時光飛逝,當年繈褓裡的小嬰兒,如今也成長為了翩翩少年。他像極了他的額娘,一雙貓眼像琉璃一樣漂亮,神采飛揚,意氣風發。
“阿瑪,阿瑪,我回來啦!”胤琛一邊吵嚷一邊跑進乾清宮。
殿內還有許多大臣在議事,可見到此情景都見怪不怪了,自從經歷過皇上抱著繈褓中的十五阿哥議事,哄十五阿哥睡覺等等事情後,大家的底線一降再降。
而這位小爺長得雖是一等一的好,可脾氣卻不像皇上也不像那位娘娘,皇上聖心如淵,深不可測;
而那位娘娘雖深居簡出,可也能從描述的隻言片語知道是個極溫和良善的性子。怎麼就生出了這麼一個小魔星呢?
據說小時候就禍弄禦花園的花花草草,大一點進了上書房,第一天就扯了夫子的鬍子,要知道李大人可是前朝元老!
現在這位小爺做出什麼事情來都不覺得離奇了。
皇上看著生龍活虎,朝氣蓬勃的兒子,開心的笑道:“你這個小笨蛋,又去哪裏禍害人了?”
“阿瑪幹嘛這樣說我,我最近都乖乖的聽話。”胤琛撇了撇嘴角說道。
“二哥給我做了把小弓,我要去挑一匹小馬,這次考試一定能考過十三哥的,然後就去給額娘報喜。”
“哦,太子給你做的?”康熙臉色不變喜怒的說道。
自從康熙賜死索額圖後,康熙對太子的感情就有些捉摸不定,他始終對當年胤礽冷漠不關心自己的態度耿耿於懷,現在朝堂上更是有眾多大臣為太子說話。
胤琛看著陷入到沉思中的皇上說道:“阿瑪,怎麼了?”
“沒事,去讓你二哥帶著你去挑吧。”康熙摸了摸小兒子的頭頂。
“阿瑪,不能摸我的頭的,額娘說了,摸頭會長不高的。”胤琛握住了康熙的手搖了搖撒嬌道。
“好好好,阿瑪知道了。”康熙寵溺的看著他。
“那就好,那我去找二哥啦。”胤琛蹦蹦跳跳的跑了出去。
“慢點跑。”又示意伺候的小太監趕緊追上去。
眾大臣看著眼前這幅父慈子孝圖沒有絲毫意外,這麼多年他們也習慣了,皇上對著十五阿哥無所不應,寵溺非常。
毓慶宮
“二哥,二哥!”一個紅色的小身影直直衝向穿著月白色衣服的男子,那男子見怪不怪,一把將他抱住。
隨後胤琛抬起頭笑著道:“二哥,阿瑪已經同意給我一匹小馬了,讓你帶我去挑。”
“哦,看你這個小短腿是得好好挑挑。”胤礽挑了挑眉戲謔的說道。
“什麼嘛,早上保柱還說我長高了呢!”
“那看來你的小太監會說謊了,我怎麼沒看出來。”
“哼,二哥最壞了,阿克墩也是這麼說的,我去找阿克墩去。”胤琛跺了跺腳轉身跑了出去。
阿克墩是你的跟屁蟲,他當然順著你說了,胤礽摸著額頭笑著想道。
其實胤琛剛出生的時候胤礽並不喜歡這個弟弟,甚至有些討厭,可是胤琛居然出乎意料的黏他,有時候皇阿瑪哄不好,他一抱胤琛就不哭了。
久而久之,皇阿瑪就經常把胤琛丟給自己,時日一久,他不由得就把胤琛當做自己的兒子養,甚至對他比自己的兒子還好,可這也慣的他無法無天,這宮裏就屬他最能惹事。
不一會兒,胤琛就拉著阿克墩匆匆跑過來:“二哥咱們走吧。”
“先不著急,據說你在上書房和康親王家的保泰打起來了,怎麼回事?”
“沒什麼…”胤琛支支吾吾的答道。
“你的老師告到我這裏來了,上次你是怎麼答應二哥的,再胡鬧就要挨手板。”說著,拿出來一根戒尺。
阿克墩見狀連忙焦急的說道:“阿瑪,不是這樣的,是保泰先說十五叔的。”
“阿克墩!”胤琛喊道。
“到底怎麼一回事?阿克墩你來說。”胤礽感覺到此事並非那樣簡單。
“是今日下課的時候,保泰拿了一個小鍾過來,十五叔看了看就說皇瑪法也給了他一個,明天帶過來讓他看,保泰就有些不開心了,說肯定是皇上賜給娘孃的,十五叔就隻是順帶的,還說…”阿克墩吞吞吐吐的。
“還說什麼?”胤礽臉色陰沉的問道。
“還說十五叔根本不是皇瑪法的孩子,是…是四叔的,現在娘娘又懷孕了,以後肯定會更喜歡自己的孩子,不喜歡十五叔了。”
“阿克墩我不是叫你不要說嗎!”胤琛生氣的看向阿克墩。
“阿琛,可是不說的話,阿瑪就要打你了。”阿克墩獃獃的說。
“此事我知道了,你們兩個不要將這些話放在心上,胤琛,你記得事情不論如何,皇阿瑪,你的額娘,還有我,阿克墩還有許許多多這些人都是喜愛你的。”胤礽摸了摸胤琛低著的頭。
“二哥~”胤琛抱著胤礽的腰哇哇大哭起來,其實他也是怕的,怕真的像別人說的那樣,今後都不喜歡他了。
胤礽也在心裏嘆氣…這都是什麼事啊,這麼多年確實大家心裏都估計有所猜測。
胤琛出生的日期不對,名字又不從皇子們所從的礻字部,想來真的可能是四弟的孩子,可是皇阿瑪這樣做了,大家也不好明麵上說,保泰這事,想必是府裡討論的時候被不小心被那孩子聽了去。
至於胤琛的額娘,哎…真是一筆糊塗賬。
這麼多年雖沒有冊封旨意,但明顯的是被那位娘娘推拒了,欽安殿領著這麼多年皇後份例,皇上又從來不去其他宮裏,宮中誰不知道萬歲爺心有所屬,隻怕是那位娘娘一點頭,皇上什麼都能答應。
而以他看來,想必四弟這麼多年也沒放下,府裡除了四福晉和宋格格,竟這麼多年也沒進過新人,皇阿瑪想必也是默許了,這幾個人的關係簡直比蜘蛛網還複雜,胤礽不由得深深嘆氣。
又想到當年驚鴻一瞥,果真是書裡寫的:美人如花隔雲端,難怪皇阿瑪和小四都栽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