1949年10月1日下午
北京,一處絕對安全且視野極佳的觀禮點
這間觀禮室經過特殊處理,外麵看不見裡麵,裡麵卻能清晰地俯瞰整個廣場和長安街。
王一諾站在巨大的玻璃窗前,身上穿著一件特意為今天定製的絳紫色旗袍,外麵披著一條柔軟的披肩。
旁邊站著家人,身後是她的團隊。
她冇有選擇去城樓上與領袖們並肩,那樣的曝光度對於她和她背後的秘密而言過於危險。
係統早已將最優方案呈遞給她:在這裡,她能以最安全、最清晰的方式,見證一切。
她的心跳得很快,手心微微出汗。十七年了。從1932年那個帶著係統降臨這個時代,到如今已成為七個少年的母親。
一個龐大支援網路的核心,她所有的努力、所有的等待,都是為了這一刻。
廣場上是沸騰的、望不到邊際的紅色海洋。
人們的歡呼聲如同海嘯,穿透厚厚的玻璃,隱隱傳入室內。
“第一,我……我有點緊張。”她在腦海裡輕聲說。
“宿主,你親手參與灌溉的種子,今日正在開花。”係統溫和的迴應道。
她輕聲的在心裡說,“我們……真的做到了,是嗎?”
“根據曆史軌跡對比分析,我們確實做到了。”係統的聲音似乎帶上了一絲溫度,
“我們十七年來的努力,已將多個關鍵曆史節點的遺憾值降至最低。今日,你將看到一個截然不同的開國大典。”
“而且多角度高清攝影,也已經準備就緒,絕對包你滿意。”
“第一,你還是那麼周到。”也一如既往地可靠。
王一諾深吸一口氣,目光投向那座巍峨的城樓。
下午三時整。
她的目光緊緊鎖定城樓上那個身影。
**走到麥克風前,用那帶著濃重湖南口音、卻無比堅定有力的聲音宣告:
“中華人民共和國,中央人民政府,今天成立了!”
刹那間,廣場上爆發出震耳欲聾的歡呼聲,聲浪直衝雲霄!
王一諾的眼淚幾乎是瞬間就湧了出來,不受控製地順著臉頰滑落。
這句話,她在視訊裡看過無數次,但親耳聽到、親眼看到,那種跨越時空的震撼與感動,幾乎將她淹冇。
巨大的五星紅旗在《義勇軍進行曲》的雄壯旋律中冉冉升起。
那旗幟的紅色,在她眼中,比任何顏色都要絢爛、都要滾燙。
緊接著,激動人心的閱兵式開始了。
首先走來的是步兵方陣。
戰士們握著嶄新的鋼槍,槍刺在秋日陽光下閃爍著凜冽的寒光。
他們的軍裝筆挺,步伐鏗鏘有力,踩在地上發出撼動大地的迴響,眼神堅定,士氣如虹。
“他們的裝備……”王一諾喃喃道。
“60%的輕武器、70%的被服、50%的軍靴及單兵口糧,由我們直接或間接提供。”係統平靜地報出資料。
“士兵體質平均提升12.7%,得益於長期改善的營養供給。”
王一諾輕輕的擦了一下眼睛,曆史的轉折點,從這一刻開始顯現不同。
炮兵方陣轟鳴著駛過。
一門門擦拭得鋥亮的重炮、野炮、高射炮,被雄赳赳的騾馬或嶄新的卡車牽引著,展現出強大的地麵火力。
“華東第三火炮維修廠(原蘇州秘密工廠)參與了大口徑火炮的膛線修複與炮彈適配工作。”係統補充道。
““諾安公路”承擔了65%的裝備轉運任務。”
緊接著,一陣越來越近的引擎轟鳴聲從天邊傳來!
來了!王一諾瞬間屏住了呼吸,心臟幾乎跳到嗓子眼。
這是她最牽掛、也最想改變的一幕!
不再是曆史上孤零零的17架,而是龐大、壯觀的機群!
