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咱們百姓府裡都有自己的主子,紫禁城裏也是一樣,不過正經主子隻有三位,太後皇上和皇後,其餘的妃嬪都隻能稱作小主,這是不能錯了嫡庶尊卑的規矩的,好比貴妃娘娘,華妃娘娘,再得盛寵也隻能稱作小主,放尊敬了,叫一聲娘娘。”
旁邊的安陵容疑惑的問道:“娘娘?”
芳若點點頭:“不錯,可是娘娘這兩個字,也不是輕易能擔當得起的,那得是一宮的主位,還得是嬪位之上才行,成了主位,才能居主殿,掌管一宮事宜,主位都是有定數的,不過貴人常在和答應,可以要多少就多少。”
安陵容感嘆道:“那我是最末的答應了。”
芳若微微搖頭道:“錯了答應不是最末的,最末的一等是官女子。”
安陵容恍然一笑,對著芳若和甄嬛笑道:“我隻聽說外頭有九品芝麻官,原來宮裏還有九品芝麻小主,不過什麼是官女子啊?”
芳若繼續科普道:“官女子啊實際上和宮女差不多,不過是能伺候皇上過夜的宮女,如果皇上喜歡就可封為答應,祖製宮女晉封是要一級一級來的,是不能越級晉封的。”
“再說說咱們當今的皇上吧,皇上是先帝爺的第四子,早年封為雍親王,在王府成的婚,娶的是當今太後的表侄女,烏拉那拉氏福晉溫柔嫻雅,深得人心,又與皇上恩愛非常,不過大婚後三年福晉難產離世,連剛出生的小阿哥也沒能保住,皇上至今都十分傷心,追謚福晉為純元皇後,可見咱們皇上長情。”
旁邊的浣碧忍不住插嘴道:“那現在的皇後…聽說當今的皇後是庶出?”
芳若皺了皺眉瞪了一眼浣碧道:“有福之人是不分嫡庶的,皇後娘娘人品貴重,母儀天下。”
浣碧連忙請罪:“奴婢失言了。”
“皇後娘娘是純元皇後的親妹妹,當時太後賜她為側福晉,純元皇後過世,側福晉繼立為福晉,皇上對她倒是十分地敬重。”
甄嬛點點頭追問道:“可我聽說宮裏最得寵的是貴妃娘娘?”
芳若點頭“不錯,貴妃娘娘是皇上還是王爺的時候就入府的,人品貴重,溫和有禮,身下又有四阿哥,自然是深受寵愛。”
流朱忍不住驚訝的說道:“那豈不是年歲很大了?”
芳若皺眉道:“娘娘仙人之姿,自是與年歲無關。”
流朱自知失言,抿了抿唇不再出聲了。
“還有就是華妃娘娘了,華妃娘娘是年大將軍的親妹妹,在王府的時候就很受寵愛,如今有協理六宮之權。”
安陵容點點頭:“既然華妃娘娘受寵,那真何還不是貴妃,或者是皇貴妃呢?”
芳若沉聲道:“這就是奴婢要說的了,因為華妃娘娘無子嗣。”
“那華妃娘娘無一子半女已是妃位?”二人感嘆道。
“這宮裏最要緊的還是子嗣,實在沒有皇子,公主也好,否則一輩子無所依靠,當然了華妃娘娘年輕體健,又得皇上盛寵,自然是會有生養的。”
甄嬛又仔細打聽問道:“我聽聞華妃娘娘傾國傾城?”
芳若點點頭:“自是漢軍旗的翹楚。”
“那貴妃娘娘呢?”幾人追問道。
“貴妃天人之資。”
安陵容羨慕的感嘆道:“所以寵冠六宮。”
甄嬛卻有著不以為意的說道:“李白說過,以色事他人能得幾時好。”
“小主慎言!”芳若難以置信的看向甄嬛。
甄嬛自覺失言,忙道:“姑姑,是我說錯話了。”
芳若深深嘆了口氣:“小主,你可知在宮裏最要緊的就是謹言慎行。”
甄嬛忙點頭道:“是,臣女明白。”
.......
內務府
幾個教導新人的姑姑剛剛復職歸來。
“芳寧姑姑,你沒事吧?怎麼臉色看起來有些不好?”
“唉,還不是那個夏常在,不好好學規矩,脾氣還大的很。”
“天底下竟還有這樣的傻子麼?”
“可不是,等碰見了華妃娘娘有她好果子吃。”
“芳若姑姑,您教導的那個菀常在怎麼樣?”
芳若嘆了口氣:“剪秋姑姑好,小主倒是有些聰明,隻是.....奴婢已經儘力而為。”
剪秋若有所思的點點頭。
景仁宮
“娘娘,芳若說的,可要奴婢去查查?”
宜修正在上香,頭也沒回的低聲道:“去吧。”
“是。”
第二日
宜修正端坐在雕花椅上,剪秋輕手輕腳地走進內殿,俯身在皇後耳邊低語:\"娘娘,甄府那邊傳來訊息了。\"
宜修眼中閃過一絲精光,唇角微微上揚:\"哦?可查清了,當真說了那樣的話?\"
\"千真萬確。\"剪秋壓低聲音,\"不僅說華妃受寵是以色侍人,就連....就連......。\"
“吞吞吐吐的,怎麼了?”宜修疑惑的看向剪秋。
剪秋忙跪下道:“就連貴妃也被說年紀大,以色侍人,還...還說起起娘娘庶女身份.....”
宜修冷笑一聲,扔下手邊茶盞:“好個甄嬛!”
\"剪秋,你叫兩個人,將此事傳到華妃耳中。\"
\"娘孃的意思是...\"剪秋會意,眼中閃過算計的光芒。
\"這深宮寂寞,總要有些新鮮事讓姐妹們解解悶。\"宜修笑容溫婉,眼中卻無半點溫度,\"本宮記得,華妃身邊的宮女,最近愛去禦花園采晨露煮茶?\"
剪秋立刻領會:\"奴婢明白,那貴妃那....。\"
“此等汙穢之言,就不要傳到若昭耳朵裡了,這些亂七八糟的事也不要去麻煩若昭。”
次日清晨,天剛矇矇亮,禦花園中霧氣氤氳。翊坤宮的宮人正提著白玉瓶,收集花瓣上的露水。假山後,兩名宮女\"恰好\"路過,聲音不大不小,剛好能聽見。
\"...聽說了嗎?甄家那位小主,竟敢議論華妃娘娘...\"
\"噓,小聲些!這話傳出去可是要掉腦袋的!\"
\"怕什麼,是菀常在親口說的,華妃娘娘'以色侍人。\"
那宮女手中的玉瓶差點跌落,臉色煞白,顧不得收集露水,提著半滿的玉瓶匆匆往翊坤宮趕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