昏黃的燈火下,李靜言正坐在桌邊靜靜等待四阿哥。但是過了許久也不見有人來。
“格格,怎麼四阿哥還沒來啊。”小翠端上了一杯茶給靜言問道。
“小翠,不用擔心,既然四阿哥讓蘇公公前來告知,想必不會失約,咱們靜靜等著也就罷了。”靜言皺了一下眉頭,臉色不變的說道。
她本是歡快的性子,可在這宮裏,怕是以後喜怒都由不得自己了。
不過一會,屋外便傳來小太監的招呼聲:“四阿哥到。”
靜言和小翠看著屋外走過來的身影,立刻行禮道:“給四阿哥請安。”
胤禛卻並未看向二人,隻是漫不經心的抬手示意道:\"起來吧。\"
“是,多謝四阿哥。”靜言聲音顫抖的站起了身,便低下頭不說話了。
“你父親是知府李文燁。”四阿哥轉身坐在椅子上,看著靜言含笑問道。
“是。”靜言輕輕地回答道。
“怎麼這樣膽小,抬起頭來,我瞧瞧。”胤禛看著堂下的女子腦袋都要埋進懷裏的姿勢,有些好笑的說道。
靜言聽了四阿哥的話,身體一顫,猶豫了一下後,還是緩緩抬起了頭。
四阿哥端詳著她的麵容,眸清可愛,鬢聳堪觀。新月籠眉,春桃拂臉,意態幽花未艷,肌膚嫩玉生香。
燈下看美人,更是添了三分顏色,隻見靜言抬眼看了一下他,二人四目相對,靜言立馬羞紅了臉,四阿哥被靜言的眼尾一掃,呼吸忍不住一滯。
難怪前兩日大哥和三哥突然恭喜自己喜得佳人呢,讓蘇培盛打聽了一下才知道,原來自己這後院竟來了這樣一個人,難怪引得後宮妃嬪生懼,這樣的容貌......
見她眼神中透著一絲驚懼卻顯得楚楚可憐,四阿哥不禁心中一動,嘴角忍不住微微上揚道:“脈脈眼中波,盈盈花盛處,你倒是生得美。”
靜言聽了此話臉上泛起一抹紅暈,低聲道:“謝四阿哥誇獎。”
四阿哥笑了笑,起身拉著靜言的手一起坐到桌旁,接著問道:“可曾讀過書?”
靜言強裝鎮定的答道:“回四阿哥,自小學過些詩詞,隨夫子讀過一些書。”
“嗯,如此甚好。日後有空,可多去書房走動走動,不必隻悶在這屋裏。”聽聞進來的這兩個格格都是足不出戶的性子,想必是初來宮中有些懼怕,便安慰的拍了拍靜言的手。
說罷,四阿哥看向蘇培盛:“時候不早了,用膳吧。”
靜言立馬起身準備伺候,四阿哥忙拉住她的手說;“一起用膳吧,今後不必太過多禮。”
靜言微微一愣,她偷偷看了眼四阿哥,見他神色自然,這才小心翼翼地坐下。
用膳期間,兩人偶有交談,四阿哥言語溫和,讓靜言漸漸放鬆下來。
飯後,四阿哥便去了內室洗漱,小翠也帶著靜言去了洗漱間泡澡,靜言微微顫抖的走進了浴桶。
小翠看著靜言緊張的樣子,一邊往她身上澆水一邊安慰道:“格格,您別擔心。”接著又故意岔開話題:“奴才還不知道您讀過書呢!”
“隻是阿瑪給請了個夫子,小時候跟隨他讀過幾年書,平時無聊多讀些詩詞罷了。”二人聊著天,倒是緩解了不少緊張的氣氛。
洗漱完後,小翠給靜言換上了一身粉色綉桃花的寢衣,扶著她寢殿走。
靜言心中慌張,握住小翠的手,語氣顫抖的說道:“小翠,怎麼辦,我好害怕。”
“格格,鎮定點,你要知道,在這後院,必須得到主子的喜愛才能生存下去,無寵無子的人,活著都是一種奢侈。”小翠看著靜言的眼睛言辭懇切。
“多謝你,小翠。”靜言淚眼朦朧,她也明白小翠的好意,今晚千萬不能惹四阿哥生氣,否則這後院之中,恐怕再沒有自己的容身之地。
“格格,擦擦眼淚吧。”小翠心疼的說。
小翠微微嘆了一口氣,心裏想到:格格雖花容月貌,可這性子也太天真了些,若沒有人護著可怎麼辦,自己隻是一個小宮女,看來,不得不為主子多籌謀幾分了。
二人來到室內,小翠握了握靜言的手便退下了,一時間室內隻剩下四阿哥和靜言二人,靜言站在那裏一時有些手足無措。
四阿哥坐在床上看著靜言亭亭玉立站的那的身影,忍不住起身拉著她的手,帶著她一起坐到了床上,看著昏黃燈光下柔若無骨的佳人,忍不住讚歎道:“你穿粉色真好看,桃之夭夭,灼灼其華,子之於歸,宜室宜家。”
靜言大著膽子,抬眼偷偷看向一直盯著她的四阿哥,隻見他穿著一身月白色的寢衣,容貌俊朗,眼帶笑意,卻不像是宮外傳聞的淡漠無情的樣子。
胤禛看著她偷偷瞄向自己的小動作,故意取笑道:“怎麼,我長得可還算入你的眼?”
靜言的臉刷的一下子紅透了,她沒想到偷看竟然被抓到了,聽見四阿哥語氣中帶著的笑意,大著膽子嬌嗔道:“爺龍章鳳姿,芝蘭玉樹,哪裏是妾可以評價的。”
四阿哥頓時大笑出聲:“你也不是個小蔫包嗎?老擺出一副受氣包的樣子做什麼,爺倒是喜歡你這副嬌氣的樣子。”
“妾隻是因為宮中規矩森嚴,第一次到這邊,有些不適應罷了。”看著四阿哥並沒有降罪的意思,靜言抿了抿唇,嘴硬的說道。
“你放心,爺能護得住你。”四阿哥挑了挑眉,戲謔的說道。
靜言臉色通紅,又嘴巴笨,反駁不了一點,隻能扭過了身去。
知道把人惹惱了,四阿哥也不著急,隻帶著笑意淡淡的說道:“怎麼李格格,不伺候你的夫君就寢嗎?”
“我…我…”靜言害羞極了,不好意思轉回來,四阿哥見此情形,直接大聲笑了出來:“算啦,既然格格不願伺候我,那就由我來伺候格格吧。”
便一把抱住了靜言,二人倒向了床榻,四阿哥抬手捏住了她的下巴,拇指蹭了蹭靜言的唇角,惡狠狠的吻了上去。
青紗帳內,燭影搖紅,二人的身影逐漸模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