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娘娘,聽您的吩咐,這批秀女裡有個馮格格是個出眾的,奴婢已經記下來了。”永和宮伺候的宮人躬身說道。
德妃慵懶地靠在榻上,微微抬眸,眼中閃過一絲興緻,輕聲問道:“哦?有多出眾?說來聽聽。讓你都覺得出眾,想必真是不俗,比起宜妃如何?”德妃好奇的問道。
侍女想了想說道:“二人不是一樣的風格,宜妃娘娘艷麗奪目,而那位馮格格柳弱花嬌,惹人憐愛。
頓了頓侍女又連忙恭敬地回答道:“這位馮格格生得貌美如花,而且,她的才藝也相當出色,琴棋書畫樣樣精通,尤其是彈得一手好琵琶,不過這位格格她似乎並沒有什麼爭勝之心,這些日子也都躲在房間了,如果不是奴婢特意打聽,還不知道藏著這樣一個寶貝呢。”
德妃聞言笑了笑,道:“如此甚好,這不爭不搶的性子挺好,本宮倒是喜歡這樣安分的人。”
宮女連忙應道:“是,娘娘。若這位馮格格能得到娘孃的青睞,那便是她的福氣了。”
德妃思考一下說道:“你說,把她賜給十四阿哥做格格如何?”
侍女愣了一下,不是給四阿哥選個格格嗎,怎麼安排給十四阿哥了,但還是不動聲色地笑著恭維道:“娘娘睿智,您要見了那格格想必也會喜歡的。不是奴婢說大話,奴婢在宮裏這麼多年,還是第一次見這樣嬌柔美麗卻不做作的女子。”
“王貴人比之如何?”德妃更感興趣了。
“比不上。”侍女搖搖頭。
德妃這是真的吃了一驚,王貴人是萬歲爺從江南帶回來的,楚楚可憐,現在最得盛寵,可她都比之不上,那這位馮格格……德妃心裏暗自想著,對這個馮格格愈發好奇起來。
思考了一瞬,德妃嘴角微微上揚,臉上露出一抹意味深長的笑容,緩緩說道:“本宮記得,禦花園的花應該已經開了吧?既然如此,那我們不妨舉辦一場賞花宴,邀請後宮裏的其他人和王貴人一同前來欣賞這美麗的花朵,同時也可以讓她們見識一下這位美人~”
聽到德妃的話,侍女瞪大了雙眼,臉上露出驚訝的表情,緩緩說道:“娘孃的意思……”
德妃冷笑一聲,眼中閃過一絲譏諷之色,說道:“如果真如你所說的那樣,是個傾國傾城的美人,那麼恐怕最忌諱的人就是王貴人了,她出身低,在這宮裏全靠盛寵,而在這宮裏,要是沒有了寵愛,那就比奴才還不如,索性給她們添添堵,畢竟萬歲爺對本宮的寵愛大不如前了,不是嗎~”
侍女恭維的笑道:“娘娘說的是,不過一個小小貴人,也敢口出狂言,冒犯主位,不過是娘娘仁慈不與她計較,這一招釜底抽薪,看王貴人怎麼笑得出來。”
德妃微微笑道:“她現在正得盛寵,本宮何必去因為一點口舌之爭懲罰她,倒讓萬歲爺為難,她不是愛炫耀嗎,那就好好辦,務必讓咱們的王貴人賓至如歸。”
侍女蹲下身行禮道:“是,奴婢這就去辦。”留下德妃在房間裏神色不明。
後宮嬪妃們聽聞德妃要辦賞花宴,都感到十分詫異。她們紛紛猜測德妃此舉究竟有何意圖。
延禧宮
惠妃聽到這個訊息,卻並不在意。
隻微微笑著對自己的貼身宮女說道:“不必理會,反正與我們延禧宮無關。”
然而,宮女卻顯得非常焦急和擔憂,急切地問道:“娘娘,萬一德妃的目標就是我們呢?您怎麼能如此不放在心上啊!”
惠妃看著小宮女,輕輕地點了點她的額頭,安慰道:“放心吧,德妃不是傻子,不會輕易挑起事端的,再說了,兵來將擋,水來土掩,不就一個小小賞花宴,誰還能拿本宮如何不成。”
與此同時,翊坤宮中
宜妃同樣對德妃的行為充滿好奇。德妃並非多事之人,此次突然舉辦賞花宴,背後必然隱藏著某種目的。
想到這裏,她吩咐身邊的宮女去打探訊息:“你去打聽打聽,最近德妃身邊發生什麼事了?”
