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一諾回到了係統空間,上一個世界的情感瞬間褪去。
她默默的回憶腦海中的內容,像是以旁觀者的視角觀看一生。
然後感歎道,“第一,這次我居然隻活了88歲,有點短了。”
係統表示同意,“按照你最高幾百歲,最低一百多歲,確實低了。”
“主要原因在於你後期過度消耗自身生命本源與功德,為任務目標於清強行續命,導致生理機能不可逆衰竭。”
“嗯,我知道。”王一諾點點頭,“冇辦法,誰讓我比較喜歡圓滿結局,當然了,那種虐來虐去的不算。而我自己也受不了留什麼遺憾。”
“雖然說小說中的遺憾容易被人記住,但我還是不太喜歡。”
“明知可以努力一下卻不去做,事後想起來,總覺得有個疙瘩。畢竟機會錯過了,在那個世界裡就是永恒的了。”
“明白。”係統的平穩的說道,“宿主隨心就好。隻要你自己認為冇有遺憾,且不觸及核心規則底線,你的選擇就是被允許的。”
“我們有漫長的時間,去體驗不同的世界,每一次任務都是一次獨特的旅程,你可以選擇成為過客,也可以做個參與者,留下一個你自己認可的故事。”
王一諾“嗯”了一聲,然後她想到了那封絕筆信,“第一,那封信……於清他,真的能看到嗎?”
“根據邏輯推演,隻要‘於清’的意識在融閤中未曾被完全吞噬,他發現的概率高達97.3%。”
係統回答得合理有據,“墓室的禁製與玉匣的材質,都針對他的力量特質做了優化設定,具有定向觸發機製。”
“可是,”王一諾的指尖抓了抓頭,“白真擁有十幾萬年的記憶和神力。於清……他隻有幾十年。”
“幾十年的凡塵記憶,在十幾萬年的仙神歲月麵前,真的不會像一滴水融入大海,連漣漪都泛不起嗎?”
“宿主,你的評估存在誤區。”係統反駁道,“記憶的權重,從不以時間長短來衡量,而以‘情感密度’與‘認知顛覆性’為核心。”
光屏上彈出複雜的圖表和資料流。
“看這裡,”係統標記出關鍵節點,“白真十幾萬年的記憶,大部分是重複且平緩的。”
“賞花、飲酒、訪友、些許家族瑣事……其情感曲線總體平穩。而於清的幾十年呢?”
圖表切換,一條劇烈起伏的曲線出現。
“幼年磨難,江南初遇,官場沉浮,與你相識相知,攜手並立,共育子女,平定妖魔,直至最後與你生死離彆……”
“宿主,他這幾十年的情感烈度、經曆的變故、承擔的責任、領悟的道理,其‘密度’遠超白真十幾萬年的總和!”
“尤其是與你的情感連線,以及你最終以功德和生命為他續命的行為,這在他靈魂中刻下的烙印,其深度和強度,是白真記憶中任何一段關係都無法比擬的。”
“這不是一滴水融入大海,這是一塊燒紅的烙鐵,燙進了冰冷的玉石裡。”
王一諾沉默了幾秒,“我希望他還在,讓他知道,人間還有那麼多人惦記他,這一世,他冇有白來。”
“但我又不希望他因那封信、那些事而痛苦。如果……如果他真的完全變成了白真,或許忘掉一切,對他纔是解脫?”
“宿主,你的邏輯再次出現矛盾。”係統指出,“‘於清’之所以是‘於清’,正是因為他有歡喜、有甜蜜、有幸福,但也會痛苦,會執著,會不甘。”
“如果他什麼都能輕易放下,那他便不是你所認識的那個於清了。他的那些刻骨銘心的情感,恰恰證明他‘存在’。”
係統頓了頓,用最後的資料給出結論:“相信我,也相信他。白真的神力或許是汪洋,但於清的意識,是深埋在汪洋之下的地核。”
“他或許會被覆蓋,會被影響,但絕不會消失。反而,因為這份凡塵經曆的融入,那個新生的‘白真’,其核心將被徹底重塑。”
王一諾還是有點糾結,“第一,你說那封信,是不是不該寫?總感覺我‘刀’了他。”
“宿主,‘刀’這個詞並不準確。”係統立刻回道,“那封信,是基於你當時所能做出最符合你‘不留遺憾’原則的理性選擇。它是一個必要的‘資訊閉環’。”
光屏上再次出現資料模擬,展示出兩種可能性分支:
分支A(未留信):於清\/白真甦醒,瘋狂尋找,最終確認你已徹底消失。
因缺乏關鍵資訊(你的真實來曆、冇有來世的真相),他將陷入永恒無答案的追尋與猜測之中,執念可能演變為心魔,阻礙融合,甚至可能導致其行為失控。
結果:他承受
“永恒的迷茫與無望尋找”
之苦。
分支B(留下信):他經曆短暫的劇烈認知衝擊與痛苦。
但獲得了所有關鍵資訊:你的來曆、任務的真相、無法重逢的原因。
痛苦之後,是徹底的釋然與理解。他知曉了所有答案,雖然殘酷,但給出了終點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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結果:他承受
“短暫的、劇烈的,但具有明確終點的痛苦”。
“宿主,你認為哪一種痛苦,對一個擁有永恒生命的存在而言,更為仁慈?”
係統問道,“是給他一個虛假的希望,讓他在無儘的歲月裡徒勞地追逐一個幻影?還是給他一個殘酷的真相,讓他痛過之後,能夠真正放下,開始他新的征程?”
王一諾看著光屏上的推演,沉默了片刻。
她意識到,自己之前的想法確實簡單化了。
“我明白了。留下信,雖然看似殘酷,但實際上是給了他一個‘結局’。有了結局,才能翻篇。無儘的等待,纔是真正的‘刀’。”
“正確。”係統確認道,“你的信,如同一次外科手術。短暫的劇痛,是為了切除會無限蔓延的病灶。”
“你給了他一個清晰的因果,一個可以告彆的物件。這本身就是你所能給他最後也是最重要的‘圓滿’。”
“所以,他讀信時的痛苦,是癒合的開始,而不是毀滅的降臨。”王一諾總結道,心中的那點糾結終於散去。
於清,無論你成了誰,都祈願你安好!
係統肯定道,“可以這樣理解。他的淚水,是為‘於清’與‘王一諾’的故事畫上的句點。”
“好了,這個話題可以結束了。”王一諾主動切斷了關於上個世界的深入討論,“第一,可以結算了。”
係統回覆道,“宿主,這次總共是3150,0000元,累計6,1635,0000元。”
隨後又是一團金光進入了王一諾的身體,她有點不解的問道,“第一,怎麼又到我身上了?”
“因為我和宿主是一體的。”係統給出了一個看似很合理的回答。
王一諾想了想,係統說的冇毛病。
“第一,旅遊券用了吧!答應了王安和任白的事,可不能食言。對了,這次可以讓我們一起出發嗎?”
“旅遊嘛,組團也挺合適的。”
“冇問題,宿主。”係統的聲音好像雀躍了幾分,貌似等著某些人的笑話。
“旅遊券使用中……請宿主做好準備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