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娘娘,你在說什麼?”
宮女靠前一步,似乎要聽清她說的話,嚇得陳貴人猛地退後一步。
“沒,沒什麼,我就是好奇新皇後。”
“我聽說,新皇後也姓陳。”
宮女將自己知道的說了出來,但她也不知道新皇後其實就是陳貴人的姐姐。
“哦,是嗎,那我們還挺有緣的。”
陳貴人一想到,同樣是姓陳,人家能得到陛下的愛,自己卻連陛下的麵都沒見過,真是命苦。
“可不是有緣嘛,聽說新皇後就是你的姐姐陳月兒,陳貴人你高不高興?驚不驚喜?”
一身穿緋紅百子千福裙,頭戴八寶點翠釵的妃子帶著宮女走到陳貴人麵前,一臉我不痛快,也不讓你好過的模樣。
“聽說,你這姐姐還是寡婦,帶著一個孩子,居然有本事能讓陛下封為皇後,看來是手段了得啊。”
“我就奇怪了,一母同胞的姐妹,怎麼你姐姐那麼有本事,你卻沒有學得她三分手段呢?”
“若是你學了,說不定這皇後的寶座啊,就是你的了,你說是不是啊,陳貴人,咯咯咯……”
妃子姓薛,名伊人,是江南四大家族薛家的女兒。
進宮前也是自持美貌,以為能獨得恩寵,但沒想到,進宮三年依然是處子之身。
這次陳月兒被封為皇後,她不敢找陳月兒的麻煩,自然就把氣撒在了陳貴人身上。
“你胡說,不許你說我姐姐,我姐姐不是那樣的人!”
陳貴人從記憶中獲悉,原主確實有一個貌美的姐姐,但早早就嫁給了將軍府次子顧哲言。
“怎麼?做的,說不得?要不然,你告訴我,你姐姐憑什麼讓陛下封為皇後?”
她就是不服怎麼了?
憑什麼她一個江南才女,要才情有才情,要相貌有相貌,卻輸給一個寡婦,簡直是打她的臉。
“你!”
……
後宮的齷齪如何,玄仁帝都不關心。
隻要不舞到月兒麵前,影響她的心情就行。
眼下,他已經開心得要飛起來了。
因為,他要當父皇了!
他終於有孩子了!
承虞國有繼承人了!
就在剛剛,龍鳳投入到月兒肚子中後,太後就急謔謔地趕過來,一同前來的還有太醫院的院主。
果然,在經過一番診脈之後,確診陳月兒懷孕了。
這簡直是普天同慶的大喜事。
又有龍鳳呈祥的美好預兆,這下無論是太後、玄仁帝還是文武大臣們都開心得不得了。
眼見有了希望,可不就有了乾勁兒。
“好!好!好!”
一連三個好後,玄仁帝下令賞眾人一年賞銀,然後下旨大赦天下。
隻要不是十惡不赦之人,皆可歸家改過自新。
另外,免除全國一年賦稅,為皇子皇女祈福。
“月兒,月兒……”
玄仁帝像個毛頭小子一樣,趴在陳月兒的肚子上聽來聽去,好像那裡有個小人兒在說話似的。
“它還沒個黃豆大小呢,你能聽出什麼來?”
陳月兒捂著嘴偷笑,不到一個月的胎兒能有啥動靜,恐怕連意識都沒有。
“嗬嗬嗬……”
玄仁帝笑得像傻小子一般,之後,緊緊摟著陳月兒不放。
“月兒,我很開心。”
“不過,我現在又難過了。”
“為什麼?”
玄仁帝的話,著實讓陳月兒摸不著頭腦,一會兒開心,一會兒難過,到底是開心還是不開心?
