天幕上,廚房中的王一諾為於清口味“據理力爭”、廊下爽快應允不去送考、以及考後井井有條安排事務。
折顏看著王一諾在廚房裡理直氣壯地丟冰糖,笑得合不攏嘴:
“這丫頭,真是把‘被偏愛的都有恃無恐’演到骨子裡了!瞧她那小模樣,哪裡是照顧人,分明是打著照顧的旗號行使‘霸權’!”
“偏偏於清那小子就吃這套,看他笑得,那點子苦藥怕是都化成蜜了!”
瑤光滿意點頭:“不錯!知道疼人,也知道怎麼疼!直接上手喂,夠霸氣!我就喜歡這股不扭捏的勁兒!”
白真望著天幕中王一諾與於清之間那自然流露的親昵,以及她那份“被偏愛的有恃無恐”,眼中掠過一絲複雜的恍惚。
那樣嬌憨中帶著霸道的關切,那樣理所當然的親近,是他從未想過,也未曾體驗過的情感模式。
待到王一諾答應不去送考,折顏搖著扇子點頭:
“懂事!這纔是明白人。貢院外那場麵,她若去了,那三個小子哪還能靜心考試?”
“光防著登徒子就夠忙活了。她這般爽快答應,是體貼,也是智慧。”
白真微微頷首,低語道:“懂得放手,亦是深情。”
瑤光朗聲笑道:“識大體,顧大局!女兒家又不是非得黏在旁邊纔算情深!讓他們無後顧之憂地去搏前程,纔是正理!這丫頭,心裡門兒清!”
看到王一諾在三人考試期間那副“山中無老虎,猴子稱大王”的悠閒做派,折顏更是樂不可支:
“哈哈哈!這可算是解放天性了!睡懶覺、看話本、品評俊男美女……”
“這小日子過得,比我們神仙還逍遙!還知道拿於清當標杆,這小子要是知道,怕不是又得臉紅到脖子根!”
白真唇邊泛起一絲無奈的淺笑,帶著點自己都未察覺的羨慕:“她倒是……自得其樂。”
看到她對係統坦言“欣賞又不上手”,他竟覺得有幾分……可愛率真。
瑤光頗為欣賞:“這纔對!男人去拚搏,女人就該有自己的樂子!難道要日日望穿秋水、愁眉苦臉不成?”
“看看話本,聽聽趣聞,養足精神,等他們回來好好犒勞,這纔是正辦!”
最後見王一諾開始安排迎接事宜,折顏眼中滿是欣慰:
“瞧瞧,玩歸玩,鬨歸鬨,正事一點冇忘。心裡惦記著呢,隻是不擺在臉上叫人擔心罷了。這份舉重若輕的性子,真是難得。”
“於清回來見到這般周全準備,心裡不知多暖和。好啊,這般相處,纔是長久之道,既有黏膩的親昵,亦有獨立的空間,妙極!”
白真輕輕籲出一口氣,“原來如此。將牽掛化為行動,於無聲處見真章。”
他彷彿又學到了一點,關於情感中,獨立與依賴的平衡。
瑤光眼中精光一閃:“指令清晰,麵麵俱到!等於清小子回來,看到這般景象,隻怕比喝了十碗蔘湯還提氣!這丫頭,真是越看越對胃口!”
墨淵眼中閃過一絲讚賞,“她已將此段關係融入日常點滴,關懷出於本能,而非刻意。知其不喜苦而調藥膳,是細心;應允不去送考免其分心,是明理。”
“考後周全安排以待歸人,是擔當。此女行事,外顯嬌憨,內裡卻自有章法,張弛有度。於清能得此伴侶,非僅情愛之幸,亦是人生路途之堅實倚仗。”
東華帝君眼底深處掠過一絲星芒,“情意入微,無需刻意強調,已融入飲食起居、一言一行。她知他喜好,亦知如何以他最能接受的方式施加影響。”
“她明局勢,懂取捨,以‘不去’成全其‘安心’;她更懂得在獨處時怡然自得,不使自身情緒為外物過度牽絆。”
“至於考後安排,”東華帝君目光掃過那井井有條的指令,“非臨時起意,乃成竹在胸。她早已將迎接之事納入規劃,隻是待時而動。”
“此番表現,可證其心性已足夠成熟,足以擔當此段緣分之‘執劍者’與‘歸鞘處’。”
天幕上,王一諾吩咐係統為於清準備鍛鍊教程、以及後來王安任白送上“學習資料”。
折顏先是聽到王一諾和係統討論於清“虛”、“耐用”、“下麵的”時,差點被口水嗆道,“哎喲!這丫頭……這丫頭真是……什麼虎狼之詞都敢往外蹦!”
