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喲,啞巴,你也在啊,真是天涯何處不相逢啊。相請不如偶遇,瞎子我也來借個光來點吧。”
說著,便竄到桃月兒和無邪中間坐下,把無邪擠到了一邊,同時還悄無聲息地朝吳三省點了個頭。
桃月兒看著眼前忽然冒出來的這個人,嚇地小嘴微張,眼睛裡更是透露出詫異地神色。
戴著個看不清眼的墨鏡,一身黑皮衣,裡麵穿著個露胸的黑背心,一身的黑,再加上他的動作,不知道的還以為是耗子成精了呢。
黑瞎子?
他怎麼來了?
他不是在暗處保護無邪嗎?怎麼突然冒出來了?
桃月兒隻覺得不解,無論是劇中還是書中,前三個墓,好像都沒有他的身影吧。
不過,書中好像也有交代,黑瞎子也受雇於吳三省,隻不過,他和張麒麟一個在明,一個在暗。
所以,雖然之前的墓沒有他的身影,但並不意味著他不在。
不過,他怎麼突然現身了,是有什麼大事要發生嗎?
桃月兒擰著娥眉,歪著小腦袋,不解地看著黑瞎子,又自以為不著痕跡地瞄了眼無三省,隻覺得腦子裡全是問號。
黑瞎子剛一坐下,就覺得自己來對了。
之前在洞裡的時候,他就感覺後背上的鬼東西,安靜的異常,瞎子他從來沒有一刻像在洞裡那麼舒服過。
後來,當這個小姑娘那句脆生生的“放肆”傳過來的時候,他隻感覺背上的那個鬼東西都乖乖退後了好幾步。
不要問他怎麼知道,你要是常年和陰物朝夕相對,你也會對它離你幾米感知如神。
本來他還擔心在那個陰邪之地,背上的鬼東西肯定會趁機作祟,自己也會受一番折磨。
但沒想到遇到了這麼一個寶貝,簡直讓瞎子驚喜若狂。
顧不得和無三省商量好地在暗處保護無邪,直接冒了頭。
雖然有點不守行規,但也顧不得了,好不容易遇到一個能讓自己背上鬼東西退避三舍的女菩薩,他可不得趕緊扒上去。
更何況,這女菩薩長得哪哪都符合他瞎子的審美,簡直就和長在他心巴上一樣,他得趕緊行動,否則晚了就沒有他的地了。
不要以為他不知道,啞巴張可是鐵樹開花了。
隻不過,他這個鐵樹目前還沒有這根弦,不知道而已,若是等他反應過來,那才糟呢。
至於無邪,嗬!
“哎呀,今天天不錯,瞎子我出來旅遊,沒想到遇到了朋友啞巴,真是千裡姻緣一線牽啊。不請自來,希望大家見諒、見諒。來,我敬大家一杯,敬這份緣分。”
說完,一口悶了杯中的酒。
“黑爺客氣了。”
潘子、大奎連忙回敬,黑瞎子在道上的名氣可不比張麒麟小,兩人被道上稱為南瞎北啞,足見黑瞎子的實力。
彆說不請自來吃頓飯,就是掀桌子,這個桌子大多數人都要忍著,為什麼?打不過唄。
說句大實話,除了張麒麟,沒人是他的對手。
當然,桃月兒也有這個實力拿下黑瞎子,但是其他人不知道啊。
隻知道她是一個嬌嬌嫩嫩、花容月貌的小姑娘,手上也沒有老繭,肌肉軟綿綿地,一看就不是練家子。
能來,他們都以為是沾了無邪的光。
畢竟,從一開始他們就以為桃月兒是無邪的女朋友,覺得是無邪受不了女朋友的撒嬌,帶她來見識見識的。
無邪:“你誰啊?”
無邪一肚子火,不敢置信的望著隔在他和月兒之間的大黑耗子。
見這個黑漆漆地人先是緊貼著月兒,然後發出猥瑣的喟歎聲,氣的直接拿狗眼瞪他。
隻可惜,此時的無邪還是奶狗,一點殺傷力都沒有。
黑瞎子:“鄙人黑瞎子,你可以叫我黑眼鏡或者瞎子都行。”
說完,又轉過頭痞笑地挑挑眉頭,“這位小美女叫什麼名字啊?瞎子能遇到你真是三生有幸啊。”
桃月兒:“我叫桃月兒。”
桃月兒此時還是一臉懵,不知道黑瞎子出來乾嘛,不過能早點認識也是好的。
她可知道,這位也是一位苦主。
身為滿清貴族後裔卻少逢大難,全家慘遭滅門,無一生還。
除了他被送去德國留學保下一命之外,整個家族再無一人,可以說,一人背負了整個家族的生望。
回國後,也是過了一段饑一頓飽一頓的苦日子,更慘的是,被霍仙姑做局背負了“靈”在身上,眼睛一天比一天瞎。
為了買珍貴藥材治療自己的眼睛,不停地接活,遊走在生死邊緣,除了張麒麟之外,沒有一個可交心的朋友。
而張麒麟也不是一直待在他身邊,時不時的天授失憶,黑瞎子還得滿世界去找張麒麟。
無邪是滿世界找三叔,他是滿世界找張麒麟。
真是太慘了o(╥﹏╥)o。
想到這裡,桃月兒隻覺得心中一痛,看書的時候,隻覺得他們是書中的紙片人,雖同情,但轉後即忘。
如今,他們都活生生出現在她身邊,有血有肉,有情有義,再回想一下他們曾經的過往經曆,就會覺得更加難過了。
這樣想著,桃花眼中也慢慢沁出淚花,欲落不落,猶如雨後滴落在花瓣上的露珠,惹人垂憐。
黑瞎子:“喲,瞧這可憐的模樣,這是怎麼了?被瞎子我嚇到了嗎?彆怕,瞎子給你摸摸毛,不怕不怕~”
說完,大手掌直接附在桃月兒的頭頂上,狠狠揉了一把。
黑瞎子隻覺得手下摸的不是頭發,而是那年年少時額吉給他做的綢緞衣裳,也是如此絲滑、柔軟,舒服的讓人忍不住心生歡喜。
小姑娘眼底的疼惜和淚,他不是沒有看見。
但是他不理解。
畢竟,他們才第一次見麵,彼此也不熟悉,她怎麼可能露出這樣的表情?難道她認識自己?
這個念頭在心裡打了個轉,又被黑瞎子否定了。
他可以肯定的說,這幾十年來碰到的人無數,但像小姑娘這樣滿身都是桃花香的,僅此一人。
那又是為什麼呢?
百思不得其解間,依然不妨礙他犯賤。
將小姑孃的頭發揉的亂如雞窩,幸虧這裡沒鏡子,否則小姑娘肯定會發飆。
雖然看不見,但以桃月兒對黑瞎子惡趣味的瞭解,自己的頭發肯定不能看了。
桃月兒:“啊!黑瞎子,你乾嘛!”
嘎嘣脆的指名道姓,再次印證了黑瞎子的猜想,她真的認識自己。
到底是在哪裡見過呢?
“瞎!”
低沉的警告聲傳來,黑瞎子一秒收起賤兮兮的表情和動作,乖得好像小學生一樣,坐在凳子上吃飯,臉上的笑卻怎麼也沒落下。
無邪還想說什麼,不料卻被無三省按下了,氣的他直接一口悶了眼前的果汁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