皇上沉默地坐在養心殿內,眉頭緊鎖,目光凝視著前方,腦海中不斷迴響著李榮保的話。
如今細細想來,確實令人心驚膽戰。三阿哥已被廢黜,而自己所剩的阿哥僅有四阿哥、五阿哥和六阿哥。
然而,六阿哥的血脈身份存疑,血脈不明,這意味著隻有四阿哥和五阿哥有可能繼承皇位。五阿哥生性頑皮,難以承擔重任,相比之下,自己對四阿哥確實更為器重。而熹貴妃……四阿哥……
“皇上。”夏刈躬身稟告道。
“什麼事?”皇上出神的問道。
“熹貴妃娘娘動手了。”
“允禮死了?”皇上疑惑的問道。
“是,奴才已經檢查過了。”
“熹貴妃什麼表情,如今怎麼樣了。”
“娘娘很是冷靜,現在已經回永壽宮了。”
皇上心裏並沒有鬆了口氣的感覺,而是更加猶疑了…
皇帝麵色陰沉地思考著,片刻後緩緩開口:“讓人將允禮帶回去,秘不發喪,熹貴妃……禁足永壽宮,等過了這段時間再說。”他的聲音低沉而威嚴,不容置疑。
“是,微臣遵旨。”夏刈恭敬地回答道。
夏刈領命後,便著手安排將果郡王帶回。他深知此事事關重大,不敢有絲毫疏忽。
而此時的永壽宮內,熹貴妃正靜靜地坐在榻上,眼神空洞,彷彿失去了所有生機。她的麵容蒼白如雪,嘴唇微微顫抖,淚水不停地流淌下來。
她的心中充滿了絕望和悲傷,允禮的死對她來說無疑是沉重的打擊。她無法接受這個事實,心中充滿了無盡的痛苦和自責。
但她也明白,此時此刻,她必須保持堅強。她不能讓自己崩潰,因為還有更多的事情需要她去麵對。
禁足在永壽宮中的日子,熹貴妃度日如年。她時常回憶起與允禮的點點滴滴,那些美好的時光如今卻成為了她心底最深的痛。她默默地承受著這一切,心中的悲痛愈發深沉。
四阿哥在府外也是急得不知如何是好,思前想後,他決定還是求見皇上。
“兒臣給皇阿瑪請安。”四阿哥跪地行禮。
皇帝看著他,臉上露出一絲疲憊和無奈。
“起來吧。”皇帝輕聲說道。
四阿哥站起身來,神情焦急地望著皇帝。
“皇阿瑪,兒臣聽聞額娘被禁足在了永壽宮,不知額娘犯了何事?懇請皇阿瑪饒恕額娘。”四阿哥懇切地說道。
皇帝沉默了片刻,眼中閃過一絲複雜的神色。
“皇阿瑪,額娘管理後宮兢兢業業,從無錯漏之處,還望皇阿瑪看在額娘這麼多年用心伺候的份兒上,原諒額娘。”
皇上,因為李榮保的話,本就對他有了心結,如今不知熹貴妃犯了什麼錯,四阿哥就這樣公然為其求情,便厲聲斥責道:“這是後宮之事,也是朝堂之事,與你何乾,回你的四阿哥府去。”
四阿哥聽後,心中一沉,但仍然誠懇地說道:“可阿瑪,熹貴妃是兒臣的額娘,兒臣不能眼睜睜看著她受罰而無動於衷啊!請阿瑪開恩,饒過額娘吧!”他的眼神充滿了懇求,希望能夠打動皇帝的心。
然而,皇上卻眯起了眼睛,眼中閃過一絲冷意,緩緩說道:“是啊,熹貴妃是你的額娘……但正因如此,你身陷其中,又有何底氣來向朕求情呢?莫非你自認為儲君之位非你莫屬,竟敢挾製朕不成?”
聽到這話,四阿哥臉色一變,連忙跪地叩頭道:“兒臣絕無此意,請阿瑪明察!兒臣隻是擔心額孃的安危,一時情急才會求情。阿瑪息怒,兒臣不敢有絲毫僭越之心!”他額頭磕在地上,砰砰作響。
皇上沉默片刻,然後冷冷地說:“罷了,你回去吧。這段時間無事就不要再出宮了。”說完,轉身離去,留下四阿哥跪在原地,麵色蒼白如紙。
四阿哥心中懊悔不已,知道自己這次求情惹惱了皇上。
他無奈地嘆了口氣,緩緩站起身來,恭敬地回答道:“是,兒臣遵旨。”
隨後,他默默地離開了養心殿。
“皇上,章太醫到了。”隨著小太監的稟報聲響起,章太醫被帶到了皇帝麵前。
隻見他誠惶誠恐地跪在地上,恭敬地說道:“給皇上請安。”
然而,皇帝並沒有立刻讓他起身,甚至沒有說話,整個宮殿內一片寂靜,氣氛顯得格外凝重。
時間一分一秒過去,章太醫緊張得滿頭大汗,但他不敢亂動,隻能保持著跪地的姿勢等待著皇帝的指示。
終於,皇帝緩緩開口道:“從今日起,你每日都要配製一副能讓人身體虛弱的葯,送到……永壽宮去。”
聽到這句話,章太醫心中一驚,他想到了最近宮中流傳的那些謠言和傳聞,但他麵色不改,隻是恭順地回答道:“是,微臣遵旨,敢問皇上這葯需要服用多久?”
皇帝沉默了一會兒,似乎在思考什麼,然後說道:“三個月。”
說完,他便不再說話,靜靜地看著章太醫。
章太醫知道自己不能再問太多問題,於是小心翼翼地問道:“如果沒有其他事情,微臣就先下去配藥了。”
皇帝沒有回應,隻是輕輕地揮了揮手。
待章太醫離開後,皇帝獨自一人坐在龍椅上,眼神中透露出一絲猶豫。
他喃喃自語道:“朕是不是有些杞人憂天了?”
這時,一個身影從暗處走出來,正是夏刈。
他走到皇帝身邊,輕聲說道:“皇上,李榮保大人那天說得有道理,寧可錯殺一千,不可放過一個,皇上的安危才最是要緊。”
皇上深深的嘆了口氣:“將六阿哥秘密送到圓明園去,召五阿哥回宮。”
“是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