甄嬛雖然多纔多藝、能歌善舞,但因為皇上總是待在養心殿,或者就是去景陽宮看陵容,所以她沒有什麼機會可以偶遇皇上。
更糟糕的是,蘇培盛因為得罪了禦前的人,被調走了,這讓甄嬛失去了一個重要的訊息來源。
無奈之下,隻好讓小允子出去打聽訊息。
小允子打聽到,由於皇上經常去景陽宮,已經把處理政務的地方搬到了景陽宮後麵的禦書房。
而且有時候,當陵容午睡時,皇上會前往禦書房看書。得知這個訊息後,甄嬛心生一計。
與此同時,安比槐被陞官,半個月後,安家一家人都在京城安頓下來。林氏也得以進宮看望自己的女兒。
“娘娘,娘娘,夫人到了”月支歡天喜地的領著一位婦人走了進來。
“給娘娘請安”陵容母親跪下行禮。
“母親這是做何,快起來”陵容馬上扶了林氏起來坐在榻上。
林氏看著陵容,淚眼婆娑“娘娘可還好?”
陵容鼻子一酸“放心吧,母親,皇上很是寵愛我。”
“那就好,那就好。”林氏放心的嘆了口氣。
“母親,家中姨娘和弟弟怎麼樣?”
“都好,都好,你父親聽聞上京入職,高興壞了,在家裏止不住的誇你呢,陵遠讀書越發刻苦了,連夫子也讚歎呢!”林氏高興的回道。
這時皇上走了進來,陵容和林氏連忙行禮。
皇上扶起陵容,笑著對林氏說:“嶽母不必多禮。”林氏受寵若驚,忙謝恩。
皇上拉著陵容坐下,詢問了一番家常,林氏在一旁答話。
其間,皇上注意到陵容有些心事,便問道:“容兒可是有什麼心事?”
陵容低頭“隻是許久不見母親。”
見狀,林氏忙說道:“想必是臣妾來了,擾了娘娘清凈,還望皇上恕罪。”
皇上笑道:“嶽母說的哪裏話,朕和陵容自是希望你們母女常常相見。若是以後得空,嶽母也可多來宮中走走。”陵容感激地看了皇上一眼。
隨後,皇上吩咐下人準備了宴席,招待陵容母女。席上,皇上對陵容關懷備至。
而另一邊,六宮妃嬪再一次滿懷嫉妒,自從進宮後,妃嬪除了生子能請旨召見家人,其他時候都是見不到父母和自己的兄弟姐妹的,而簡嬪憑藉恩寵,不僅讓皇帝升了她父親的官位,還讓她的母親入宮,一個縣丞的夫人竟也有如此機遇,怎能不讓人怨恨呢。
甄嬛得知皇上在景陽宮宴請陵容母女,心裏不禁暗暗著急起來。
她萬萬沒有想到,曾經被自己視為無足輕重的陵容如今竟能得到皇上如此重視。
而自己呢,雖然已經入宮,上次也遇見了皇上,但卻一直未能得寵,甚至還需要依靠眉莊的幫助纔能夠在宮中安穩度日。
麵對這樣的現實,甄嬛感到無比的失落和沮喪。但她並沒有因此而氣餒,反而下定了決心要爭取皇上的寵愛。
次日,皇上與陵容一同用過午膳之後,陵容覺得十分睏倦,於是便前去午睡休息。
皇上則如往常一樣前往禦書房處理政務。
當他走進禦書房時,忽然發現視窗處站著一名女子,正背對著自己輕聲吟唱著一首詩。
“秋風清。秋月明,
落葉聚還散,寒鴉棲復驚。
相思相見知何日?此時此夜難為情!
入我相思門,知我相思苦。
長相思兮長相憶,短相思兮無窮極。
早知如此絆人心,何如當初不相識”
皇上緩緩走到那名女子身旁,問道:“你是誰?
女子轉過頭來,眼中滿是嬌羞地回答道:“嬪妾甄氏,拜見皇上。”
皇上看著眼前這個女人,絲毫沒有被她所打動,隻冷靜問道“你怎麼會在這裏?”
