這時,天幕上播放著與之前完全不同的建國大典。
明台早已忘記了嬉笑,他整個人幾乎要趴到窗邊,眼睛瞪得極大,嘴巴無意識地張開,呼吸都彷彿停滯了。
當那27架P-51野馬戰鬥機以嚴整編隊呼嘯而過時,他猛地倒吸一口冷氣,發出一聲近乎呻吟的低呼:“……我的天……這麼多飛機?!不用再飛第二遍了?!真的……真的補上了!”
他看到那龐大的機群,比看到任何奇觀都激動,拳頭不自覺地緊緊握起,身體因激動而微微顫抖。
明誠手中的筆早已掉落,他死死盯著那滾滾向前的坦克方陣和裝備精良、士氣高昂的步兵。
“嶄新的軍裝……統一的製式裝備……還有那些卡車……”他喃喃自語,聲音乾澀,“這……這不僅僅是‘有’,這幾乎是……煥然一新!”
他意識到,平行世界的勝利,其後勤基石牢固得超乎想象,而這背後,“諾安”起到了何等決定性的作用。
這不是簡單的援助,這是重塑了一支軍隊的筋骨!
明鏡早已淚流滿麵。“成立了……真好……真好……”
明樓站得筆直,他的目光捕捉著閱兵式中的每一個細節:戰士們的眼神、武器的光澤、飛機的編隊、坦克的型號……
他的大腦在飛速運轉,進行著戰略層麵的評估。
那57架飛機帶來的,不僅僅是視覺震撼,更是戰略態勢的根本改變!
這意味著初生的政權擁有了寶貴的空中力量和威懾力,其意義無法估量。
那些統一的裝備、充沛的物資,展現出的是一支脫胎換骨的、擁有持續作戰能力的現代化軍隊雛形。
他的內心掀起了驚濤駭浪,但臉上卻異常平靜,隻有微微閃爍的目光和緊抿的嘴唇泄露著他極不平靜的心緒。
他看到的不僅是一場典禮,更是一個擁有更高起點、更強底氣的全新國家的誕生。
對比真實曆史的艱難,平行世界的這份“圓滿”,令人震撼之餘,也更感沉重。
王天風沉默地站著,眼神複雜地盯著天幕上那強大的機群和坦克。
半晌,他才狠狠啐了一口:“媽的……真帶勁!要是老子當年也有這些傢夥……何至於打得那麼苦!”
黎叔看著那麵巨大的五星紅旗冉冉升起,看著人民子弟兵雄壯的步伐,看著歡呼的人群,淚水模糊了他渾濁的雙眼。
“值了……值了……同誌們的血……冇有白流……”
天幕的北平小院內那場決定未來走向的、冷靜而務實的“男士會議”。
明台的語氣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遺憾:“到底……還是冇留下來啊。我還以為大哥能……唉,不過也是,那七個小子待在國內確實屈才了,跟關籠子裡似的。”
“還有那麼多錢和產業,搬回來確實不現實。就是……感覺有點可惜,明明是一家人。”
明誠理性的分析:“這纔是最明智、最具遠見的選擇。感情用事留在國內,看似團圓,實則可能將整個‘諾安’置於不可預測的風險之中,其巨大價值也可能因環境限製而大打折扣。”
“如今這樣,保持超然地位,利用其遍佈全球的網路和尖端技術,持續為新生政權提供外部支援和戰略補給,其長遠價值遠超舉家歸來。”
“大哥……那個世界的大哥,做出了最符合利益的判斷。隻是……”
他頓了頓,語氣略帶一絲複雜,“於公,無比正確;於私,難免遺憾。”
明鏡輕輕歎了口氣,拿起手帕擦了擦眼角,“道理我都懂……可這心裡,總覺得不是滋味。明樓和一諾……到底還是冇能真正在一起,一家人終究是分在了兩地。”
“孩子們那麼優秀,卻不能常伴父親身邊……唉,就是苦了明樓了,心裡惦記著,還得幫著操心聯絡。”
明樓沉默地聽著,他完全理解並讚同平行世界自己的抉擇。
“他做得對。”明樓緩緩開口,聲音平靜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力量,
“兒女情長在家國大勢麵前,必須讓步。將‘諾安’的力量置於體外迴圈,形成掎角之勢,遠比將其置於內部可能產生的摩擦和消耗要高明得多。”
“這不是分離,而是另一種形式的守護和融合,更持久,也更安全。”
他對那個自己展現出的戰略定力和大局觀,感到一種深切的共鳴和認可。
唯一的代價,或許是內心深處那份無法言說的遺憾。
王天風猛地一拍大腿,眼中爆發出興奮的光芒:“妙啊!就該這麼乾!回來乾嘛?回來束手束腳等著被人惦記嗎?在外麵天高任鳥飛!缺啥買啥,想研究啥研究啥!”
“嘿嘿,‘秘密交通員’?這活兒太對老子胃口了!刺激!比對付76號那幫雜碎有意思多了!金條、圖紙、特效藥……想想就帶勁!明樓那傢夥負責動腦子搭線,老子負責衝鋒陷陣,完美!”
黎叔久久不語,佈滿皺紋的臉上最終露出了一個無比讚賞的表情。
“高瞻遠矚……真是高瞻遠矚啊!”他低聲感歎,“不爭一時之名利,不圖表麵之團圓,一切為了實際的需要和長遠的發展。這纔是真正的大智慧,大格局!”
“留下火種,保持獨立,暗中助力……這比回來被供著要有用千倍萬倍!明樓同誌、王安先生,還有那些孩子們……他們都是好樣的!能做出這樣的決定,不容易啊!”
這次天幕倏忽一轉,投映出一場極儘奢華卻又不失格調的成人禮宴會場。
平行世界的七兄弟已褪去少年青澀,身著定製禮服,氣質卓然,舉手投足間已是能掌控一方天地的年輕钜子。
明台臉上的笑容僵住了,他下意識地撓了撓頭,語氣裡帶著一種說不出的失落:“呃……這……這麼重要的日子,那個世界的我……還有大哥大姐誠哥……都冇去啊?”
“也是……他們現在都是‘重要人物’了,肯定忙得腳不沾地吧?唉……”
他試圖用理由解釋,但那種被排除在家庭核心慶典之外的滋味,隔著時空都能品出一絲澀意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