此事一出,不僅民間議論紛紛,在後宮前朝也是引起軒然大波。
這日,朝堂之上。禦史大夫張之然公然上奏,請皇上廢黜昭宸妃之位。
皇上聽後勃然大怒:“怎麼,張卿身為禦史大夫,不去彈劾百官,監察吏治,卻管到朕的家裏來了。”
“皇上之事乃是天下事,後宮之事也不止皇上一人之事,昭宸妃身為後宮嬪妃卻德行不修,恬居妃位,更因此事引得民間議論紛紛。臣冒死進諫,請皇上廢除昭宸妃之位。”
隨後又有多名大臣跪地求旨。
“好,你們要進諫,朕就成全各位大臣的清流名聲,來人,脫下他們的官服,押回府中,刑部侍郎何在?”
“臣在。”刑部侍郎出列。
“既然張卿他們眼裏隻有別人的錯處,不經證實便要定罪,想必是自詡自身請白無垢,出淤泥而不染,想必是不怕查的,那就查其不法,成全諸位。”皇上表情不變喜怒的說道。
“皇上恕罪,皇上恕罪。”張之然跌坐在地上,跟風的大臣們也都紛紛求饒。
此事本就與他們無關,是前一天有人聯絡他們,才聯合上奏,沒想到卻觸怒了皇上,查其不法,這世上的官員又有幾個禁得住細查的呢?
夏威本在殿下氣的發抖,這時上前稟告道:“皇上,臣的女兒是曾與鈕鈷祿家定親,可當初便因鈕鈷祿常寶私德之事而退親了,如今竟有人要以此來害我的女兒。口舌之力,可以殺人。臣請皇上查明真相,不要冤枉了娘娘。
“愛卿起來吧,朕當然知道當日之事,也相信此事定是有人故意在京中攪弄風雲,挑起風波。
昭宸妃的位分是朕定的。難道眾卿也認為是朕有問題嗎?傳朕旨意,大理寺協同京兆尹府速查此事。有違抗者,一律當斬。”
“是,臣等遵旨。”
曹貴人在自己的屋子裏,本來想等一等皇上的態度再做決定。
沒想到自己的貼身婢女剛出門去打探訊息就急匆匆的回來了。
“小主,皇上剛剛在前朝下令要查明真相,違者當斬。”
“什麼!”曹貴人驚慌的跌坐在了椅子上。
“娘娘不能再等了,要是查不到還好,要是查到了,再等恐怕……”婢女焦急的說道。
曹琴默定了定身,馬上下定了決心:“走,咱們去養心殿求見皇上。構陷妃嬪此事一定會被責罰,希望看在溫宜的份上,皇上還能留下我一條命來,放過我的家族。”
說著便帶著宮女匆匆趕往養心殿,卻在殿前被侍衛攔下。
“曹貴人,陛下正在處理政務,此時不宜覲見。”侍衛語氣冰冷。
“我有要事稟報,是關於昭宸妃近日之事。”曹貴人道。
侍衛麵露難色,正當兩人僵持不下時,蘇培盛走了過來。
“曹貴人怎麼來養心殿了?”蘇培盛上前問道。
“蘇公公,麻煩通稟一聲,我有關於昭宸妃的要緊事要麵呈聖上。”曹貴人急忙說道。
蘇培盛眼神閃過一絲異樣,笑著說:“既然如此,那奴才就替您通報一聲,不過皇上是否願意見您,奴才就做不了主了。”
沒過多久,蘇培盛出來傳話,“皇上宣曹貴人覲見。”
曹貴人深吸一口氣,走進了養心殿。
曹貴人進入養心殿後,立刻跪下來向皇帝行禮。
“嬪妾參見皇上。”
皇帝坐在龍椅上,嚴肅地看著她,“你有何事要奏?”
曹貴人低頭說道,“臣妾是來請罪的。昭宸妃之事,臣妾知道其中內情。
華妃娘娘以溫宜為由,讓嬪妾想辦法汙衊昭宸妃,臣妾為了溫宜,沒有辦法,便以昭宸妃曾定親之事,算計使其失寵,沒想到期間有人推波助瀾。
鬧到如此地步,還望皇上看在嬪妾主動請罪的份上,饒嬪妾一命。”
皇帝沉默片刻,看向殿下跪著的曹貴人:“此事到底怎麼回事?”
曹貴人跪下俯身說道:“前幾日華妃和昭宸妃娘娘二人爭執,華妃本就怨恨,所以想要算計昭宸妃,皇上寵愛昭宸妃,華妃勢大,嬪妾無能,誰也不敢得罪。
可女兒在華妃宮中,華妃威脅嬪妾隻能出此下策,讓昭宸妃失寵。結果沒想到有奸人在其中攪弄風雲,推波助瀾,嬪妾心裏覺得此人定是恨極了昭宸妃,想要她的命。
嬪妾得知此事後,寢食難安。願意協助皇上調查此事,以還清白。
嬪妾自知有罪,還望皇上能看在溫宜的份兒上饒嬪妾一命。”
皇上沉吟了半晌,說道:“起來說話吧,你覺得此事是何人所為?”
曹貴人知道此時她隻能孤注一擲才能保下一條命來,便沉思片刻,說道;
“要論爭寵,那便是莞貴人,沈貴人,宮中的每個嬪妃都有可能,可卻也不至於有讓昭宸妃去死的心。
華妃倒是有下狠心的可能,可如今禁足,此事也是叫人命令嬪妾去辦,想來不會覆轍。
可要論君恩,自昭宸妃進宮以來,皇後娘娘便……”
“你可知道你在說什麼?”皇上不怒自威的問道。
“皇上恕罪,可是那日嬪妾和麗嬪在華妃宮裏時,親眼見到皇後派人給華妃送了東西,此前二人針鋒相對,可見皇後內心對昭宸妃也是不滿的。”曹貴人看著皇上的臉色說道。
“你倒是聰明,先回你的宮裏,沒事兒不要出來了。”
“是。”曹貴人領旨退下。
“小主,皇上這是什麼意思。”曹貴人的貼身婢女疑惑的問。
“皇上對此事恐怕心中早有猜測是華妃或者皇後,此二人中一人所為,隻是沒能確認罷了。”
“那此次小主主動認罪......”
“自從昭宸妃入宮,我就覺得皇上待她不同,皇上最重視禮法規矩,這宮裏那麼多受寵嬪妃,可就連華妃也從沒有越過皇後去,可唯獨昭宸妃卻不同,讓我想到了太祖對宸妃,順治帝對董鄂妃。”
“您是說?”
“這次,其實我也是抱著試探昭宸妃在皇上心中位置之心,我不得寵,華妃靠不住,我必須給溫宜找個更好的靠山,此事畢竟前麵有華妃擋著。
可沒想到皇後在其中摻和,鬧大了恐怕華妃連自己也保不住,更何況我,更有甚者,斷尾求生將罪責推到我身上,那時才叫求告無門呢。”曹貴人淡淡的說道。
“此刻皇上沒要了我的命,就不會賜死我了,回宮等訊息吧。”
“那華妃那邊?”
“如今也管不了許多了,華妃被禁足三月,這宮中風雲變幻,隻能自保為先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