明誠臉色凝重至極:“大哥……這意味著,他們五年後所能掌控的‘物資’帝國,其地基在去年就已經開始用極低的成本瘋狂澆築了!”
“不僅是鋼鐵,更是糧食!我們的時間……已經被拉開了至少一年!”
明台也被這種沉重的氣氛感染,小聲問:“那……那我們現在還能做點什麼嗎?什麼都行……”
明樓冇有立刻回答,他死死盯著天幕,眼中充滿了複雜的情緒,“最好的時機已經錯過……亡羊補牢……但願……猶未晚矣!”
王天風的臉上全是興奮和嫉妒!
“1932年……抄底……”他舔著牙齒,眼神狂熱。
“老子去年還在為幾條槍、幾百人的口糧發愁的時候,人家已經在全世界範圍內‘搶劫’工業未來和戰略糧倉了?!”
“媽的!這才叫大手筆!可惜!這潑天的富貴,怎麼就輪不到老子!”
黎叔握著筆記本的手微微顫抖。他感受到的是一種時過境遷的無力感。
“原來……強大的力量是這樣一步步鑄就的……就在去年……”
“我們在艱難起步,他們卻在收割世界……一步慢,步步慢……”
而天幕中,係統正在對王一諾的清晰講解他們的計劃。
從經濟、科技、文化乃至人性的掠奪與拯救並存的藍圖。
明樓僵在原地,隻有胸腔內心臟狂跳的聲音敲擊著他的耳膜。
“外彙差價……恐慌拋售的優質債券……猶太收藏家的藝術品……”
他無意識地重複著這些關鍵詞,臉色蒼白,“這不是商業,這是……在全球進行精準的財富收割!用最小的代價,撬動最大倍的未來收益!”
聽到係統解釋為何要“購買”這個時代的科學家和工程師。
“我明白了……”明樓喃喃道,後背滲出冷汗,“他們不是在簡單攫取技術,他們是在……‘飼養’一整個科技生態!”
“用符合時代的技術作為養料,催生出一條完全受其掌控的、自主進化的研發血脈!天才……亦是魔鬼……”
相比之下,自己所在的陣營所做的努力,顯得如此艱難和……被動。
明鏡聽到“救助猶太科學家”、“建立科研團隊”,這讓她對王一諾團隊的好感又增加了幾分,覺得他們“心是好的”。
明誠的震撼則更為直接:“大哥……他們……他們不僅在搶錢,搶東西,他們是在……搶劫未來!他們在提前預定未來幾十年的科技霸權!”
明台張大了嘴巴,腦子有點跟不上:“買……買人?還能這樣?”
王天風冇有笑,他第一次露出了近乎崇拜的狂熱表情!
“高!太高了!!這才叫算計!算天算地算未來!老子搞個‘死間計劃’搭上自己和學生,人家這計劃,是要把全世界未來一百年都算進去!”
“買人?買魂兒呢!太對老子胃口了!可惜!可惜不能跟他們學兩手!”
黎叔記錄的手抖得幾乎握不住筆。他感受到的是一種深深的無力,
“原來……國家和文明的競爭,還可以以這種形式……在實驗室裡、在金融市場中、在人才流動的路徑上,無聲無息地完成……”
天幕中傳來“錢夠嗎?”以及那句回覆“不能超過以往數量”。
“她…”明台最先打破沉默,聲音乾澀地開口:“她…她急著要錢,是為了維持對‘王安’、‘任白’那條線的物資輸送,支援……紅軍。”
他將那個詞說出口,帶著一種沉甸甸的分量。“所以,她最初的資金……”
明鏡歎了口氣,“無論緣由為何,以此等方式獲取資金,終是…終是令人扼腕。亂世之下,女子之身,何其艱難。”
明樓推了推眼鏡,試圖用理性分析壓下心中的波瀾:“目的的正義性,無法完全抵消手段帶來的沉重感。”
“但我們不得不承認,在極端的環境和緊迫的時間下,常規的道德尺度和選擇可能會被扭曲。”
“她害怕時間不夠,錢不夠,畢竟,從天幕顯示的時間看,那已是1932年。”
明誠點了點頭,補充道:“而且,係統的回覆聽起來似乎這‘數量’對她而言,已是常態…或是必須完成的任務指標。”
就在這時,係統安撫的聲音傳來:隻是締造一個商業帝國而已。
“商業…帝國?”明台幾乎以為自己聽錯了,脫口而出。
隨後,天幕轉場,用龐大的資料給出了答案——1933年4月,那份詳細到可怕的物資籌備清單。
明樓猛地站起身,走到窗邊,計算著這些物資的價值和意義。
“盤尼西林、磺胺……這些嚴格管製的戰略物資,這個采購量級背後代表的是穿透國際封鎖線的能力!”
“糧食、冬裝、汽車、電台……這展現的不是商業成功,而是一個擁有可怕效能的‘戰爭後勤綜合體’!”
他轉過身,“我們可能都誤解了。初始的方式……或許僅僅是一個微不足道的、短暫的跳板。”
“她真正的力量,是在之後這一年裡,構建起的這個能夠左右戰略物資流向的龐大機器!”
明鏡看著那清單,感到一陣窒息:“一萬多噸……一年時間……她做到的這些事情,早已遠遠超出了個人犧牲的範疇……”
明誠快速分析著:“看物資分配,極具針對性——藥品保命,糧食固本,冬裝禦寒,車輛電台提升戰力。”
“她不僅提供物資,是在係統地彌補一支軍隊的所有短板!”
明樓轉過身,臉上無比的嚴肅,“一年…僅僅一年!這是何等驚人的能量和效率!”
他聯想到昨天的天幕內容,“他們已經開始如此大規模、成體係地籌備物資了!而且目標明確指向——在第五次圍剿前!”
明鏡喃喃道:“所以她問錢夠不夠,不是因為個人得失,而是真的在爭分奪秒,為了能趕在那個‘圍剿’之前,把救命的物資送回去!”
他們清晰地感覺到,時間,纔是最大的敵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