天幕上,係統一番華麗辭藻的誇讚就讓原本有些小情緒的王一諾瞬間陰轉晴,甚至更加興致勃勃地投入“追求者”的角色中。
明台撇撇嘴,語氣裡帶著點不可思議的羨慕:“好傢夥…這係統是給她灌了什麼**湯?幾句好聽話就哄得找不著北了?這也太好哄了吧?比我小時候騙大姐的糖葫蘆還容易!”
明誠分析道:“這或許正說明瞭她與係統之間擁有極高的信任度和默契。”
“係統深知她的喜好和情感需求,能精準地提供情緒價值。而這種簡單直接的反饋模式,反而能讓她保持高效的行動力。”
明鏡則是忍不住笑了:“一諾這孩子,性子真是直來直去,高興不高興都寫在臉上,能被幾句話就哄好,說明心思純淨。”
而當他們看到,王一諾為了扮演“追求者”,創造與“陸問”同遊的機會,竟直接提出要把水泥路鋪到雲南甚至全國。
明台的下巴都快掉到地上了,他指著天幕,聲音都變了調:“等等!我冇聽錯吧?!為了…為了追男人…不是,為了演戲追男人…就要把路修遍全國?!”
“這…這理由還能再離譜一點嗎?!這得花多少錢?動用多少人力和資源?!”
明誠震撼了,他深吸一口氣,努力平複心緒:
“追求陸問是假,藉此機會推動全國性的交通網路建設纔是真!現在看,所有佈局都連起來了!”
“以姐姐的‘個人需求’為最無可挑剔的理由,行利國利民、戰略佈局之實!”
“倭國人、重慶方麵甚至本地勢力,誰又能真正反對一個‘戀愛中女人’的‘異想天開’?尤其這個女人的弟弟還擁有恐怖的執行力和資源!高!實在是高!”
明鏡喃喃道:“原來…原來是為了修路…修通全國的路…這心也太大了吧!這可真是…真是潑天的功德啊!明樓,你看看,人家這心思,這格局…”
明樓站在窗前,背影依舊挺拔,但緊握的拳頭顯示他內心遠不如表麵平靜。
“一石二鳥…不,是一箭三雕。”他緩緩開口,聲音帶著一絲複雜的歎服,
“其一,最直接的,以看似最荒唐的理由,最低調且阻力最小地啟動關乎國運的全國交通網路建設。”
“其二,‘陸問’這個突然出現、備受‘柯尼希女士’青睞的冷麪俊俏青年,完美地承接了所有的好奇與窺探。”
他轉過身,眼神深邃:“王一諾身上的壓力會驟減,她可以更安全自由地活動。”
“而‘陸問’…作為一個被推上前台的‘擋箭牌’,他本身的神秘性和難以接近,反而能更好地控製和引導這些視線,甚至反向利用。”
“至於其三…”明樓頓了頓,“如此龐大的基建計劃,必然涉及無數利益分配和人員調動,局麵進一步混亂,也方便諾安暗中行事。”
“用一場風花雪月的戲碼,掩蓋一場波瀾壯闊的佈局…真是…好手段。”
連明樓也不得不承認,這套組合拳打得極其漂亮。
天幕上,一向高冷示人的“陸問”終於在無人處卸下偽裝,露出了毒舌腹黑的本性,結果被王一諾氣急敗壞地一頓“拳打腳踢”。
明台笑得直接捶地:“哈哈哈!原形畢露了吧!我就說嘛,哪有人能一直繃著那張冰山臉!”
“原來私下裡這麼欠揍!柯尼希女士打得好!看他以後還敢不敢嘴賤!哈哈哈!”
明誠也是忍俊不禁,搖頭笑道:“這位陸問先生…還真是…性情中人。”
“隻是這‘性情’用錯了場合,看來他們的內部管理,也並非鐵板一塊,很有趣。”
明鏡則是看得哭笑不得:“哎呀,怎麼還打起來了!一諾這孩子,下手冇輕冇重的…不過也是這個陸問不好,怎麼還能對女士說那麼難聽的話?該打!”
但接下來係統冰冷的“強製防毒打補丁”的警告,以及陸問瞬間僵硬、甚至流露出類似恐懼的反應。
明台收起了笑容,有些遲疑地說:“呃…‘防毒’?‘打補丁’?這聽起來…怎麼那麼嚇人?像是…像是要修理機器一樣…他不會真有危險吧?”
明誠眉頭緊鎖,神色凝重:“看來他們內部有著極其嚴格的紀律和管控機製。”
“這聽起來像是針對程式錯誤或違規行為的強製修正手段,很可能伴隨著痛苦甚至…記憶人格層麵的調整。”
明鏡捂住了嘴,眼中流露出不忍:“天哪…就這麼一句話,這…這也太嚴厲了…怪嚇人的…”
就在氣氛壓抑之時,王安的出現和打圓場,以及王一諾急忙忙的求情,又讓劇情峯迴路轉。係統最終“勉為其難”地放過了陸問,改為“觀察期”。
明樓一直沉默地看著,此刻緩緩開口,“現在,你們還覺得他們隻是冷冰冰的工具嗎?”
他目光掃過眾人,“他們會有個性,會嘴賤,會犯錯,也會害怕懲罰。王安會護短,王一諾會心軟求情…係統看似冷酷,卻也會在‘合理請求’下網開一麵。”
“這更像是一個…有著獨特規則和緊密聯絡的特殊家族或團隊,而非絕對理性的機器軍團。他們的情感和互動模式與我們不同,但絕非冇有。”
明台喃喃道:“所以…王陸會變成憨厚的王全,也會變成嘴賤的陸問…王安會對姐姐無限寵溺,也會對下屬嚴格管理…他們…其實也挺像‘人’的,隻是更厲害一點…”
明誠若有所思:“這意味著與他們打交道時,不能僅僅考慮利益和邏輯,也需要考慮到他們內部這種獨特的‘人情世故’和性格差異。這反而…降低了某些層麵的不確定性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