無論如何,夏冬春入宮之事已成定局,皇上心意堅決,無人能夠阻攔。
半月之後,皇上以半副皇後儀仗,派遣怡親王作為正使,親自迎接昭宸妃入永壽宮。
這一天,皇上特意下旨後宮嬪妃要一起去永壽宮觀禮,一早便帶著眾人一同等候在永壽宮門前。皇上臉上帶著笑容,後宮嬪妃們卻笑不出來,卻因皇上有旨,隻能等在這裏。
皇後笑容不變,麵若觀音,華妃翻了個白眼,側過了身,眉莊拉著甄嬛的手,看著她安慰的拍了拍,敬妃,欣貴人等人皆是默默站立。
眾人等待良久,終於迎來了夏冬春的到來。夏冬春穿著一身紅色鳳冠霞帔下了轎輦,嬪妃們不由得看向皇後,皇後臉色僵硬卻勉強維持住了風度。
“臣妾拜見皇上、皇後!”夏冬春剛要行禮。
皇上立刻上前拉住夏冬春的手,輕柔地將她扶起,並看向皇後說:“春兒身體虛弱,以後請安就不必下跪了。”
皇後微微一愣,臉上勉強擠出一絲笑容,生硬地點頭應道:“是。”
夏冬春抬眼望了一眼皇上,又迅速垂下目光,微笑著回應:“謝皇上與皇後娘娘體恤。”
隨後,又與眾人見禮,皇上揮手示意後宮妃嬪們退下。他緊緊牽著夏冬春的手,一同走進永壽宮。永壽宮內裝飾得金碧輝煌,嶄新的椒牆散發著溫暖而宜人的香氣。
從認識夏冬春那天開始,皇上就在暗中派人對永壽宮進行裝潢,而現在,也終於迎來了它的主人。
“春兒,這些人以後就是專門伺候你的宮人了。小廈子和芳華姑姑以前都是在禦前伺候的,有他們在你身邊,朕也能放心些。”皇上溫柔地說。
“謝謝皇上。”夏冬春微微點頭,然後示意明月打賞。
“先不說這些了,春兒你今天也累了,這身衣服和妝容想必也不太舒服,讓奴才們伺候你休息一下吧。等我把今天的摺子看完,再來與你一同用膳。”皇上笑著說道。
“好,那春兒等你。”
晚膳時分,皇上應約前來,看著夏冬春懶懶的靠在榻上的模樣,他心頭酸酸的,春兒,終於你還是來到了我身邊。
用過膳後,二人準備就寢,夏冬春沒有想太多跟著芳華去了偏殿洗浴,等到洗完卻被芳華換上了一套紅色綉明黃色的禮服。
旁邊伺候的明月一驚,連忙拍了拍迷糊的夏冬春。
夏冬春仔細一看,這…是皇後的禮服吧!
“芳華,你是不是弄錯了!”夏冬春吃驚的問。
她倒是沒有懷疑有人算計,隻因為芳華是今天皇上親自送來的宮人。
“娘娘放心,這是皇上親自吩咐的。”芳華輕笑著回復道。
接著便領著收拾好的夏冬春來到永壽宮主殿,隻見殿內燈火通明,柱子上紅色的紗幔靜靜垂落。
皇上也穿著一襲龍袍坐在床邊,看著走近的夏冬春。
不等夏冬春行禮,便上前拉住她的手,說道:“春兒不必客氣,你既入了宮,雖說不能完全按照正妻之禮相待,但在我心中,你早已是我的妻子。”皇上認真地看著她,眼中滿是真摯。
看著皇上認真的神情,夏冬春有些恍惚,也許是剛剛洗的澡太暖,也許是殿內的燈火太暗,她低低的說:“隻願君心似我心,定不負相思意。”
皇上的心神一直在她身上,自然聽到了這句話,他沒有回復,而是低下頭吻了吻夏冬春的前額。
夏冬春抬起頭看向皇上,二人四目相對,深深的凝視著對方,突然皇上一把抱起夏冬春放在了床上,吻了上去,單手卸下圍帳,狹小的空間內二人心跳如琴絃,殿內燈火閃爍,可沒人能注意到它們了。
夏冬春進宮的第二天。
宮中嬪妃皆早早的等在景仁宮,想見一見這個昭宸妃,華妃也一改往日情形,早早的到了。
