回到禦茶房後,玉檀愣愣地坐到了椅子上。
她的腦海裡不斷浮現出剛才與皇上相處的畫麵,心中充滿了不安。
她不禁問自己:“剛剛自己是怎麼了,為什麼會想起皇上呢?難道自己真的對萬歲爺動心了嗎?”
這個念頭讓玉檀感到一陣慌亂,她試圖說服自己不要胡思亂想,但內心的波瀾卻難以平息。
玉檀的心情變得愈發複雜,她知道自己與皇上之間有著巨大的差距,他們根本不可能在一起。
她告訴自己要忘掉這一切,也許隻是萬歲難得一見的脆弱吸引了自己,那隻是一瞬的心動罷了,而且他們並不相配……
“姐姐,你回來了。”這時,芸香開心地放下手中的托盤,走過來關心地問道。
玉檀回過神來,勉強擠出一絲笑容回應:“嗯,芸香,你怎麼沒留在前麵伺候?”
芸香並沒有多想,坦率地回答道:“惠妃娘娘到乾清宮請安了,我就先退下了。”
聽到這句話,玉檀的臉上露出了一抹苦笑。
她心想:“原來如此……哈哈。”
想到剛才自己還因為皇上而心煩意亂,玉檀突然覺得自己很可笑。
皇上擁有眾多的妃子,而自己又算得上什麼呢?
也許皇上隻是一時興起,覺得有些新鮮而已……
乾清宮內,惠妃微笑著向皇上行禮:“給皇上請安。”
然而,皇上的眉頭卻微微皺起,語氣不悅地說:“你怎麼來了。”
惠妃臉上的笑容微微一僵,但很快恢復自然,溫柔地說:“臣妾原本不應該到這裏打擾萬歲爺,但最近宮中謠言四起,臣妾身負管理後宮之責,不能不過問。”
康熙最近一直居住在乾清宮,並未前往後宮,聽到這話不禁感到有些奇怪,問道:“什麼謠言?”
惠妃小心謹慎地回答道:“宮中傳聞皇上在乾清宮中有了心儀之人,嬪妾們也認為,如果皇上真心喜歡這位妹妹,不妨賜予她一個名分。”
“哼,你們的訊息倒是很靈通啊。”皇上冷冷一笑。
惠妃立刻跪地,惶恐地說:“萬歲爺,請您明察!臣妾們絕無私自打探乾清宮訊息之意,隻是因為僖嬪一事,後宮眾說紛紜,再加上之前荔枝事件,大家都猜測皇上或許已有心儀之人。然而,遲遲未見萬歲爺對其封賞,後宮中便開始出現各種議論……”
“議論什麼?”皇上放下手中的杯子,麵無表情地問。
惠妃有些緊張嚥了口口水,但還是大著膽子說:“比如萬歲爺心儀之人是個男人,所以萬歲爺纔不能光明正大地封賞。”
“什麼?咳,咳!”皇上剛喝到嘴裏的茶噴了出來,被嗆得直咳嗽。
他怎麼也沒想到,後宮的流言蜚語居然這麼離譜。他該如何解釋呢?他想承認,可是玉檀還沒有答應他……如果不解釋,這些傳言隻會越傳越亂。康熙一時之間猶豫不決。
想了想,他擔心玉檀會覺得自己仗勢欺人,逼迫於她,於是說:“沒有那麼多亂七八糟的事情,也沒有什麼心儀之人。你好好管理後宮,別讓她們再胡說八道。”
這時,玉檀正好走到門口,聽到了這句話。她冷笑一聲,把手裏的茶杯遞給李德全:“李公公,你聽到了,萬歲爺恐怕不想見我呢。奴才先下去了。”說完,轉身就走了。
李德全心裏那個急啊,簡直比熱鍋上的螞蟻還難受。他拿著托盤,手都有些發抖,額頭上的汗珠也不停地滾落下來。
哎呦我的萬歲爺誒,您這到底是怎麼回事啊?前幾天還緊迫地追求人家呢,怎麼這會兒就變卦了?完了,完了啊,您的老婆跑了!
李德全本來是好心好意想要促成皇上和玉檀之間的好事,誰曾想,這事兒不僅沒成,反而搞出這麼大一個麻煩來。
人沒撮合成,反倒搓出一個雷來,如果讓萬歲爺知道了真相,自己這條小命可就難保了啊!
李德全瞅瞅殿內,又瞅瞅玉檀漸行漸遠的背影,再瞅瞅手中的托盤,彷彿那不是托盤,而是自己的腦袋一般沉重。他小心翼翼地站在門外,等待著屋內的動靜。
屋內,“那臣妾知道了,不打擾皇上了,臣妾告退。”惠妃向皇帝行禮後,緩緩退出房間。當她走到門邊時,看到手持托盤的李德全,心中不禁湧起一絲疑惑。
“現在連給皇上上茶這樣的小事,也要勞煩李公公親自去做了嗎?”惠妃輕聲問道。
“是……是的,奴纔能有機會在萬歲爺身邊侍奉,自然是應該多做一些事情。”李德全勉強擠出一絲笑容回答道。
惠妃若有所思地看了一眼李德全,然後轉身離去。
李德全小心翼翼的走入殿中,放下手中的那杯茶。康熙沒有發現李德全的不對勁,拿起茶喝了一口。
“咦,這是玉檀泡的茶?不是說她今天休息嗎?”康熙一喝就認出了這是玉檀的手藝看向李德全問道。
李德全一聽,心中一緊,趕忙跪了下來,顫抖著聲音道:“皇上,奴纔有罪啊!”
康熙見狀,不禁皺起眉頭,疑惑地問:“這是怎麼回事?李德全,快說清楚!”
李德全微微抬起頭,瞄了一眼康熙的臉色,小心翼翼地道:“回皇上,奴才剛才吩咐玉檀去泡茶,並送到乾清宮來。可誰曾想,她正巧碰到您和惠妃娘娘在交談。玉檀聽到了您的某一句話後,突然變得氣沖沖的,然後就離開了。”
康熙聽後,饒有興緻地追問道:“哪句話?”他的語氣中並沒有一絲怒意。
李德全壓低了聲音,輕聲回答道:“萬歲爺您當時說……您說您還沒有心儀之人。玉檀聽完後,便將茶杯重重地塞給奴才,轉身就走了。”
康熙聽完李德全的敘述,不僅沒生氣,臉上反倒是露出了一抹淡淡的笑容。
李德全看著康熙的表情,不解地問:“皇上,您難道不生氣嗎?”
康熙輕輕一笑,解釋道:“朕為何要生氣呢?若是換做以前,玉檀聽到這樣的話,肯定會表現得十分平靜,彷彿什麼都沒聽見一般,依舊會盡職盡責地進入乾清宮侍奉。然而這次,她居然會如此生氣,看來朕不是一點希望都沒有呢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