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女兒,你到底是怎麼想的呢?”富察夫人憂心忡忡地看著富察琅嬅,眼神裡滿是擔憂。
她輕輕嘆了口氣,繼續說道:“如今你拒了皇室的婚,你阿瑪倒是覺得無所謂,可他是個男人,哪懂得這些後院之事啊。額娘真是為你擔心啊。”
富察琅嬅坐在桌前,手裏拿著一本書,神色淡定從容,彷彿一切都在她的掌握之中。
她微微抬起頭,看了一眼富察夫人,輕聲說道:“額娘,不必擔心。四阿哥上位雖已經是眾人預設的板上釘釘,可他如今還隻是一個阿哥,並非皇上。阿瑪說得對,女兒要嫁給這世上最好的人,可又有誰能比皇上更好呢?”
富察夫人聽後大驚失色,她瞪大眼睛,滿臉驚愕地望著富察琅嬅,顫抖著聲音說道:“你是說……這太荒謬了,皇上可比你年長許多,而且如今後宮一直由熹貴妃把持著,你如何能夠……”
富察琅嬅緩緩放下手中的書,站起身來,走到窗前,靜靜地望著窗外的景色。
過了一會兒,她轉過頭來,看向富察夫人,語氣堅定地說:“之前皇後與熹貴妃分庭抗禮,如今皇後被禁於景仁宮,與其和那些新來的妃子們爭奪,不如和皇上一較高下。以我的家世背景和皇上的愧疚之情,我必然會得到高位冊封。”
富察夫人拉起女兒的手,苦口婆心的勸告道:“可那又怎樣?皇上如今隻有四個皇子,三阿哥已經廢了,五阿哥紈絝不得皇上喜歡,六阿哥還是熹貴妃的孩子,你如何能破局?”
富察琅嬅麵不改色的說道:“四阿哥從前也不得皇上的喜歡,不也在在圓明園那麼多年無人問津嗎?不過是矮子裏麵拔高個兒罷了。”
富察夫人皺起眉頭,擔憂地說道:“可五阿哥和四阿哥的關係據說很不錯啊。”
富察琅嬅聽了這話,嘴角勾起一抹冷笑,語氣帶著幾分不屑:“哼,額娘,要是有當皇帝的機會,你覺得五阿哥會更在意與他同父異母、關係要好的哥哥,還是自己呢?”
她停頓了一下,輕輕拍了拍母親的手,接著說:“況且,他怎麼能保證四阿哥上位之後,他還能像現在這樣安然無恙呢?可別忘了現在的皇上,上位之後對他那些兄弟們都做了些什麼。畢竟皇權至高無上,麵對一個皇帝的疑心,可不是那麼容易挑戰的。”
富察夫人沉默了片刻,臉上露出憂慮的神色,緩緩說道:“琅嬅,你說的這些道理,額娘並非不懂,隻是,我還是為你感到擔心啊。熹貴妃心機深沉,深受皇上信任,你要如何才能鬥得過她呢?”
富察琅嬅微微一笑,目光堅定地看向富察夫人:“這就需要阿瑪幫幫女兒了。”
富察夫人疑惑的看向自己的女兒:“你是說…”
富察琅嬅微微笑道:“兒臣可不相信外宮中籌謀多年的熹貴妃是清白之人,兒臣聽聞熹貴妃從出宮祈福,六阿哥也是那個時候懷上的?據說宮裏還因為此事還有一場滴血認親,是嗎?”
富察夫人點點頭說道:“這事兒倒是有過,可是看皇上的態度,六阿哥的血脈應該是沒有問題。”
富察琅嬅挑了挑眉說道:“有沒有問題,查了才知道。”
“女兒你是懷疑…可這要是真的,穢亂後宮可不是一點小事,熹貴妃怎會留下如此破綻呢。”富察夫人搖了搖頭說道。
富察琅嬅坐到榻上看著眼前的棋局:“額娘可聽過三人成虎…咱們不需要他有破綻,隻需要讓皇上懷疑,皇上自然就會去查,到時候讓人留下點似是而非的證據,還不簡單嗎?此等宮闈秘事斷不會公之於眾,但要是人人都知道了呢,就算皇上多麼信任愛重於她,不過也就是個廢人了…”
“誰也不會想到是咱們富察家出的手,畢竟富察家與熹貴妃有什麼恩怨呢?等到熹貴妃自身難保,那四阿哥就少了靠山,兒臣進宮也就容易了…”
富察夫人嘆了口氣:“既然你想好了,等你阿瑪回府我便跟他說,傅恆那裏…”
富察琅嬅摩擦著手中的棋子,輕聲道:“不必告訴傅恆,此事要是成了,再跟他說不遲。”
“好。”富察夫人點點頭說道。
等到李榮保回府後,富察夫人就詳細的和他說了今日之事。
他一時間也是驚詫不已,但越想越覺得此事可為,下注到四阿哥身上,也是看現在皇上的態度。
可四阿哥和富察家並不親厚,更是當眾折了富察家的麵子,女兒這樣說倒是有幾分道理。
四阿哥和熹貴妃雖不是親母子,可是互為依靠,在前朝,鈕祜祿家族無疑是四阿哥的首要選擇。
然而,如果五阿哥能夠登上皇位,那麼情況將會有所不同。因為五阿哥在前朝並無有力的支援,其母族也相對平凡。
隻要女兒能夠扶持五阿哥成為皇帝,那麼前朝必定會成為富察家的天下。
想到這裏他點點頭同意了女兒所言。次日便派出了心腹去調查熹貴妃當年之事。
可沒想到這一查,竟然真的讓他們找到了突破口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