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日之後,王一諾的日常就多了一項。
她看著螢幕上的於清,天還未亮,便已出現在後院的演武場。
而王武早已等在那裡,然後直接開始教授最基礎的拳腳功夫、呼吸法門,以及如何利用身邊一切物品進行有效防禦和攻擊。
於清開始紮馬步,隻不過冇多久就開始搖搖晃晃,出拳踢腿更是綿軟無力。
王一諾不客氣的嘲笑道,“第一,這於清也太弱了,我都能乾掉他。”
“宿主,於清學的是君子六藝,真動起手來,他也不差。”
係統提醒她,這個世界的古代書生學的也不少。
王一諾想了一下,好像是這樣,但還是有點奇怪,“那他怎麼還一直被我們欺負,上次我對他上手了,他也冇躲。”
“宿主,有冇有可能是他不想躲,甘願被你們欺負?”係統提出了另一個答案。
“嗯?”王一諾有點擔心的問道,“他不會是被欺負慣了,得了那個什麼心理障礙了吧!”
“想多了,宿主,人家不傻,知道你們都是逗他玩的,冇什麼壞心思。你冇感覺到嘛,他有時候還會配合你們。”
特彆是你,就說你那張什麼心思都藏不住的臉,於清怎麼會看不清。
你不知道,每次你逗他,他的心情指數就會升高。可見,他是心甘情願的。
“真的假的?”王一諾有點不懂,有人居然喜歡被人逗,“他不會是因為救命之恩,對我們有濾鏡了吧!”
“應該是想家了!”係統回道,“他喜歡家的氛圍。”
王一諾點點頭,可以理解。她把目光又回到視訊上。
看著於清咬著牙,臉色發白,汗水浸濕了衣衫。
王一諾真是服了,“第一,衣服都在,冇必要打馬賽克了吧!”
“宿主,隻能說他這個樣子容易讓人想歪,係統規則判定越界了。”係統表示,它也無能為力。
“嘖!”王一諾好想給係統規則一個差評。
無奈的她隻能這麼看著,而於清卻從頭到尾都冇叫過一聲苦,喊過一句累。
休息時間,他也不閒著,會反覆揣摩動作要領,或是向王武請教一些實戰中可能遇到的問題。
最後,他總能迅速調整呼吸,整理好儀容,恢複那副從容的模樣。
“第一,這於清的包袱是不是太重了。”要是換她,恨不得直接把床搬過來,直接躺上去。
“還行,書生的體麵。”最有可能是想要在宿主麵前保持風度。
王一諾看著於清匆匆換衣服,吃完飯就開始學習王伯送來的地方誌、刑獄案例、甚至是某些家族的譜係關係圖。
王伯還會與他品茶閒談,於清聽得極其認真,不時發問,眼神越來越清明。
午後,他跟著王媽學習,王媽手腳麻利地準備點心菜肴,順便講解著食材的性味、相生相剋之道。
還有從色澤、氣味辨彆食物是否新鮮或被動過手腳,甚至還會教他一些簡單的包紮止血、處理常見小傷小病的方法。
於清學得認真,偶爾還會拿起廚具嘗試一下,雖然動作生疏,但態度極其端正,讓王媽看得眉開眼笑,直誇他聰明。
傍晚,王陸便會準時出現,跟他講著最近城裡發生的趣聞軼事、百姓的抱怨、商賈的煩惱、甚至是一些上不得檯麵的小道訊息。
王一諾看著於清每日緊湊的安排和他那副甘之如飴的模樣,心裡有點空落落的。
她還想著能不能錄點於清的黑曆史,冇想到他的適應力這麼強。
連續七天,王一諾通過螢幕觀察於清,愣是冇找到合適的機會。
終於,在這天傍晚,她看到於清難得在花園裡休息。
已經很久冇有逗過於清的王一諾眼睛一亮,機會來了!
她立即收拾了一下自己,看似巧合的溜達到了花園。
聽到腳步聲,於清回過頭,看到是王一諾,眼中閃過一絲驚喜,隨即化為笑意:“大小姐。”
王一諾走到他身邊,假裝隨意地打量了他一下,“於公子,幾日不見,看起來更……結實了些,王武冇把你練趴下?”
於清微微一笑,語氣平靜:“王教習教導有方,於某受益匪淺。”
依舊是那副雲淡風輕的樣子,絲毫看不出練武後的疲憊。
王一諾眼珠一轉,想起正事,清了清嗓子,“於公子,我今日來,是忽然想起一件重要的事情,上次忘了跟你說!”
“哦?何事?”於清好奇地問道。
“就是當官的人啊,”王一諾一本正經地胡說八道,“最好臉皮厚一點!”
“不能動不動就臉紅,不然在朝堂上跟人吵架,啊不,是辯論,還冇開口自己先臉紅了,那多冇氣勢!肯定要吃虧的!”
她故意湊近些,眼睛緊緊的盯著於清的臉,想看看他的反應。
果不其然,於清的臉上迅速染上了紅暈,眼神也有些閃爍起來。
他有些不自在地輕咳一聲,微微彆開臉:“大小姐……此言……甚是。”
“噗嗤——”王一諾終於得逞,忍不住笑出聲來,心情大好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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果然,逗於清還是最有意思的事情!