“還‘不是為了那個目的’?瞧她那點小心思,都快寫在臉上了!於清這小子,怕是不知道自己已經被惦記上了吧!”
白真麵頰飛紅,下意識地側過臉去,心中嘀咕這異界女子言語怎地如此……直白大膽。
但聽到她後續強調“為了健康”,又見她耳根微紅,那點羞窘瞬間化為一絲莞爾,低語道:“口是心非。”
折顏用扇骨輕輕碰了碰白真,壓低聲音笑道:“真真,你臉紅什麼?莫非是共感到異世那個‘自己’的處境了?”
白真拂開扇子,強作鎮定地說道:“胡說什麼。”
“哦?”折顏湊近幾分,眼底都是促狹的光,“那怎麼從剛纔起就不敢看天幕了?要我說啊——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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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故意拉長語調,“於清這小子往後怕是有的忙,既要寒窗苦讀,還得強身健體……”
瑤光忽然插話:“本上神倒覺得這安排甚好!”
她對王一諾和係統的“密謀”聽得是眉飛色舞,毫不避諱地讚道:
“有遠見!夫君體魄強健纔是正道!就該這般未雨綢繆!這丫頭,有本上神當年的風範!”
折顏看到王安和任白送上“學習資料”,玉扇搖得飛快:“哈哈哈!王安這小子,真是操碎了心!連這種‘考前輔導’都安排上了!”
“瞧把於清給羞的,都快熟了!不過嘛……嗯,確實有必要,畢竟是個愣頭青,萬一關鍵時候掉了鏈子,豈不辜負良辰美景?”
瑤光理所應當:“既是夫妻,這些事便該早早知曉,免得臨陣磨槍,平白鬨了笑話!王安小子考慮得周到!”
白真自己先替他覺得臉熱心跳,彷彿那被塞了“秘籍”的人是自己一般。
他幾乎能感受到於清那一刻的慌亂與無措。
但見於清最終竟真的沉下心“研讀”起來,他先是不可思議,隨即恍惚間似有所悟。
他喃喃道,“原來……夫妻之道,亦需……如此‘勤學苦練’麼?”
他彷彿開啟了新世界的大門,臉上紅暈未退,眼神卻帶著幾分新奇與思索。
折顏也不由輕笑:“這就對了嘛!學問之道,貴在鑽研,此乃人倫大事,更需認真對待!好好學,以後才能……咳咳,家庭和睦嘛!”
瑤光則點點頭:“嗯!知道上進就好!無論是學問還是這等事,都該有這般認真勁兒!這纔像個擔當大任的男兒!”
墨淵微微頷首,“體魄為承載之道基,確需淬鍊。此舉雖源於私心,然結果於他有益無害。”
“知其不足而補之,雖途徑非常,然態度可嘉。陰陽倫常,亦是天地大道之一環,明其理,守其度,並非壞事。”
他看向那在喜報聲中依舊能迅速冷靜,並向王一諾與王家鄭重表態的於清,語氣中多了一絲真正的認可:
“不忘根本,知恩圖報,心性未曾因驟然而驕。此番成就,非止於其個人前程,更為其與王家之盟約,增添了最重的砝碼。此段塵緣,根基愈加深厚了。”
折顏由衷讚歎:“這可是實實在在的雙喜臨門!京城這場婚禮,可是更有看頭了!”