“娘娘覺得此次賞花宴不對?”宮女疑惑的問道。
宜妃微微皺眉,思索片刻後說道:“德妃的心思縝密,做事向來滴水不漏,從來不主動插手這些事情。這次突然舉辦賞花宴,絕對不會隻是一場簡單的聚會那麼簡單,她肯定有自己的打算和目的。你去派人打聽一下訊息,如果實在打聽不出來,那咱們就必須要提高警惕了……”
與此同時,王貴人處。
宮女滿臉擔憂地問道:“小主,咱們真的要去參加這個賞花宴嗎?”
王貴人麵不改色,緩緩說道:“德妃邀請了全後宮的人,我若是不去,豈不是落人口舌?”
宮女猶豫了一下,還是忍不住說道:“可是那日我們與德妃娘娘發生了不愉快的事情,奴婢擔心那位會故意報復……”
王貴人輕輕撫了撫鬢髮,嘴角泛起一抹冷笑:“這還用得著想嗎?她辦這場宴會根本就是醉翁之意不在酒,分明是衝著我來的。”
宮女一臉不解地問道:“既然如此,那小主那日為何還要故意說出那樣的話呢?”
王貴人嘆口氣說道:“我在這宮裏根基薄弱,全靠聖寵,德妃看不起我,可她不過也是個包衣奴纔出身,我要是一點脾氣沒有,那就會像八阿哥的額娘那樣,雖為妃位,可還是被惠妃壓著。”
宮女擔心的說道:“娘娘…”
王貴人搖搖頭,無奈的說道:“我當然可以柔弱,但那要對著萬歲爺,對著後宮的女人柔弱,她們會把你吃掉的~”
“而且,”王貴人頓了頓,“我也想看看她到底要玩什麼花樣。”
賞花宴當天,王貴人精心打扮了一番,身著華服,光彩照人。
賞花宴上,德妃笑容滿麵地迎接每一位到場的嬪妃,然而當她看到王貴人時,眼神中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冷意。
王貴人心中冷笑,表麵上卻不動聲色,與其他嬪妃一同欣賞著鮮花。
宜妃看著二人的眉眼官司,衝著貼身宮女眨眨眼。
貼身侍女無奈地笑了笑,心想:娘娘呦,您這幸災樂禍的表情也太明顯了吧!吃瓜看戲的眼神都掩蓋不住了~
“哎呦,德妃妹妹怎麼突然想起辦賞花宴來了,這可真是個新奇事?”宜妃笑著問道。
德妃臉色不變,眼中帶著笑意說道:“哦,沒什麼特別的原因,隻是聽聞這一批選秀的格格們已經入宮了,所以想藉此機會讓大家一起看一看,同時也看看有沒有合適的格格。”她說話時語氣輕鬆,彷彿隻是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,但實際上卻蘊含深意。
接著,德妃又笑眯眯地轉向惠妃,說道:“惠妃姐姐,這次選秀的格格中有不少出色的人選,是不是也為大阿哥挑選幾個格格來伺候他?畢竟大阿哥身為長子,身邊沒人照顧可不行。”
惠妃淡淡地回應道:“胤禔的福晉已經有了身孕,而且最近萬歲爺交辦了許多重要事務,胤禔需要專心處理政務,暫時不需要為他挑選新的格格。如果有合適的人選,妹妹你先挑選吧。”她的回答簡潔明瞭,既表明瞭自己的立場,又給了德妃一個台階下。
德妃點了點頭,表示理解,然後轉頭看向榮妃和宜妃,繼續說道:“既然如此,榮妃妹妹和宜妃姐姐是否為三阿哥和五阿哥挑一挑合適的格格呢?”
