出發那天是個大晴天。
桃月兒為了避免無邪懷疑自己,就裝模作樣地弄了一個大包,裡麵裝著她喜歡的零食和各種好吃的以及係統給的各種東西。
當然,她也不會傻到說是係統給的,隻是說自己瞎搗鼓的。
這番解釋自然惹來無邪一頓逗弄,氣的桃月兒咬著一口小銀牙,讓無邪又吃了幾個桃花漂漂拳。
兩人跟著無三省到了一個地方,見到潘子以及背著黑金古刀的小哥。
“嘿,悶油瓶,你也在這裡啊?”
無邪自來熟的上前打招呼,沒想到張麒麟連個眼神都沒給他,一動不動猶如雕塑一般在那自顧自地望著遠方。
桃月兒噗嗤一下笑出聲,引來無邪的不滿和張麒麟的矚目。
張麒麟抬眼望向桃月兒,眼中似有波動閃過。
這個女孩他見過?
見張麒麟不錯眼地看著桃月兒,無邪上前一步,與他大眼瞪小眼,用身體擋住他和桃月兒間的視線,防止自家小花癡被迷暈了。
桃月兒撇撇嘴,不讓我看,難道我還不會轉個彎麼?
於是,就出現了,她左,他左,她右,他右……兩人和玩遊戲似的,玩得不亦樂乎,看的無三省直搖頭。
無三省:“行了,大侄子,彆玩了,車來了。”
說著,門外便來了一個牽牛的老頭。
幾人坐上牛車之後,一路晃晃悠悠來到河邊。
無三省:“老爺子,下一程不會讓我們騎這個狗吧。恐怕一條狗夠嗆啊。”
無邪不愧是吳老狗的孫子,見狗心喜,急忙上前幾步,“這狗還會遊泳啊。”說著便想上前摸一摸狗。
趕牛車的老頭哈哈一笑,“遊的可好了。”
隻見那條狗繞過無邪,朝著桃月兒直撲而來。
桃月兒是草木化形,本身就有靈力和親和力,最惹小動物喜愛。平時走在路上,貓貓狗狗就不斷,還有很多小鳥也經常落在她的肩頭。
但桃月兒知道,這條狗是吃死人肉的,所以不是很想接觸它,早早的就離得遠遠地。
沒想到,它自己倒撲過來了,嚇了桃月兒一跳,驚慌失措之下,直接朝一邊倒去。
幸好,張麒麟身手矯健,攬住了她的細腰,才避免她摔倒。
桃月兒被嚇得小臉蒼白,雙手柔弱地抵在張麒麟的胸前,身體緊緊貼著張麒麟,生怕下一秒就被狗撲到。
“那個狗狗突然撲過來,我、我沒有防備,所以才、才摔倒的。”
張麒麟低頭,望向懷中的嬌嬌兒。
隻覺得自己似乎被一片桃花的香味縈繞,連肺裡都充滿了桃花的味道,彷彿由內而外被桃花醃漬了一遍似的。
又見她此時眼眸濕潤,鴉羽般的眼睫輕輕顫抖,彷彿被雨水打落翅膀的蝴蝶,想要掙紮著飛起來,卻怎麼飛也飛不起來地可憐模樣。
眼尾微紅,淚珠欲落不落,紅白黑三色交織在一起,靡麗的讓人挪不開眼。
真真是我見猶憐啊。
雖然隻是不經意間的一眼,卻不知怎麼地入了張麒麟的心,讓他身上的溫度也不由自主地跟著紅起來。
張麒麟腦海中忽然閃現一個片段。
那是一個叢林密佈、陰森潮濕的深山老林,雨水淋淋,冷風刺骨。他無力地躺在腐朽濕軟的地麵上,被當做肉餌下墓放血耗儘了他的一切力氣,他不得不暫時躺在地上,等待體力恢複。
正在他恢複體力過程中,身邊的矮叢裡有一隻被雨水打濕翅膀的蝴蝶。隻見它極力煽動翅膀想要重新飛起來,然而雨水的衝刷讓它嘗試了很久也沒能成功,隻能無力地趴伏在地麵上,可憐地讓人心生憐惜,一如眼前的嬌嬌兒。
無邪:“月兒,你沒事吧?”
無邪見桃月兒被張麒麟抱在懷中,不知怎地心底閃過一絲不悅和害怕,急忙上前,將張麒麟擠開,上下打量桃月兒。
桃月兒:“沒事,無邪,就是被那條黑狗嚇了一跳。”
桃月兒拍拍胸脯,長舒一口氣,一副劫後餘生的樣子。
然而,她不知道的是,她的動作讓胸前的兩隻大兔子跟著不安分了地跳動了幾下。
就是這幾下,讓身邊的幾個男人眼睛都看直了。
無邪下意識地喉頭滾動,嘴張了又合,想要說什麼,又不知道自己想要說什麼。
張麒麟也悄無聲息地轉過了頭,身上的紋身閃現的更加清晰了。
遠處,也有一個躲在暗處的男人看到了這一切,墨鏡下的眼睛裡閃過一絲莫名的情緒,心裡暗暗盤算起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