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怎麼才能獲得足夠的陽氣?要吃人嗎?”
藍湛跨前一步,緊隨著追問道。
他想得沒那麼多。
他隻知道,沒有足夠的陽氣,他的月兒就要消散了。
他不要,
也不允許。
從桃月兒來到他的世界那一刻,從她說是代替母親來陪他那一刻開始,他就把她當做自己的所有了。
沒有他的允許,她哪裡也不能去。
如果她不在了,
哪怕上天入地,他也要把她抓回來。
月兒說得對,隻有實力強大的人才能留住自己想要的人或東西。
從這一刻開始,藍湛開始更加努力勤奮地練功,隻為了在有人傷害桃月兒那一天,他能為她擋住一切傷害。
“不吃人,我是妖,修的是功德,吃人老天第一個不放過。”
桃月兒扶額。
這還是藍家那個最守禮法家規、古板的藍湛嗎?
吃人?
虧他想得出來。
信不信她前腳吃了人,後腳老天爺就一道雷把她劈得渣渣都不剩。
見桃月兒說不吃人,藍曦臣鬆了一口氣。
雖然,但是,他也是這麼想的,也想那麼做,但能不吃人還是最好的。
桃月兒不知道,在她不知情的情況下,這兩位姑蘇雙壁莫名地走向了另一條路。
“那如何獲得陽氣?”
聽到藍湛認真的話,桃月兒難得地臉紅了。
對著一個十二歲的男孩說怎麼獲得陽氣,她真沒那麼不要臉。
“就是像之前那樣抱著我睡覺就行。”
“可是之前我也……”
藍湛的話沒說完,但意思在場的人都明白。
“那是因為你還小,陽氣還不足。”
確實小。
雖然個頭長得很高,看起來得有一米七,但也改不了他才十二歲的事實。
藍曦臣倒是大一些,一米八左右,但也才十四歲。
都是小、男孩。
藍湛/藍曦臣:我纔不小!哼!╭(╯^╰)╮
“那是不是需要更多的人,陪……”
藍曦臣到底不是以後那個腹黑的大哥,現在的他還嫩的很。
更何況,藍家家教森嚴,藍啟仁又是老光棍一個,更不可能教藍曦臣兄弟倆男女方麵的知識。
所以,他所說的陪/睡,就是真正意義上的陪著睡覺,而不是……
見桃月兒點頭,藍湛有那麼一刻眼神黯淡下去。
他不想,也不願。
哪怕那個人是自己的親大哥也不行。
但一想到自己身上的陽氣不足,無法讓月兒維持魂體,甚至是轉化為靈體,他心底便湧出一股強烈的恨和痛。
最後,藍曦臣不知道怎麼說服了藍湛和藍啟仁。
從那天開始,兄弟倆就都住在靜室。
當然,明麵上,他住在寒室。
實際上,每天晚上他處理完公務之後,都會來靜室,和藍湛一左一右,將桃月兒緊緊擁抱在中間。
一晃三年過去了。
在這三年裡,藍湛和藍渙對桃月兒越來越好。
好到要星星不給月亮,要葷菜不給青菜,要喝酒都陪著的地步。
三千多條家規,在他們眼中彷彿成了擺設。
藍啟仁也知道。
一開始他還很生氣,但見識過了一年多前藍湛的瘋癲,和藍曦臣的執著之後,他也徹底不管了。
管什麼?
難道要讓他大哥的悲劇重演嗎?
當然,桃月兒也對兩人越來越關心。
不僅送了一些法器和靈石給兩人,還趁著一次機會,從本命空間中拿出一個護山大陣。
這是三生世界裡,東華親手煉製的。
有了這個護山大陣,桃月兒就不怕將來雲深不知處被人燒了。
隻要沒有令牌,就無法進入雲深不知處。
哪怕是化神期的大神來了,這個大陣也能抵擋兩刻鐘。
而這個世界,最高修為也不過是金丹,連個元嬰都沒有,那就更沒問題了。
所以,【保護雲深不知處不被燒】的任務完成√。
桃月兒:小小任務,輕鬆拿捏,嘻嘻。
係統:月兒天下第一棒!嘻嘻。
至於酒,當然是空間裡的桃花醉。
這些帶著靈氣的酒,不僅對她靈體恢複有好處,對此界人士修煉也有好處。
擔心藍湛和藍渙還像原世界那樣經曆一些痛苦,每當晚上睡覺的時候,桃月兒就會把她在現代社會看到的一些故事和事情說給兩人聽。
有些可能是道聽途說,有些可能是看電視劇,有些可能是從各個平台或者是某吧、某論壇看過的,她覺得蠻有道理的。
總之,隻要想到什麼,她就說什麼。
不過,在說這些東西的時候,桃月兒會加入一些自己的見解,和想要改變他們的私貨。
比如,在講到《海的女兒》的時候,她會告訴兩人,有了想要守護的人或東西,一定要主動出擊。
不要像人魚一樣,隻懂得默默守護。
那樣有什麼用,幸福都是彆人的了,守護不過是自我感動罷了。
什麼成全,什麼犧牲,都是狗屁。
說到底,就是實力不夠。
如果人魚實力強大的話,完全可以直接將王子搶過來。
或者是,人魚若是覺得王子不錯,可以多養幾個長相差不多的,菀菀類卿嘛。
桃月兒還給他們講了很多現代的狗血小說。
什麼男配愛上女主放手成全,結果看著彆人老婆孩子熱炕頭幸福一輩子,自己落得孤獨終老的結局;
還有竹馬敵不過天降,追妻火葬場等等。
最後,桃月兒還總結了一句:隻有實力強大的人才能改寫規則,才能得到自己想要的一切,包括人和東西。
沒有實力,什麼都得不到。
哪怕是愛上了一個人,也會被另一個人搶走,自己還隻能眼睜睜看著心愛的人在他人身下那啥。
後麵一句,說的有點狠。
桃月兒也不想,但也不知道為啥,腦子一抽就說了。
她的本意是,希望藍湛和藍渙在將來能好好抓住自己的幸福。
畢竟,在她的印象中,兩人都是溫和的性子,不夠狠,不懂得主動出擊,實力又沒有那麼強大,所以才留下那些遺憾。
這一次,她希望通過她講的這些故事、“歪理”,改變他們的想法,讓他們將來少受點苦。
但有一點,桃月兒忘了。
世界從來不是一成不變的。
從她來到這個世界的那一刻開始,這裡就在悄悄發生蝴蝶效應。
原世界中原本最溫和、最知禮的兩人,也在桃月兒不知道的情況下,悄然開始蛻變。
兩雙原本淺淡的瞳孔也漸漸染上了黑色,濃的彷彿化不開的墨汁一樣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