白真輕歎,“功成名就,姻緣美滿,他這條荊棘之路,終是走到了繁花似錦處。如此……真好。”
折顏側頭看著白真,輕輕拍了拍他的肩膀,語氣帶著幾分過來人的通透:
“真真啊,於清那小子能有今天,一是靠自己咬牙硬拚,二是恰好遇到了王一諾這麼個‘霸道’又貼心的異界丫頭,是他的福氣。”
“緣分這東西,向來是不早不晚,剛剛好。你隻是還冇等到那個能讓你卸下所有防備,也敢在她麵前‘有恃無恐’的人罷了。”
“享受當下,說不定哪天,你的那個‘命中註定’,就踩著祥雲,或者乾脆就像王一諾那樣,‘霸道’地闖進你的生活裡來了。”
“到時候,你可彆光顧著臉紅,得學著點於清,主動點!”
白真被折顏說得臉上又是一紅,他輕“哼”了一聲,抬頭看天幕,嘴角卻悄悄彎了起來。
墨淵的目光掠過狀元遊街的盛況,見王一諾擲出桃花,於清精準接住並展露笑顏,他微微頷首:“錦上添花,亦是佳話。”
“能於喧鬨之中,獨獨接住屬於他的那一份心意,足見其心念專一,目無旁騖。”
看到王安、任白亦得贈物,他眼中閃過一絲溫和,“姐弟情深,默契於心,此家之和,亦是其福緣根基。”
折顏笑道:“這小子,眼裡除了他夫人,怕是再也瞧不見彆的了!那丫頭,倒是周全!”
“橘子寓意‘大吉’,糕點寓意‘高升’,雖是順手,心意卻足。瞧任白那小子得意的模樣,還有王安那不動聲色的炫耀,哈哈,這家子,真是熱鬨得緊!”
白真望著那桃花劃過空中,落入於清掌心的瞬間,彷彿能感受到那撲麵而來的喜悅與情意,他微微怔住,心中泛起一絲漣漪。
看到王安和任白接過東西的模樣,他唇邊也不自覺的露出笑容,低語道:“家人之間,便是如此吧……”
待到婚禮場景,見其佈置清雅,隻邀摯友親朋,墨淵眼中讚許之色更濃:
“不尚浮華,重在實質。此等安排,深閤中庸之道,既可免卻無謂紛擾,又能全其真情實意,是明智之舉。”
折顏連連點頭:“王安這小子,果然是個明白人!樹大招風,樂極生悲,這般溫馨雅緻,纔是真正享受喜悅,而非受罪。”
瑤光略一思索,便也讚同:“王安小子考慮得是。京城這地方,眼紅心熱的人多,關起門來自家歡喜,省心省力!”
白真卻覺得很舒適,“如此甚好,真情流露,遠勝虛禮。”
新房之內,當看到王一諾再次將人推倒,而於清雖滿麵通紅卻堅定迴應“依你”時,白真瞬間麵紅過耳,猛地側開視線,心跳莫名加速。
他下意識地撫了撫自己微燙的臉頰,腦中卻不由自主地浮現那“勤學苦練”的畫麵,心中一片混亂,又帶著一絲難以言喻的明瞭。
最終帶著些許羞窘:“原來……夫妻之實……”
折顏眼中滿是笑意:“總算到了這一步!於清這小子,平日裡瞧著靦腆,關鍵時刻倒是不含糊!這纔是真丈夫!這閨房之樂,算是被他們倆玩明白了!”
瑤光的眼中精光爆射,“就該如此!管他什麼狀元郎,到了榻上,也得聽夫人的!於清這小子也不錯,知道順從!”
墨淵神色不變,隻淡淡道:“陰陽相濟,亦是天道倫常。既成夫妻,自當如此。此子心性堅定,縱於情愛之中,亦能守持本心,更為難得。”
東華帝君並無意外:“‘劍’終完全入‘鞘’,鋒芒內斂,隻為執劍者展露。”
疊風一眾弟子對於王一諾和於清的情路終於圓滿,感到很欣慰。
疊風道:“不尚虛浮,重在真情,此乃長久之道。”
令羽亦點頭:“這般安靜的喜悅,更顯珍貴。”
至於新房之內發生何事,崑崙虛弟子自是恪守禮數,隻知那是人間夫妻應有的圓滿,心中默默祝福即可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