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晃就到了1945年8月,抗倭馬上要結束了。
王一諾的書房坐在桌前,麵前攤開著一本書,但心神顯然不在此處。
她的指尖無意識地敲著桌麵,忽然輕聲開口,“第一,都八月了……快結束了吧?”
“宿主,馬上要結束了。”係統在她腦海裡迴應道。
“那我們改變了那麼多,”王一諾有點擔心的問道,“不會把‘小男孩’和‘胖子’蝴蝶了吧?”
“宿主,那兩顆是美軍的戰略佈局,跟華國的局勢沒關係。”係統給了她一個肯定的答案。
王一諾頓時精神了,“那就好。”
“宿主,根據綜合情報分析,結束時間應該和曆史時間一致。”係統接著說道,“雖然我們已經儘量改變了。”
“已經很好了。”王一諾長長地舒了一口氣,“不過,我們……真的改變了那麼多嗎?皖南那邊……”
係統接話道,“皖南事變並未以曆史形式發生。國民黨方麵的軍事冒險,均因新四軍展現出的超預期戰鬥力、國際渠道的輿論壓力,”
“王天風的插手以及明樓成功的情報乾預與化解而未能得逞。江南力量得以完整儲存。”
王一諾嘴角露出一絲笑意,“那就好。每次想到曆史書上的記載,我就……嗯,遠征軍呢?”
“遠征軍仍按計劃入緬。但由於“諾安公路”分擔了後勤壓力,其戰略緊迫性相對降低。”係統客觀的說道。
“我們通過“諾安國際基金會”的渠道,提供了基於情報分析的倭軍動向圖和大量特效藥品,顯著降低了其非戰鬥減員。雖仍有失利,但避免了最慘重的損失。
王一諾也明白,不可能事事都完美,“藥品送到了就好。人命比什麼都重要。”
她頓了頓,想起曆史上那慘烈的一幕,聲音裡帶上一絲不易察覺的顫抖,“對了,第一……遠征軍裡,那些……那些‘娃娃軍’……他們……”她甚至有些不忍問下去。
係統安慰道,“宿主,請放心。曆史上那些因家破人亡、無依無靠而被迫扛起槍的‘娃娃兵’,在這個世界線已極大程度地避免了。”
“自1933年起,任白便派王耳在全國範圍內,尤其是戰亂波及區,陸續建立孤兒院和小學。”
“蘇州戰事結束後,王安更以‘諾安集團’的名義,公開、大規模地推進此項人道主義事業。”
“他以‘戰後重建、撫育未來’為由,光明正大地投入巨資,不僅擴建了大量孤兒院,更在此基礎上建立了完整的中學乃至大學教育體係。”
“當然,不可能徹底為零,因為還有極少數心懷國仇家恨、主動要求參軍報國的年齡稍長者。”
王一諾舒了一口氣,“太好了……已經很好了。孩子們能活下去,能讀書,這比什麼都強。”
“是的,宿主。”係統讚同道,“這也是持續十三年支援所結出的、至關重要的善果之一。”
“那《開羅宣言》呢?老蔣該不會還是那副樣子吧?”王一諾轉換了話題,但語氣明顯輕鬆了許多。
係統繼續說道,“會議如期舉行。但因我方敵後戰場展現出的強大實力與控製力,國際社會,尤其是美國,對華國戰場的認知更為複雜。”
“重慶政府雖仍代表華國,但其唯一性和權威性已受到潛在質疑。這為未來增添了變數。”
王一諾冷哼一聲,“活該。那……豫湘桂?”
係統似乎對於這個相對滿意,“這正是改變最為顯著的節點。倭軍雖勉強達成部分戰術目標,但其後勤線遭受我軍發動的“絞索行動”持續重創,損失遠超曆史。”
“與此同時,國民黨軍仍然潰敗,喪失大片領土。”
“但華北、華中各部利用我軍後方空虛之機,大規模擴大瞭解放區,實力得到空前增長。此次戰役後,敵我力量對比已趨於戰略均勢。”
王一諾猛地坐直身體,眼中閃著光,“戰略均勢?!我們……我們真的和國民黨……平起平坐了?”
係統分析道,“從控製的領土、人口、軍隊規模及戰鬥力,以及後勤保障能力而言,是的,宿主。持續十三年提供的支援,是達成這一態勢的核心基石。”
“太好了,第一。”王一諾的眼睛瞬間紅了,笑著說道,“謝謝你。冇有你,我什麼都做不到。”
“宿主,我們是最佳搭檔,你的需求就是我的核心指令。”
係統提醒道,“現在,抗戰勝利已成定局,但接下來的國內矛盾將上升為主要矛盾。這場決定華國未來命運的大較量不可避免。”
王一諾停下腳步,臉上的喜悅慢慢落下來,“我知道……和平是打出來的,不是求來的。他們準備好了嗎?”
“基於當前實力對比與士氣,我們有理由保持審慎樂觀。‘諾安公路’與華東基地可提供持續支援。”
係統安慰道,“明樓、王天風、黎叔等同誌的網路執行高效。我們已擁有遠超曆史的起點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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王一諾放心了不少,“那就好。”
“不過,”她想到倭國一片混亂,“第一,你說那些倭軍會不會趁機把他們掠奪物資,都搬走或者毀掉?”
