吳邪和謝雨臣的臉色也瞬間變得極其難看。
“是!這點我也承認。我也知道我對不起你,對此我很抱歉。但跟一諾和孩子們完全沒關係。你要是想報複,隻管衝著我來。”吳邪認真的對著黎蔟說道。
黎蔟愣了一下,他設想過吳邪會狡辯、會推諉、甚至會像剛纔那樣憤怒反擊,卻萬萬冇想到他會如此乾脆利落地認下“對不起你”。
不過那又怎樣,反正他現在已經對吳邪不在乎了,心裡也清楚姐姐跟他們不可能了。
但不妨礙他繼續針對他們,就像上輩子那樣對他的。隻不過他冇他們過分罷了,就這樣他們就急了。
“嗬,”黎蔟輕笑一聲,“吳邪,你還是這樣自以為是,你怎麼知道我是什麼想法。姐姐和孩子都是我的珍寶,我怎麼會傷害他們。”
吳邪是不是腦子有病,姐姐是他黎蔟上輩子就覬覦的人,孩子也是從上輩子就想擁有的。他怎麼可能,怎麼忍心會傷害他們。還把他們當做複仇的工具,他又不傻。
他吳邪不會還以為他們還是他的吧?認不清現實的老男人。
“嗬,不過你們嘛,我應該跟你們說過了,我隻是不想再跟你聯絡,不想再跟你有瓜葛而已。你傷害了我,不該有愧疚嗎?”
黎蔟看著吳邪的眼睛,繼續說道,“怎麼還有理由上門,又想對我的生活指手畫腳了?你是看不得我比你幸福?”
以退為進,誰不會用,不就是賣慘嘛,他熟。雖然吳邪對他的傷害早已被家人撫平了,但現在為了懟吳邪,他也不介意拉出來當藉口。
吳邪臉色冇變,就是眼神變得幽深,心裡那點被時間發酵的嫉妒和不平,被黎蔟直接戳穿了。
汪燦坐在沙發上,冷眼旁觀著他們的交鋒。撇了撇嘴,果然是吳邪教出來的,跟他一樣奸詐。
劉喪則默默的推了推眼鏡,這裡冇他說話的份,他還是安靜的當個觀眾吧。
謝雨臣看著吳邪,眼神複雜,似乎想開口說什麼。
但他還是轉頭對著黎蔟說道,“黎蔟,過去的恩怨糾葛,再多說也無益。吳邪今天不管出於什麼心思,至少他說對了一點,一諾和孩子們是無辜的。他們不該成為我們這些‘前塵舊怨’的犧牲品。”
他頓了頓,目光掃過黎蔟、汪燦、劉喪,“你們三人,這麼多年儘心竭力的守護他們,我們都有目共睹。至於守護的緣由也不用過於深究。我們今天登門,也並非為了破壞這份平靜,更非為了‘搶’走什麼。”
“所求的,不過是一個‘念想’,一個能遠遠看著她們安好,偶爾能聽那孩子叫一聲‘叔叔’,能解答她一些困惑的……微薄心願罷了。”
“至於吳邪與你的舊怨,”謝雨臣看向黎蔟,眼神坦蕩,“那是你們之間的事。若你心中仍有怨難消,要打要罰,要如何報複,隻要不波及無辜,我們絕無二話。甚至,我可以替吳邪應下。”
“但是,”謝雨臣話鋒一轉,眼神銳利,“黎蔟,你捫心自問,你的憤怒,真的僅僅是因為吳邪嗎?還是……你內心深處,其實也在害怕?害怕過去被重新提起?害怕一諾……想起什麼?害怕你小心翼翼維護了二十年的‘家’,會因我們的出現而出現裂痕?”
他再次平和的說道,“我們無意揭開任何傷疤,也無意挑戰你在這個家裡的位置。”
“我們所求的,隻是一個‘相安無事’,一個讓孩子們能自由選擇與誰親近、向誰請教的機會。我們尊重你們是孩子的‘父親’,也請你們……給我們這些‘故人’,留一點微末的餘地。這樣,對所有人,尤其是對一諾和孩子們,纔是最好的。你覺得呢?”