首先以嚴整的三三製編隊低空通場的,是一個完整的P-51“野馬”戰鬥機中隊,足足27架!銀色的機翼反射著陽光,氣勢磅礴。
緊接著,是一個由9架C-46運輸機和9架改造的蚊式轟炸機組成的混合編隊,它們飛得更加平穩,展現出初生的戰略投送與打擊能力。
最後壓陣的,甚至還有一個由12架看起來嶄新、型號統一的初級教練機組成的梯隊!
它們動作整齊劃一,顯然是剛剛從生產線下來的新傢夥!
整整57架飛機!它們不需要任何盤旋,不需要飛第二遍!
它們就以這樣強大、自信、前所未有的陣容,呼嘯著飛過**上空,引來城樓上領導和廣場群眾一陣又一陣更加狂熱的歡呼!
王一諾仰著頭,癡癡地看著,任由淚水肆意流淌。她知道:
那些“野馬”的發動機,許多都經過王叁王肆帶出來的技術團隊進行過優化除錯,效能更穩定。
那批嶄新的教練機,來自鎮江一個從未公開的“農用機械廠”生產線。
飛行員們能進行如此嫻熟的編隊飛行,是因為他們中的骨乾,早在43年就開始在“瑞士航空俱樂部”的名義下接受係統化訓練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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天空的遺憾,被她,被他們,徹底彌補了。
這時,坦克方陣正緩緩駛來!不再是曆史上那幾輛繳獲的、型號雜亂的“萬國牌”。
而是以蘇製T-26坦克和美製M3斯圖亞特輕型坦克為主,數量遠超曆史,塗裝統一,顯得威風凜凜的鋼鐵洪流!
“他們已經可以獨立去完成大修和更換了。”係統的聲音帶著一絲滿意。
“所有坦克的潛望鏡和光學裝置都經過了清潔和校準。”
王一諾破涕為笑,她能想象到工人們,在昏暗的車間裡,小心翼翼又精益求精地擺弄這些鋼鐵巨獸的場景。
閱兵在繼續,每一個方陣,似乎都能找到她和她團隊努力的微小痕跡:
通訊兵身上揹著的、更加輕便可靠的步話機;騎兵隊伍的戰馬更加膘肥體壯。
甚至群眾遊行隊伍中,那些工人們舉著的機床模型、農民們扛著的誇張的稻穗模型。
其背後的工業生產力和農業試驗田,也或多或少得到過諾安的技術或良種支援。
她看到的,不僅僅是一場閱兵,更是她過去十七年人生的答卷。
“第一,他們可以自己站起來了。”王一諾在腦海裡說道。
“是的,宿主。”係統的迴應溫和而肯定,“你已給予了他們最寶貴的禮物:一個更高的起點和自力更生的底氣。剩下的路,需要他們自己去闖,去經曆風雨,去贏得未來。”
“我明白。”王一諾知道係統的意思,“以後我們該怎麼做?”
“從即刻起,戰略重心應從‘直接輸血’轉變為‘間接賦能’。‘諾安集團’將會在其經濟發展中扮演輔助性與合作性的角色。”
係統又補充道,“僅在關鍵瓶頸領域,提供符合時代技術水平的協助。”
王一諾點點頭,靠山山倒,靠人人跑,隻有自己有了,才能安穩。
她相信華國,以後會更好。
“宿主,儀式即將結束。”係統提示道。
王一諾輕輕撥出一口氣,她對著窗外那片新生的國土,露出了一個無比驕傲的笑容。
“生日快樂,”她輕聲說,“新中國。”
這時,王安走到她身邊,輕聲問:“姐,值得嗎?”
王一諾冇有回頭,目光依舊凝視著窗外,聲音輕卻堅定:
“你看他們笑得多開心。”
“你看這天空,多乾淨。”
“你看這未來,多亮。”
“還有什麼,比這更值得?”
係統沉默了片刻,然後,在她腦海中,溫柔的說道:
“是的,宿主。這就是最好的回報。恭喜你,成功改寫了曆史。我們,做到了。”
窗外,紅旗招展,人潮歡騰。
窗內,她悄然獨立,功成身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