“宿主,請放心。”係統的冷靜的說道,“對於戰後秩序的‘整理’工作,我們已有預案。而執行這份預案的最佳人選,早已確定。”
“王天風?”王一諾立刻明白了。
“是的。”係統確認道,“明樓需要坐鎮上海,統籌國內更複雜的局麵。而‘瘋子’成為了清理日本這片廢墟的最佳人選。他絕不會放過他們。”
係統頓了頓,“雖然得益於我們早期的預警和乾預,惡劣的‘慰安所’體係並未發展到曆史上那種規模化的慘烈程度。但悲劇依然在許多角落髮生過。”
王一諾的心揪緊了。
“王天風在行動中,曾解救過幾批被囚禁的婦女。”
係統的聲音沉重了幾分,“他親眼見過那些地獄般的場景。因此,他主導的‘接收’和‘整頓’,其嚴厲和徹底程度,將遠超常規軍事佔領。”
“按照他的性格,會怎麼做?”王一諾想知道更詳細的。
“對於那些試圖藏匿黃金、文物、工業圖紙的軍官,他會用最直接的方式‘說服’他們交出來。”
“對於那些曾經掌管過‘慰安所’或參與過虐俘的軍官,他會慢條斯理地收集證據。”
“然後當著所有投降士兵的麵,直接下令將其逮捕並剝除軍銜,甚至在某些‘意外衝突’中,讓某些罪大惡極者‘被憤怒的當地民眾’或‘流彈’擊中。”
“再將大量試圖被轉移的財富和物資牢牢控製住,其中一部分,將會通過隱秘的渠道,變成支援祖國重建的資源。”
係統最後總結道:“宿主,請無需擔心物資流失。在王天風的字典裡,冇有‘寬恕’和‘疏忽’。”
“他會將能刮出來的每一分價值,都榨取出來,用於償還血債。而那些罪人,也絕不會得到安眠。”
“我知道了。”王一諾低聲說,“有他在……那就好。”
她重新坐回椅子上,手指無意識地摩挲著書頁邊緣,沉思了片刻。
“第一,”她輕聲問道,“那……我是不是可以準備回去了?現在局勢定了,回去……應該安全些了吧?”
“宿主,現階段直接回國,並非最優選擇。”係統冷靜的說道。
“為什麼?”王一諾想要知道理由。
係統解釋道,“第一,倭國雖即將投降,但國內權力交接過程必然伴隨混亂。”
“國民黨甚至未解除武裝的倭軍都會在這段真空期活躍,社會治安存在極大不確定性。你的安全仍是最高優先事項。”
“第二,‘瑞士華裔钜富’的身份,以及諾安集團與華東根據地千絲萬縷的聯絡。”
“一旦你回國,必將成為所有勢力的重點關注物件,這將使你和我們的網路暴露在不必要的審查之下,不利於後續行動。”
“第三,你目前身處瑞士,擁有中立國身份和全球資金排程能力,許多通過國際渠道進行的操作,比在國內更方便、更隱蔽。”
王一諾聽完,輕輕歎了口氣,有些失望,但也知道係統分析得有理。
“好吧,你說得對。是我想得太簡單了。那我們那些工廠怎麼辦?蘇州、鎮江的那些廠子,還有‘諾安公路’……現在可是人人都盯著的肥肉。”
“關於諾安集團在華資產,王安會啟動‘涅盤’計劃,分步驟進行處置:”
“第一步,以‘瑞士諾安集團總部’的名義,釋出一份公開宣告。強調集團在華所有投資均為‘戰時人道主義援助及商業行為’,現已完成曆史使命。”
“聘請瑞士及國際律師團隊,明確所有在華工廠的‘外資獨資’屬性,為後續操作奠定法理基礎。”
“第二步,軍工廠及敏感工廠,以‘裝置老舊、技術更新’為由,秘密將核心裝置、技術人員及圖紙資料,通過‘諾安公路’網路,整體遷移至華北、東北解放區。”
“對外則宣稱‘關閉破產’或‘出售’。這部分資產將直接轉化為我方軍工研發和生產能力。”
“民用基礎工廠,
將部分工廠以‘感謝當地民眾支援’為名,贈與蘇州、鎮江等地的地方維持會或民間機構,實則由我地下黨人員控製,迅速融入地方,為民所用。”
“與當地有聲望的民族資本家成立‘中外合資’公司,由對方出麵經營,我方退居幕後持股,維持正常運轉,繼續提供物資和資金。”
“將部分工廠出售給可靠的第三方,快速回籠資金,注入瑞士總部。”
“還有“諾安公路”,這是戰略資產。建議以‘戰後重建、發展經濟’為由,主動提出與國民政府‘共管’。”
“但其關鍵路段和運輸隊的實際控製權,必須通過複雜股權和運營協議,牢牢掌握在我們信任的人,如明樓安排的勢力手中,確保這條生命線在未來依然暢通。”
“第三步:外籍工程師大部分以‘合同到期’為由撤回瑞士。少數核心人員以‘技術顧問’身份留下,轉入新的合資公司或秘密進入解放區。”
“華方員工儘力保留,隨工廠轉移或進入新公司,保障生計,這支成熟的產業工人隊伍是未來的寶貴財富。”
王一諾點點頭,“第一,你們的計劃很周全。”
係統迴應道,“宿主,不用擔心,王安他們會根據現場情況靈活執行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