轉眼間,已經過去了一段時間。而這段時間裏,四阿哥宮中居然出現了一種讓人感到有些不可思議的平靜與和諧。
這天,四阿哥剛剛下課後,便迫不及待地往芳芷閣趕去。當他踏入房間時,卻發現屋子裏空無一人。
“蘇培盛,格格呢!”看著眼前空無一人的屋子,四阿哥出僵硬又和善的微笑,冷冽的聲音回蕩在空氣中。
“阿哥,你跑慢點,奴才追不上了。”遠處傳來蘇培盛氣喘籲籲的呼喊聲。
四阿哥皺起眉頭,不耐煩地看向趕來的蘇培盛說道:“嘖,怎麼這麼慢。”
蘇培盛內心:就這還慢,爺你再快點都要飛起來了,臉上卻是帶著討好的笑容說道:“下次奴才肯定快些。”
四阿哥暼了這個死奴才一眼:“剛剛心裏肯定說爺壞話呢吧。”
蘇培盛趕忙搖頭否認“哎呦,奴才哪敢呢。”又連忙轉移話題道:“爺您之前問奴才什麼?”
四阿哥嘴角微微上揚,露出一抹不易察覺的笑容,但隨即又恢復成嚴肅的表情:“下次再收拾你。”然後轉過身,指著屋內問道:“格格人呢?”
蘇培盛愣了一下,急忙回答:“爺,你不知道麼,格格去福晉那了。”
“怎麼前天去,昨天去,今天還去?李佳氏是我的格格還是福晉的格格。”胤禛不滿地問道,眉頭皺得緊緊的。
“可是阿哥,前日格格是去請安的,昨日是去刺繡的。”蘇培盛解釋道,聲音中帶著一絲討好,但並沒有察覺到四阿哥的情緒變化,直說的四阿哥臉越來越黑。
“那今日呢?”胤禛的臉色越發陰沉,他臉色難看的盯著蘇培盛。
蘇培盛絲毫沒有察覺到危險,依舊自顧自地說道:“據說是福晉覺得格格最近吃的少了些,就讓格格一起去正屋用膳。”
“午膳?”胤禛咬牙切齒地問道。
“不是,是午膳和晚膳都在正屋用了。”
嗬嗬,胤禛心中冷笑一聲,難怪回來的一天比一天晚,再過兩日是不是就不回來了,準備讓我獨守空房麼?
“那爺呢?”四阿哥麵無表情地問道,聲音冰冷得讓人感到一陣寒意。
“爺什麼?”蘇培盛一臉懵懂又茫然地看著四阿哥,完全不知道自己說錯了什麼。
四阿哥氣得狠狠敲了敲他的帽子,要不是因為你是我的哈哈珠子太監,爺我早就換人來伺候了!這個蠢貨,竟然連這點事情都看不出來!
胤禛深吸了一口氣又緩緩吐出:“爺是問,格格走了,爺怎麼用膳?”
“哈?沒有格格的時候,您不是愛自己用膳嗎,放心吧,奴才已經吩咐下去了,今日您的膳食會送到書房。”
“哦?那爺還是真得感激蘇公公的體貼了。”四阿哥皮笑肉不笑的說道。
“嗬嗬嗬嗬,阿哥爺說的哪裏話,奴才自然一心為爺著想。”蘇培盛聽了主子誇讚的話,笑的後槽牙都露出來了。
突然蘇培盛感覺背後陰風四起,看了看四周,咦?沒有人啊,茫然不解的轉來轉去。
看著自己奴才傻獃獃的模樣。四阿哥無奈地長嘆一聲。
“算啦,既然山不來就我,那我就去就山,咱們也去正屋看看福晉吩咐做了什麼好吃的,引得格格家都不回。”
正院
“靜言,你嘗嘗這道櫻桃肉,可是方禦廚的拿手好菜呢!”四福晉正熱心的推薦道。
“多謝姐姐,姐姐不要光顧著我,你也多吃些。”靜言笑嗬嗬的說道。
“好呀,等咱們兩個吃完了在討論一下剛剛那件衣服配哪個釵好看,妹妹人長得美,審美也是不俗,我的釵環不多,沒有妹妹給出搭配的想法,我還真不知道怎麼裝扮呢!”四福晉一邊給靜言的碗裏夾菜,一邊說道。
“福晉原來這麼缺首飾麼?爺倒是不知道。”四阿哥看著眼前的情景僵硬的說道。
“爺,怎麼你來了。”四福晉看著走進來四阿哥不解的問道。
靜言連忙行禮:“給四阿哥請安。”
夫妻兩個都連忙伸出手來扶,靜言看著麵前的兩隻手,想了想還是放在了四福晉的手上。
很好,我的小妾和我的正妻其樂融融,把我丟在一旁。
四阿哥假笑的看向福晉:“爺來的正是時候,就和你們一起用膳吧。”
“爺來這用膳自然是好的,隻是我和妹妹已經動筷了,而且今日膳食也不合爺的口味,不如讓蘇公公去膳房提些新鮮的。”四福晉也同樣看著四阿哥假笑道。
“沒事,爺最近就是吃的太清淡了,正想換換口味呢。”說著便坐下了。
四福晉轉過頭翻了個白眼,這人怎麼自說自話的,誰請你了?還坐下了。
轉過頭露出笑容:“爺這樣說那當然是好啊,妹妹咱們也坐吧。”
三人僵硬的坐下開始用膳,坐次分別是四福晉,四阿哥,靜言
“妹妹,你嘗嘗這道蟹粉獅子頭,做的真是不錯。”四福晉夾起一個獅子頭放到靜言碗裏。
“我倒是覺得這道玉帶蝦仁最好。”四阿哥不甘示弱地夾起一隻蝦放到靜言碗裏。
兩人對視一眼,眼中都帶著敵意,然後又各自夾菜給對方。
“妹妹,這道八寶鴨也不錯,你嘗嘗。”
“言兒,這道鬆鼠鱖魚也是極好的,多吃點。”
靜言看著眼前的碗裏堆成小山似的菜,無奈地嘆了口氣,心想自己到底做錯了什麼要在這裏。她默默放下筷子,端起茶杯喝了口茶,試圖緩解一下尷尬的氣氛。
“姐姐,我有些飽了,想去院子裏走走消食。”靜言站起身來,向四福晉福了福身。
“好,那你去吧。”四福晉點點頭。
靜言走出房門,長舒一口氣,終於擺脫了那個尷尬的場麵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