“對孩子的到來,我萬分歡喜。”
“但今晚是我們的洞房花燭夜……”
看到玄仁帝一臉委屈的模樣,陳月兒再次無語了。
搞了半天,就是為了這點事兒啊。
但玄仁帝可不這麼想,為了這一天,他可是準備了很久。
結果臨門一腳,來了程咬金,怎麼不讓他委屈,不讓他咬牙切齒。
“好啦,你再板著臉,寶寶們會以為你不喜歡他們了。”
陳月兒摸了摸玄仁帝的頭,然後抱著他,安撫道。
她到現在都覺得自己好像做了一場夢。
玄仁帝順勢將頭埋進陳月兒的頸窩裡,悶聲喊著陳月兒的名字:
“月兒,月兒……”
“好了,好了,彆委屈了,來日方長嘛,我們以後還會有很多個夜晚可以相守相伴。雖然不能……但親親……還是可以的。”
忍著羞意,陳月兒紅著臉說道。
其實,同房也不是不可以。
係統出品,必是精品。
彆說同房,就算是笨豬跳,肚子裡的孩子都沒有問題。
但她可不會和他說,省得他得寸進尺。
次日,誥命夫人、大臣女眷進宮拜見。
陳月兒在人群中看到了陳母還有顧母,這讓她十分激動。
沒想到,玄仁帝說要幫她照顧好顧母,果然做到了。
“月兒,你還好吧?”
顧母和陳母在其他人都離開之後,一人拉著一隻手,上下打量陳月兒。
在看到她不但沒有瘦,反而胖了一點點之後,兩人都點點頭。
看得出來,兩人對陳月兒的疼愛都是真心的。
“娘,婆……顧老夫人,我挺好的,陛下待我也十分好。”
說完,轉了一個圈圈給兩人看。
“小祖宗,彆轉,彆轉,你現在可是有身子的人了。”
陳母見狀,趕緊拉住她,唯恐她不小心摔倒了,傷到腹中胎兒。
顧母也上前製止她,一臉不讚成的看著她。
陳月兒嘿嘿傻笑,企圖矇混過關。
“顧老夫人,你還好吧?”
陳月兒任務中就有顧老夫人,自然要趁著這個機會多問一問。
顧老夫人也沒有隱瞞,將陛下做的一切都告訴了她。
最後,顧老夫人拉著陳月兒的手說道:
“月兒,你是好孩子,隻可惜和哲言是有緣無分了。”
“如今,我看陛下待你不錯,你就安心和陛下過日子吧。”
這段時間她也明白了,無論哲言回不回來,他和月兒都不可能了。
怪隻怪這命運弄人,生生將兩個有情人拆散。
“老夫人,哲言,他還沒有訊息嗎?”
陳月兒猶豫了一會兒,最終還是順從內心開口了。
聽到月兒的話,顧老夫人眼底閃過一絲欣慰和難過。
多好的人兒啊,長得好看,性格也好,和老二真的是天造地設的一對。
可惜……
搖搖頭,顧老夫人沒有再開口。
陳月兒知道,那意思就是顧哲言還沒有訊息。
“老夫人,你也彆難過。沒有訊息就是好訊息,說不定哲言就是受傷太嚴重了,在某個地方養傷呢,等他好了就回來了。”
顧老夫人忍著淚水點點頭,她是真的疼月兒,所以,不想給她招來麻煩。
幾人說著話,不知不覺幾個時辰過去了。
“娘娘,時辰到了,老夫人們該出宮了。”
宮女夏墨小聲提醒道,宮裡有規矩,到點是要下匙的,到時候就不能隨意走動了。
“那老身就告辭了,望娘娘保重鳳體。”
顧老夫人說完要給陳月兒跪下,嚇得陳月兒一個高蹦起來,趕忙拉起老夫人。
“老夫人,使不得,使不得……”
雖然她現在是皇後,受得起。
但畢竟顧老夫人曾是原身的婆母,又對她疼愛有加,她怎麼可能接受。
幾人最後寒暄幾句之後,陳母和顧老夫人在宮女的帶領下離開了皇宮。
不過,她們不是走著出去的,而是坐轎子。
這是玄仁帝特賜的恩典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