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不好了,小師弟不見了!”
墨淵剛回到住處不久,就聽到門外傳來慌裡慌張的聲音。
一問才知道,是司音不見了。
九弟子令羽和大師兄疊風讓其他人繼續尋找,他們則來到墨淵處說明情況。
“師父,小十七不見了。”
疊風一臉凝重的和墨淵稟告,向來沉穩的他也不免有了幾分焦急神色。
“不見了?可去酒窖找過?”
墨淵放下手裡的書,語氣一如既往的不疾不徐,隻是放在腿邊的拳頭下意識的握緊了幾分。
“都找過了。”
“師父我們有幾個猜想……”
令羽在大師兄回完話之後,立馬接著話茬說道。
“說!”
“九師弟是聽到酒壇子摔碎的聲音後才發現有黑影閃過,追上去竟然沒有追到,之後我們才發現小十七不見了。”
“師父你想,就連九師弟都追不上,那個人得對昆侖虛多熟悉?”
疊風其實和大家夥一樣有個猜想,但他不能直接毫無憑證的說出來,以免讓師父落下一個被人挑撥、不理智的壞名聲。
“就是,師父。整個昆侖虛除了我們之外,隻有瑤光上神的府邸在這裡。我們猜想,可能是小十七說話不顧及,得罪了瑤光上神的人。可弟子不敢擅自前去要人……”
令羽此時已經是萬分焦急。
他可是知道,瑤光上神對師父情根深種,平日裡對師父多看一眼的小仙娥都不假言辭,更何況是師父格外寵愛的小十七。
若是她知曉師父的那些偏愛,恐怕會失去理智,做出一些不好的舉動。
……
這邊墨淵師徒還在猜測是否是瑤光抓走了十七,那邊瑤光上神府邸,司音因為嘴硬,還是被瑤光關進了水牢。
一開始她還一副天不怕地不怕的模樣,但隨著水牢中水位的不斷上漲,她終於慌了。
“喂,你來真的?放開我!”
“放我出去!放我出去!來人啊!來人啊!……”
司音這下怕了。
她是狐狸,本就不喜歡水,更何況瑤光上神這水牢一看就不簡單。
但瑤光上神怎麼可能輕易放過她。
正愁沒有機會好好教訓她一番,讓她認清自己的地位,不要肖想墨淵上神呢,怎麼可能就此罷休。
得意的看了一眼水牢中怕的不行的司音,瑤光覺得,這個不識趣的小東西,經此一遭,肯定會識趣的離開墨淵。
“來人啊!來人啊!放我出去……”
眼見水就要沒過頭頂了,司音嚇得聲音都顫抖了。
正在她以為自己要遭大罪的時候,卻發現自己好像一點事兒也沒有。
‘咦?怎麼回事?怎麼一點難受的地方也沒有?’
司音低垂著頭,邊假裝害怕的繼續喊著,邊在心裡思索著。
忽然,她想到了回昆侖虛之前,桃月兒給了她一個珠子,還千叮嚀萬囑咐,讓她隨身攜帶,不要丟了或者是放在洞府。
‘看來是月兒給我的珠子幫了我大忙。’
‘好個不要臉的瑤光上神,你喜歡我師父就喜歡,欺負我這個徒弟算什麼事兒,看我不給你個教訓!哼!’
心裡有了成算,司音又繼續大喊起來,假裝自己被嚇得不行,後來見水沒過脖子,又假裝很難受的閉著眼。
實際上,她心裡樂開了花。
‘嘿嘿,月兒這個珠子還真好用,不但一點溺水的感覺也沒有,還和泡澡一樣舒服。’
‘也不知道瑤光那個老女人若是知道了,不知道會不會氣的肺都炸了呢。’
心裡正樂著呢,隻聽見一陣腳步聲傳來,原來是瑤光上神去而複返了。
“再過半個時辰把他帶上來,好言相勸,讓他離開墨淵。”
瑤光輕蔑的看了一眼水牢中的司音,隻見他此時已經難受的閉上了雙眼。
她不屑的笑了一下,對勸離這個小白臉有了九成把握。
‘我離你個大頭鬼,你等我師父來了,我非好好告你一狀不可,讓你吃不了兜著走,看你還敢不敢把我鎖水牢裡……’
司音閉著眼,沒有說話,她還要假裝遭受折磨,讓師父替他出氣呢。
“墨淵。”
瑤光剛出水牢就見到墨淵帶著弟子急匆匆而來,她臉上的笑還沒堆滿,就聽到墨淵急切的問道:
“水牢中,可有我昆侖虛的弟子?”
聽到墨淵的話,瑤光上揚的嘴角瞬間僵在臉上,心中的不悅也在不斷翻湧,讓她整個人看起來十分扭曲。
“墨淵上神可是聽了什麼人的挑撥?我水牢裡怎麼可能有昆侖虛的弟子?”
她扯了扯嘴角,勉強維持住以往在墨淵麵前溫柔似水的模樣,實際上內心的黑暗早已讓她咬緊了牙關。
遮在寬大衣袖下的玉手更是狠狠掐在一起,留下一個個深深的痕跡。
“你我相識萬年,當知我不喜多費口舌,讓開!”
墨淵心知在這多耗一秒,小十七就多遭一秒的罪,所以沒有和瑤光多費口舌,直接欺身逼近,讓瑤光讓路。
瑤光自然不肯,她好不容易抓住這個人,還沒好好折磨一番,讓他答應離開昆侖虛呢,怎麼可能讓墨淵把人帶走。
隻可惜,她不是墨淵的對手,隻一招就被墨淵破了劍法。
墨淵快步走進水牢,揮手將水牢大門開啟,救出了司音。
“師父,你來啦!”
司音假裝難受的倒在墨淵懷中,一臉虛弱的模樣,讓人看了忍不住心生憐惜。
“小十七,可還受得住?”
看著懷中虛弱的小十七,墨淵的心像被人狠狠揪了一把。
他的雙手死死握住她的腰,上下掃視一番,看到沒有明顯的外傷,懸著的心才放下一半。
“不過是被水淹過幾次,沒那麼嬌氣。”
司音說著,聲音更加羸弱了,就好像遭了什麼大罪一般,有氣無力。
“這一夜你倒是長進不少,都學會逞強了。”
墨淵心疼的看向她,嘴上卻說著不饒人的話。
“我還要喝桃花醉,還要過生辰呢。”
說完,司音就閉上眼倒在墨淵懷中。
雖然有點裝的成分,但在水牢中確實也耗費了不少體力,讓她此時也有點難受了。
而且不知道為何,師父來之前明明沒覺得怎麼樣,甚至因為有了月兒給的珠子,她還覺得很好玩。
但師父來了之後,就覺得特彆委屈,特彆想哭。
為了讓師父更疼惜一番,以後好少罰自己一點,司音不僅小聲啜泣著,還裝作很難受的樣子暈了過去。
其實,她這裝的並不像,也就是墨淵心亂了,才沒有發現罷了。
“墨淵,我都是為了你好,我不想讓你為了一個小小的弟子受人非議。”
看著自己喜歡的男人,抱著其他人,雖然是個男人,但也足夠瑤光感到心魂俱斷。
‘他為什麼就不能看看我?明明我就在他身邊,在他身後?’
淚眼婆娑的看向墨淵的背影,瑤光第一次對自己的選擇有了動搖。
“二月十七,蒼梧之巔,這筆賬我會和上神好好清算清算。”
說完,不給瑤光反應的機會,就直接抱著司音揚長而去。
他已經決定讓瑤光上神搬離昆侖虛了。
這一刻,他才明白折顏當初的某些做法。
原來,他也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