“皇上恕罪,嬪妾不是故意打擾皇上,隻是在聽聞禦書房藏書眾多,嬪妾在閨中就喜愛讀書,便想過來找兩本書讀。”甄嬛看了一眼皇上,半跪行禮答道。
“你剛剛吟誦的是李白的詩。”
“是,嬪妾喜歡李白的詩”甄嬛看著皇上微微笑著道。
“嗯,下去吧”皇上擺了擺手。
“是,嬪妾告退。”
甄嬛行了一禮,轉身向門外出去。
到了門口,甄嬛轉過半個身說道“皇上那日禦花園初見,臣妾便已知此詩中相思之意了”
說完便低下頭匆匆走了。
皇帝不可置否的看著她的背影,沒有回答。
景陽宮,陵容午睡醒來。
芳靜進來伺候說道“娘娘,你猜的沒錯,小六子果然發現,莞常在今日去了禦書房,他聽見莞常在和皇上說了一陣兒話,好像還和皇上唸了一首李白的詩。”
“嗬,她動作還挺快的。”陵容冷笑一聲。
“知道是哪首詩嗎?”
“小六子說是《秋風詞》,”芳靜低下不敢看向陵容的臉色。
“《秋風詞》,都說莞常在清高,卻在選秀時念艷詞,今日又在大庭廣眾之下念相思之詞。她可真是才學出眾啊”
“娘娘息怒啊”
“我有什麼可怒的”陵容臉色平靜的說道,“皇上怎麼說?”
“皇上直接讓莞常在退下了。”
“就這麼簡單?”陵容詫異的問。
“是啊娘娘,說是隻說了兩句話,皇上就讓她退下了。”
“這樣……,”陵容皺起眉頭,淡淡的思考著。
她不是不想信任皇帝,隻是多年來謹小慎微,防患於未然,不信任他人的毛病已經滲透到了她的骨子裏。聽到皇上並未看中甄嬛,她心裏渡上一陣暖意。
“容兒,容兒”這時皇上風風火火的走了進來。
“怎麼了,怎麼如此著急”陵容撫了撫皇上的臉。
“你不知道,你午睡後,朕去禦書房處理政務,你猜在那遇見誰了?”
“誰啊,皇上還特意來和我說”陵容麵帶不解的問道。
“是那個莞常在,禦花園裏那個”皇上輕輕揮了揮手中的佛珠。
陵容暗含醋意,斜了一眼皇上道“都過去那麼久了,沒想到皇上還記得這樣清楚。”
皇上一聽,頓時著急的解釋道“不是這樣的,容兒你還記得嗎,當時我說她是別人派來的細作,今日一看果然如此。”
“什麼,皇上當時懷疑莞常在是八王派來的,後來不是沒有證據嗎?”
“嗯,當時確實沒有查到八王和甄家他們之間有所交集,可是今日朕能確定了”皇上平靜了一下說。
“嗯?今天發生了什麼”陵容問。
“文武百官都知道我喜歡王維的詩,隻有我的兄弟幾個才知道,其實我真正喜愛的是李白的詩,而今日這麼巧,那個莞常在就在那裏吟誦。”皇上肯定的說。
陵容卻不認同道“李白的詩很多人喜歡,皇上怕不是多心了吧,選秀那日我看莞常在也是性情中人,夏氏跋扈欺負人,她還幫了那個秀女。”
陵容回想了一下前世,甄嬛確實沒有和八王有過聯絡。
“也許,莞常在隻是想爭寵。”陵容看著皇上的眼睛說道。
“容兒,你這樣善良,現在還要為她辯解,今日絕不是那麼簡單。”皇上卻不以為然。
陵容心想,人家甄嬛隻是為了爭寵宮鬥,你這一下子給人支到奪嫡之爭去了。
甄嬛是不知道你是怎麼想的,要是知道了任她是什麼女中諸葛,估計也得無言以對,我隻是想要你的寵愛,你卻想讓我死?
“容兒,不相信咱們就賭一下。”
“賭什麼?”
“就賭她是不是姦細,朕贏了,容兒就要給朕按摩三日。”
“那要是容兒贏了呢?”陵容卻不服的看著皇上。
“內庫裡的東西隨你挑。”皇上挑了挑眉說。
“好,一言為定”陵容斬釘截鐵的說。
心裏默默估計,雖說皇上經常賞賜,可這天上掉餡餅白送錢,我得要。
“一言為定”皇上捏了捏陵容的鼻子,笑著說。
這小妮子真是傻,那個莞常在是什麼身份不還是朕說了算,算了,看她能讓容兒打起精神開心點,就留她一命吧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