宜妃聽到眾人的議論,微笑著回應道:“老五有太後娘娘照顧,本宮這個做母親的自然無需過多操心。”她的語氣輕鬆自在,似乎對太後照顧五阿哥的所有事都非常放心。
榮妃對此表現出濃厚的興趣,興緻勃勃地表示要去看看:“那本宮給三阿哥看看,最近他忙著讀書,人都瘦了,選個人照顧他也不錯。”
德妃在一旁微笑著附和道:“確實如此,五阿哥有太後娘孃的關照,宜妃姐姐的確省心不少。”
宜妃將目光投向一旁的精美擺件,臉上洋溢著得意的笑容,緩緩說道:“是啊,太後娘娘挑選的人自然是最為出色的。而且,我可是個富貴閑人,否則怎能一直保持這般年輕呢?由此可見,不操心的人衰老得更慢些,德妃妹妹,你說是吧?”她的眼神中閃爍著一絲嘲意。
德妃心中暗自冷笑,心想你哪裏是不想管,分明是根本插不上手。
但表麵上,她依然麵帶微笑,贊同地說道:“這倒是真的,姐姐入宮多年,容貌依舊美麗如初。不過,九阿哥如此頑皮,姐姐若有空閑,還是應該多加管教。”她的話語中帶著一絲關切,但也不乏幾分調侃之意,回應道。
惠妃笑著搶話說道:“龍生九子,各有不同,九阿哥活潑。既然德妃妹妹和榮妃妹妹都有意選人,那就宣她們過來吧。”
宜妃笑了笑,打趣道:“那兩位妹妹可別搶起來~”
惠妃好笑的說道:“你啊,真是個促狹性子~”
又看向嬪妃們笑著說道:“既然德妃娘娘請咱們看美人,咱們就託大幫她掌掌眼吧。”
“是。”眾人笑著說道。王貴人跟隨眾人也露出一抹笑容,倒是卻不達眼底,手心緊握。
德妃眼角一撇,心裏冷笑道:希望你一會還笑的出來…
便朝一邊吩咐道:“去,請那些待選秀女來禦花園賞花。”
“是。”
不一會兒,各宮的秀女便都到齊了站成一排。德妃笑著對她們說:“都不必拘謹,抬起頭讓各位娘娘看看。”
眾秀女聞言,紛紛微微抬起頭。
一時間,禦花園內的氣氛變得熱烈起來。嬪妃們交頭接耳,議論紛紛,眼中閃爍著好奇的光芒。而那些待選秀女們則緊張地站在原地,不敢抬頭直視嬪妃們的目光。
榮妃仔細地打量著每一個秀女,她的目光犀利而敏銳。偶爾,她會與身邊的惠妃交換一下眼神,二人互相交流了起來。
宜妃則顯得有些心不在焉,她時不時地看向自己的貼身侍女。終於,當那個侍女向角落裏使了個眼色時,宜妃順勢望了過去,然後發出一聲驚呼:“哦!”
眾人紛紛轉頭看向宜妃,臉上露出疑惑的神情。惠妃不解地問道:“妹妹怎麼了?”
宜妃興奮地指向角落,聲音中帶著一絲驚喜:“姐姐,你看,本宮還從來沒有見過如此標誌的人物呢!”
惠妃和榮妃順著宜妃的手指方向看去,心中充滿了好奇。她們都知道宜妃一向眼光挑剔,能得到她如此讚譽的人必定與眾不同。
惠妃微笑著對宜妃說:“既然入了妹妹的眼,那也算是這個格格的福氣。讓她站出來,讓我們好好看看。”
這時,一名嬤嬤快步走向角落裏的馮若昭,臉上掛著討好的笑容:“格格,娘娘召見您呢。”
馮若昭的臉色瞬間變得僵硬,她原本就蒼白的麵容此刻更是毫無血色。然而,麵對這樣的召喚,她別無選擇,隻能硬著頭皮走上前去:“給各位娘娘請安。”
榮妃微微頷首,示意她起身,並吩咐道:“抬起頭來。”
馮若昭慢慢地抬起頭來,頓時引起了全場妃嬪們的驚嘆,隻見全場的妃嬪皆是吸了一口冷氣:楚楚動人,我見猶憐!世上怎會有這樣美麗的女子。
她的容貌既不像宜妃那樣具有攻擊性的嫵媚,也不同於王貴人和良妃那種嬌柔的美。而是一種獨特的病氣之美,這種美並不爭強好勝,但卻能讓女子見到後都心生憐惜。
就連組局的德妃都驚嘆不已,更別說其他人了,宜妃也是愣了愣,她想到是個美人,卻沒想到這麼美。一時間,禦花園裏寂靜無聲,馮若昭不禁緊緊捏著自己的手絹,緊張不已。
過了一會兒,榮妃不禁輕聲問道:“你可是身體不舒服?”
馮若昭輕輕抿了抿嘴唇,一旁的嬤嬤急忙解釋道:“格格生長在江南水鄉,對京城的氣候和環境不太適應,因此臉色顯得有些蒼白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