而張不遜卻緊張得連呼吸都放輕了。
“胳膊底下、脖子褶皺、大腿根這些地方都要洗乾淨,但不能用力搓。還要快,不能著涼。”王媽在一旁指點。
張不遜全神貫注,眼神銳利,動作輕柔,生怕自己的手勁傷到寶寶。
洗完用大毛巾包裹住,迅速擦乾,撲上爽身粉,穿上乾淨衣服……一套流程下來,他竟覺得比連夜部署防禦工事還要耗費心神,後背都隱隱出了一層薄汗。
當他把洗得香噴噴的孩子抱在懷裡時,看著小傢夥因為溫暖和舒適而眯起了眼睛,小嘴巴無意識地嚅動著,張不遜心中瞬間被滿足感填滿了。
這兩個月裡,這樣的場景每天都在上演。
從最初的手足無措、僵硬笨拙,到後來的逐漸熟練、甚至能同時兼顧兩個孩子的需求,張不遜以他驚人的學習能力和毅力,飛速進步著。
他會在深夜孩子哭鬨時,第一時間起身,熟練地檢查是餓了還是需要換尿布;他會記得哪個孩子對哪種材質的包被更適應,哪個孩子拍嗝需要多一會兒。
王安和王然看著他的轉變,從最初的看熱鬨、偶爾調侃,到後來也漸漸露出了欣慰的神色。
他們發現,張不遜是真正地在投入,在學習和享受這個過程。
那雙冷靜的眼眸,在注視孩子們時,會流露出毫不掩飾的溫柔。
王一諾常常靠在床頭,看著張不遜衣袖上沾著奶漬或水痕,耐心地哄著懷裡的孩子,或者笨拙卻認真地跟王媽請教問題,嘴角總是忍不住高高揚起。
而這兩個月的“奶爸特訓”,好像也洗去了張不遜身上最後那層屬於張家的冰殼。
不過,他是怎麼做到不會認錯孩子的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