離開之前,桃月兒突然想起一件事。
“封磬,石壽村的人是不是也是南胤後人?”
封磬愣了一下,沒想到夫人居然連這個都知道。
他點了點頭,說道:
“沒錯,石壽村的人也是南胤一族的人,那裡也是煉製人頭煞,培養業火痋的隱秘之地。”
聞言,桃月兒麵上閃過一絲厭惡,臉色鐵青,她知道封磬肯定沒有說明白。
若是說明白,李蓮花也不會給他好臉色看。
用活人練業火痋,真是老壽星上吊——活夠了。
“去把所有的人頭煞都燒了,記住,是燒的乾乾淨淨,一點不留!”
桃月兒盯著封磬的眼睛,一言一句的吩咐道。
“將那些藥人關起來,等過段時間我去看一看,能不能救回來。”
“還有,你問一下石壽村的百姓,要不要搬出來住,就搬到桃李山莊那邊的山穀那。”
桃李山莊山後有一個天然的大山穀,麵積很大。
穀內地肥水清,是個種地居住的好地方。
“若是不願意,也不要勉強,回頭我給你一些高產作物種子,你讓他們種下,種的好了,能保證他們一家老小一年到頭不挨餓。”
“真的?”
居然有這樣的好事?
封磬兩眼放光,隻覺得今日的驚喜已經夠多了,沒想到還有更大的驚喜。
能讓一家人一年到頭不挨餓,這究竟是怎樣的作物,居然有如此神效?莫非是神仙賜下的仙種?
桃月兒點點頭,沒有說真或假,沒親眼看到,說再多,他心中也是存疑的。
“走吧,花花。”
“嗯。”
李蓮花攬著桃月兒的腰,如他來時飄飄然邁著婆娑步而去,不留下一絲痕跡。
封磬站在門口,望著遠去的門主和夫人,隻覺得內心充滿了希望和乾勁。
現在,要做的第一件事,就是給單孤刀那個狗東西下毒。
回到桃李山莊,忙活了好幾天之後,忽然傳來賞劍大會的訊息。
桃月兒一巴掌拍在腦門上,“噯呦”了一下,將正在聚精會神看書的李蓮花吸引過來。
“這是怎麼?自己打自己?吃錯藥了?”
李蓮花一邊用指腹按揉著月兒的額頭,時不時的還親一親,一邊調侃道。
“吃錯藥了”這句話,還是他跟月兒學的呢。
月兒口中,總會時不時蹦出一些有趣的詞句,讓他也忍不住跟著說上一兩句。
“沒事,就是我說我怎麼老是覺得有件事忘了,原來是你的少師劍啊。”
桃月兒真是想給自己一下,怎麼能把這麼重要的事情忘了。
若是想起來,她隻需要一顆避水金珠就能和花花一起同遊海底世界。
既能去找花花的佩劍,還能來一次海底共遊,豈不美哉樂哉。
現在好了,她忘了,少師也落入那些惡心人的手中了。
聽到桃月兒的話,李蓮花手中的動作頓了一下,然後繼續揉按起來。
對少師,他也是情感複雜。
既渴望見到它,又怕見到它。
也許,準確的來說,他是怕見到過去吧。
他不知道該用怎樣的心情來麵對曾經的故人,是平淡如水、形同陌路,還是再見如故?還有喬婉娩……
“怎麼了,花花?”
“哼,你是不是想起你的舊情人了?你想要和她死灰複燃是不是?我就知道,你得到我之後,就不珍惜了,你個渣男、負心漢……嗚嗚嗚……”
桃月兒猛地站起來,雙手叉腰,裝作一副氣鼓鼓的模樣,但眼裡卻閃爍著狡黠的光芒和俏皮的神色。
李蓮花見狀,先是一愣,隨即啞然失笑,他在這裡糾結要不要見故人,卻沒想到眼前的小醋壇子倒了。
以往都是他吃醋,沒想到今日倒是讓月兒吃了一會醋,雖然是假的,但也足夠他歡喜的。
他輕輕將桃月兒拉進自己的懷抱,用滾燙的身體告訴她,他有多中意她、在意她,比她想象中的還要多。
“月兒,此世,我李蓮花必不負你,若有違此誓,必叫我天打雷劈,萬劫不複!”
看到李蓮花認真的發誓,桃月兒滿意的點點頭,她纔不會笨的捂住他的嘴,不讓他說呢。
就是要讓他知道她在他心中的地位和重要性,才能讓他乖乖聽話。
“少師,是我少時的佩劍,也是我過往的見證,它曾是與我並肩同戰的夥伴,我,捨不得它。”
在遇到月兒之前,他想都不敢想,生怕自己溺死在過去。
遇到月兒之後,他有了生的希望,也有了美好的未來,對曾經的夥伴少師也更加懷念。
猛然聽到他的訊息,自然就恍惚失神了。
不過,一想到去賞劍大會就會遇到曾經的“舊情人”喬婉娩,李蓮花又一個頭兩個大。
更何況,那夜的紅綢舞劍,滿天下皆知。
如今想來,尷尬的恨不能鑽到狐狸精的狗窩裡不出來。
哎,還是年少輕狂了。
若是十年前他知道,自己會遇到月兒,會愛她如癡如狂,他必然不會為喬婉娩舞劍。
他還會將那個狂傲的小子從揚州江山笑的屋頂一腳踹下去,讓他去揚州護城河醒醒酒。
唉!
唉!!
唉!!!
一連三個唉聲歎氣,且一聲比一聲高,讓桃月兒又好氣又好笑。
她恨恨地用手指頭點了點李蓮花的額頭,“哼,你若是敢舊情複燃,我就敢轉頭另嫁,猶豫半秒我都不叫桃月兒!”
李蓮花愛死了桃月兒吃醋的小模樣。
他抱著她,親親摸摸之後,深情的表白道:
“月兒,過去我不否認,但從我改名李蓮花那刻開始,過去就和我無關了。”
“如今,我已有了你,還有我們共同期待的未來,我是不可能把你拱手讓給他人的。”
“以後莫要說讓我傷心的話,改嫁,不可能,你生是我的小妖精,死也要是我的妖精魂。”
說完,一把抱起桃月兒朝二樓走去。
他現在要用實際行動讓月兒感受一下他的火熱和決心,免得這個小妖精,總想著改嫁。
他還沒死呢。
“啊,我錯了,花花,饒了我吧,這還是大白天呢。”
桃月兒一見李蓮花這模樣,就知道這次不能善了了。
上次花花吃醋的時候,她三天沒出房門,這次不知道又要多久。
她扒著門框,不想進屋,卻被李蓮花鬨著親著,強硬的抱進了屋。
隨著屋門緊閉,屋內傳來貓兒一般的叫聲,讓人忍不住想,是不是春天來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