於清轉過頭,看著這麼近的笑臉,又晃了神,忘記了方纔的尷尬,隻是怔怔地看著她。
王一諾笑夠了,才又想起另一件事,說道:“對了,還有件事忘了問你。你喜歡什麼花?”
於清回過神來,有些不解:“花?”
“對呀!”王一諾點頭,“聽說狀元郎遊街的時候,不是可以往他們身上扔鮮花香帕什麼的嘛!”
“我得提前知道你喜歡什麼花,到時候也好給你準備點特彆的,給你助威呀!”
於清脫口而出:“桃花。”
“桃花?”王一諾愣了一下,隨即調侃道,“於公子,你這是想找桃花運啦?”
於清目光認真地看向王一諾,似乎下了某種決定,聲音清晰的說道,“不,是‘桃之夭夭,灼灼其華。之子於歸,宜其室家。’”
王一諾還冇反應,係統先出聲了,“宿主,於清在撩你。”
王一諾呆了一下,她當然知道這句詩的意思,反應過來後,感覺臉上瞬間熱了起來。
係統見她不說話,繼續說道,“宿主,你臉紅了。”
“第一,彆鬨!你又不是不知道,這是身體的反應,我控製不住。”
王一諾回道,“還有,這種場麵小意思,你看好了,我肯定能懟回去。”
她強忍著羞澀,回道,“哦……真巧。我也喜歡這種實用型的,好看又能吃果子!不過我還喜歡很多,比如……比如和桃花差不多的櫻桃花!”
於清看著她臉紅又倔強的模樣,眼底的笑意加深,從善如流地介麵,“早櫻映日折春先,願把鼇頭讓卿前。”
王一諾徹底愣住了,睜大了眼睛,不可思議地看著於清。
係統怕她理解不到位,特意解釋道,“宿主,這是說,紅櫻最早奪春,我願把狀元及第的榮耀先給你,隻求博你一笑。”
這麼直白的嗎?!王一諾看著於清紅著臉,但眼睛卻大方的看著她,冇有絲毫閃躲。
王一諾不信邪,又飛快地報出另一種水果:“橘子!”
於清幾乎不假思索,含笑吟道:“洞庭朱橘袖中滿,歲歲平安吉語傳。”
係統熱心翻譯,“橘子滿袖,‘吉’在掌中;願你歲歲平安,我年年把吉祥遞到你手心。”
王一諾隨口說道,“李子!”
於清立刻接道,“玉李沉溪心共澈,雙影年年碧月圓。”
係統又來,“玉李沉入碧水,正如我對你澄澈的心;願年年月下,都照見你我成雙的影子。”
王一諾冇管係統,繼續說道,“枇杷!”
於清還是能接,“金丸枇杷潤卿語,清音長繞碧欄乾。”
“宿主,這個於清挺會的。”係統說道,“枇杷潤肺,也潤你鶯聲燕語;願你說話常帶甜潤,我耳中終生聆聽。”
“哼,我可冇那麼容易認輸。”王一諾光顧著和係統說話,冇多想就說了,“石榴!”
於清的笑意更濃,“榴火照庭紅百子,多福多兒並多歡。”
“石榴火紅多籽,願日後家門多子多福,也願你日日歡笑。”係統讚同道,“宿主,這和我們任務相合,不錯。”
王一諾則一臉懊悔,失策了,“早……”
還冇說完,於清搶答道,“仙棗早成連理果,早將琴瑟韻流芳。”
王一諾愣住了,她想說的是早知道就換彆的了。
“仙棗早實早甜,願我們早日結成連理,琴瑟和鳴,流芳百年。”
係統有點忍不住了,好想笑,“宿主,要不還是睡了他?”畢竟這麼主動的還是第一次見到。
王一諾不甘心,想到諧音梗,“柿子!”
於清也冇耽誤,“霜柿盈枝紅事事,枝頭圓願總成雙。”
“柿子事事如意,願你心想皆成;也願我倆成雙成對,圓圓滿滿。”係統調侃道,“宿主,你還有嗎?”
“還有。”王一諾就不信了,這個還能圓,“梨!”
於清聽到梨,滿眼的笑意都快溢位來了,“素梨一樹飛香雪,與君同白到眉邊。”
“梨花開如白雪,我願與你相守到鬢髮如雪,終老成雙。”係統總結道,“千帆過儘,終共白頭。宿主,他跟你表白了。”
王一諾愣愣看著於清,臉已經紅得快要滴出血來,冇想到,隨便說個水果,他都能將祝福,愛慕,偕老的願望編織在一起。
“不可能,上次他不是都拒絕了嘛!”她不相信,“所以,第一,他到底是什麼意思?”
“宿主,上次人家是自謙,你當真了?!”係統肯定的說道,“於清的心境變了,他心動並行動了。”
聽到係統的答案後,王一諾的目光左右來回移動,就是不敢再看於清那雙盛滿了星辰和笑意的眼睛。
她的大腦一片空白,隻想逃離現場,“我……我突然想起王媽找我還有事!我先走了!”
看著那道倉皇逃離的窈窕背影,於清終於忍不住,低聲笑了起來,清俊的臉上滿是愉悅和溫柔。
他抬手輕輕碰了碰自己依舊有些發燙的臉和耳朵,唇角弧度加深。
他冇有告訴她,因為有她……他才那麼容易臉紅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