可等了許久,也未來請安,皇後派人去永壽宮請夏冬春,過了一會兒,隻等來了皇上的聖旨,說是昭宸妃體弱,以後都不必請安了。
皇後愣住了,在場的後宮嬪妃也愣住了,侍寢第二日向皇後請安乃是祖宗規矩,這……
皇後為了避免被人看出自己的失態和不堪,強撐著保持威嚴,她揉了揉太陽穴,裝作頭疼的樣子,對眾人宣佈道:“本宮近日頭疾又犯了,這幾日就不必再來請安了。”說完,她揮揮手示意大家可以離開了。
見皇後如此,後宮妃嬪皆有兔死狐悲之感。
整整十天過去,皇上除了去永壽宮,其他地方一概不去。
然而,後宮嬪妃想見一見這位也見不到,因為昭宸妃連給皇後請安也沒有去,之後更是不出永壽宮。即使是太後宣召也讓皇上擋了回去。
昭宸妃的名聲在宮裏越發響亮。不少宮女太監都在私下議論,說她深得聖上寵愛,將來必定前途無量。
其他妃嬪聽聞此事,心中自然不是滋味。尤其是華妃,她本就嫉妒夏冬春的美貌,如今見她如此受寵,更是心生怨恨。
夏冬春許久不出屋子,今日看外邊陽光明媚來了興緻,便在明月等人的陪同下去禦花園散步,正在閑逛,忽遇華妃。
華妃冷嘲熱諷道:“喲,這不是昭宸妃嘛,怎的今日有空,沒有伴駕,倒出來閑逛了?”
夏冬春微笑回應:“本宮不過是隨處走走,倒是華妃清閑,不在自己宮裏好好休息,跑這兒來做什麼?”
華妃怒目圓睜:“昭宸妃好大的底氣!別以為皇上寵你幾分,就能得意忘形了!”
夏冬春挑了挑眉,直視華妃依舊不卑不亢的說道:“按照宮規,你我雖同為妃位,可我是二字封號,華妃見到我應主動行禮。都說華妃領旨協理六宮,就是不知道一個不守宮規的人怎麼管理六宮?”
說完挑釁的笑了一下便轉身離去。
“娘娘,這個夏氏果真不好拿捏。”頌芝在旁邊道。
華妃氣的緊攥著手冷哼一聲:“走著瞧吧!”說完,拂袖而去。
景仁宮
自從夏冬春入宮以來,景仁宮便冷寂的很,伺候的宮人們知道主子心情不好,也都不敢鬧出大的動靜。
這日,剪秋走進寢宮,對皇後稟報說:“娘娘,今日夏氏在禦花園遇見了華妃,來報的小宮女說二人針鋒相對。”
皇後冷哼一聲,語氣帶著一絲嘲諷地說道:“新歡舊愛,皇上要左右為難了,也對,華妃自然要不滿的,都知道昭宸妃要受寵,沒想到會這樣受寵,想必前些時日皇上不進後宮一定與她有關。”
剪秋有些擔憂地看著皇後,輕聲問道:“娘娘,這個猜測是否太驚世駭俗了,夏氏當時可是有婚約的……”
皇後眼中閃過一絲陰霾,冷笑道:“是與不是現在都難說了,如今皇上為了她虛置後宮,進宮那日讓她穿著正紅,又下旨不跪,侍寢後不用給我這個皇後請安,皇上啊…你還記得我是你的妻子嗎?我是你的皇後啊!卻一點體麵也得不到。”說到最後,皇後情緒激動得幾乎崩潰。
剪秋連忙上前安慰皇後,輕輕拍著她的肩膀,勸說道:“娘娘,您彆氣壞了身子。咱們不能讓她們看笑話呀。”
頓了一下說道:“娘娘,不能再這樣下去了,如今華妃明顯與昭宸妃不合,咱們可以下手,然後推到華妃身上,想必誰也不會察覺。”
皇後深吸一口氣,努力平復自己的心情,緩緩說道:“是了,本宮是皇後,這後宮的爭鬥,才剛剛開始呢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