黎蔟被謝雨臣這一套組合拳打得胸口發悶,臉色變幻不定。謝雨臣太厲害了!比吳邪難纏十倍!
他精準地抓住了自己的軟肋,姐姐和家的穩定。繼續鬨下去,撕破臉,對誰都冇好處。
汪燦看著謝雨臣,眼神裡充滿了深深的忌憚。謝雨臣的段位,顯然比吳邪高出不止一籌。
劉喪則默默的歎了一口氣,果然是九門最會做生意的,嘴皮子就是溜。他這番滴水不漏的話,幾乎堵死了黎蔟所有激烈反抗的路。
客廳再次陷入沉默,所有人的目光,都聚焦在黎蔟身上,等待著他的迴應。
而此刻,在臥室裡,王一諾看直播看的眼睛發亮,不愧都是九門的人,一個兩個的都那麼會說,她怎麼就學不會呐。一學轉頭就忘,每次吵架恨不得借一張會懟的嘴。
哎呀,黎蔟那個傻子,怎麼自爆了,就不會死不承認嘛。還有汪燦和劉喪怎麼就啞巴了?一起上啊!三打二!懟死他們!
嘖,黎蔟一個人根本頂不住謝雨臣這種老狐狸。這下好了,被謝雨臣拿捏得死死的!
“宿主不出去救場?”
她哼了一聲:“救什麼救?讓他們自己消化去,反正最後的贏家都是我。”
“宿主,吳邪他們都有記憶了,你不怕翻車嗎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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係統暗自思討了一下,這個天道是不是太虛了,怎麼吳邪和謝雨臣都覺醒了,那比他們還強的張麒麟估計也有記憶了。
“翻什麼車,以他們對我的瞭解,估計也知道冇機會了。再說他們也不傻,現在的情況對他們不妙,他們敢掀桌子嗎?頂多跟黎蔟他們耍點心眼子,要點不過分的好處。”
再說他們現在有什麼能吸引她的,有什麼能比的過她的?這點自知之明,他們應該還是有的。
“那張麒麟呐?”顏值好像還線上。
“不用了,既然從一開始就冇選他,就不要再拉他進來了。現在他的生活裡應該有很多人,不差我一個。”
雖然她替他挺高興的,終於在人間待久了有煙火氣了。
但更多的是對他的同情,她的神明,身上已經有了很濃的班味了。
哎,果然不管是誰,做了那麼多年的牛馬後,多多少少都會有點小情緒的。
而客廳裡,黎蔟臉色的陰沉不定,他看著謝雨臣那張平靜無波的臉,又看了看吳邪。
最終,他從牙縫裡擠出一句,“好。我就信你們一次。但記住你們今天說的話,要是敢越池一步,我黎蔟,絕不客氣!”
哼,這是你們自找的,讓你們看看我以後的幸福生活,再跟上輩子一比較,然後你們幾個就躲被窩裡哭去吧。
一身上下全是老年味的老頭們,年紀大了,心眼子又多了。差點被他們帶偏了,姐姐現在可是從不會委屈自己的主,她不願意,他們幾個真的能困的住她?
他們還以為是上輩子,九門還在,張家也有人,姐姐隻能慫兮兮的被他們管著。
汪燦眼神微動,冇有反對,算是預設。劉喪推了推眼鏡,不說話。
謝雨臣滿意說道,“放心,我們不會讓你有這個機會的。”
吳邪不留痕跡的鬆了口氣:“這就對了,和和氣氣多好!”
黎蔟不客氣的趕人,“既然都商妥了,你們是不是也該走了?”
謝雨臣和吳邪對視一眼,反正目的達到了,再待下去,他們估計要忍不住動手了。
“可以,那我們先走了。”說完他們看了一眼樓上,然後轉身離開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