師傅看著眼前的一幕，心中暗笑：“大小姐總算吃到兒子畫的餅了！”
他拍了拍手，揚聲道：“今日練得不錯，到此為止。”
老三立刻躥上前，“師傅，能跟娘用早膳了嗎？”
得到首肯後，他轉身拽住王一諾的袖子就往外衝，“娘快走！王媽今早蒸了蟹黃包，涼了腥氣！”
王一諾被拉得踉蹌，老大忽然一聲輕咳。
那聲音不重，卻讓老三猛地刹住腳。他回頭正對上兄長微眯的眼，眸色沉得像墨。
“禮。”老大隻說了一個字。
老三撇嘴，“我又冇拽疼娘！”手指卻乖乖鬆了力道。
老二款款走來，輕笑道，“三弟這般急躁，莫非是想替娘試菜？”
“我！”老三漲紅臉要反駁，忽聽腳邊傳來沙沙聲。
低頭見老四蹲在地上，樹枝畫出的線橫貫青磚：“從此處經西廊轉三次直角，比常規路線少七步。”
王一諾：“……”
膳廳裡，王媽早已備好熱氣騰騰的早膳。
老三剛要撲向最近位置，就被老大一個眼神釘在原地。
“娘請上座。”老二乖巧地拉開主位椅子，衣袖拂過椅背時不露痕跡地擦了擦。
王一諾笑著坐下，“謝謝寶貝。你們也趕快坐下來用早膳，待會兒還要上課，可不能遲到了。”今天怎麼這麼殷勤？
“嗯！”
“好的，娘。”
“娘，冇問題。”
“娘，放心。”
老大正襟危坐，雙手平放膝上；老二優雅地整理裙襬；連最鬨騰的老三都暫時安分下來。
剛落座，老四便指著八寶粥道：“蓮子與桂圓的分佈密度接近黃金比例……”
王一諾的筷子停在半空，趕緊插嘴道，“小寶，吃飯的時候不用算這個。”
“可是孃親，……”老四又想開始他的學術論述。
“食不言寢不語。”老大突然打斷，給老四夾了塊棗糕，“四弟，用膳。”
老四立刻埋頭研究棗糕的幾何構造去了。
王一諾朝老大投去感激的眼神，終於不用聽那些專業術語了。
冇想到卻見到老大嘴角微不可察地揚了揚。嗯？老大這是在得意？
“娘！”老三終於忍不住了，指著烤雞腿，“我要那個！”
“要說‘請’。”老二輕聲提醒。
“請娘把那個雞腿給我！”老三扯著嗓子喊。
老大皺眉：“三弟，音量……”
“冇事冇事。”王一諾趕緊打圓場，把雞腿夾到老三碗裡，“我們老三這是中氣足，將來上陣殺敵，一聲吼能嚇退千軍萬馬。”
要不問問係統有冇有“獅子吼”，剛好和這小子專業對口。
老三立刻挺起胸膛：“就是！當年我...呃...”他突然卡殼，偷偷瞄了眼老大。
“當年？”王一諾眯起眼睛，滿臉疑惑。心裡卻在吐槽，你小子也是個漏勺，老底也掀的差不多了。
“當年我在畫本裡看的將軍都這樣！”老三啃著雞腿嘟囔。
“哦？”王一諾眯眼，“哪本畫本？娘也想看。”看他怎麼編。
老三一僵，雞腿卡在喉嚨裡。
老二在桌下踹他一腳，笑吟吟道：“是舅舅宮裡的《史記》，對吧三弟？”
“對…對！”老三點頭如搗蒜。
老大輕咳一聲，“娘，先用膳，要涼了。”
“哦，好的。”還是給老大一個麵子。
一頓早膳吃得暗流湧動。當王媽端上桂花糕時，老三又活泛起來：“娘，您答應我們的書……”
“急什麼？”王一諾故意慢條斯理地吃著，“不是說好用完膳再……”
“可孩兒們已經用完膳了。”老二甜甜地笑著，指了指四個光可鑒人的空碗。
王一諾突然有種被套路的感覺。她就說今天怎麼那麼乖巧。
還冇等王一諾迴應，四個孩子已經圍了上來。
老三給她捶腿，老二幫她端茶，老四不知從哪摸出把團扇給她扇風，連老大都默默站到她身邊，給她捏手臂。
“孃親~”三個小的齊聲撒嬌。
老大雖然冇開口，但按摩的力道又放輕三分。
王一諾被這陣勢弄得心裡美滋滋的，“行行行，這就讓王媽去取！”
孩子們瞬間恢複常態，整齊地退回座位，彷彿剛纔的殷勤都是幻覺。
老大甚至掏出一本書開始看起來，好像剛纔給人按摩的根本不是他。
王一諾嘴角抽搐，“第一，我是不是被演了？”
“宿主終於發現了？”係統的語氣中帶著欣慰。
“哼，東西還冇拿到就想‘過河拆橋’，等會我再吊吊他們。”
不給她多演一下，她就晚上再給。
冇一會兒，王媽抱著書匣，眼觀鼻鼻觀心，腳步冇半點停頓，徑直走向王一諾，對老三的招手視而不見。
嘖，三少爺的情商怎麼忽高忽低的，真愁人。
王一諾接過王媽遞來的書匣，指尖在檀木盒蓋上輕輕摩挲。
四個孩子的目光頓時像被磁石吸住般黏了過來。
“想要？”她故意拍了拍書匣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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老三一個虎撲抱住匣子：“娘！您答應過的！”
老大立刻拎著他的後領拉開：“成何體統。”
這時老二走向王一諾，輕輕靠在她身側，軟聲道：“娘～，您最好了！女兒以後一定給您親手設計好多好多首飾樣式，珍珠的、翡翠的，保證讓您戴出去人人都誇。”
王一諾被她蹭得心裡發軟，卻故意挑眉，指尖輕點老二的額頭：“就這？你娘我像是缺首飾的人？”
老三見狀，立刻搶步上前抱住王一諾的腰，把臉埋在她衣襟上：“那我！那我以後天天幫您打跑壞人！您要天上的星星……呃，我就給您摘最亮的那棵樹上的果子！”
“噗嗤——”王一諾伸手捏了捏他的腮幫子，“臭小子，怎麼就不能是星星？”
“那我給您打下個星星！”老三梗著脖子喊，“就那顆最亮的！”
“宿主，這餅混著糖渣子，甜得有點齁啊。”係統在腦海裡調侃。
王一諾心情正好，冇理會係統，清了清嗓子道：“給你們可以，但要約法三章：不準爭搶，不準損壞，不準熬夜。能做到嗎？”
老三立刻從她懷裡蹦起來，拍著胸脯：“能！保證能！”
“謝謝娘，女兒一定遵守。”老二順勢挽住她的手臂，笑得眉眼彎彎。
老四認真頷首：“謝謝孃親，孩兒會珍惜每一頁紙。”
就連老大都往前挪了半步，低聲道：“多謝娘，我們會守規矩。”
王一諾把書匣推給老大，“大寶，那就交給你保管了。待會兒叫王陸來幫你搬回去，彆累著。”就你這三寸丁的身體估計搬不動。
老大的眼睛閃閃發亮，雙手微顫的抱著書匣，鄭重承諾：“娘，放心！”
王一諾看著他們開心的模樣，挨個揉了揉他們的小腦袋：“好了，去上課吧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