方多病氣鼓鼓地看著三人兩馬遠去的身影,對耳邊的質問聲置若罔聞。
他此刻滿心都是桃月兒,隻覺得桃月兒不理睬自己,傷心得不得了,哪裡還顧得上風火堂的人。
對對方說的要去百川院要個說法,也隨意地擺擺手,他想進百川院,不代表他怕百川院。
更何況,百川院地皮都是他家的,若不是他爹孃阻止,他早就進百川院了。
他此刻隻想找到桃月兒,找到那個討厭的郎中李蓮花報仇。
這邊,李蓮花三人來到一處安全之地。
一下馬,妙手空空就笑得腰都直不起來了,笑話方多病的臉臭得要死。
“我欠你的人情還清了啊。”
李蓮花把玩著桃月兒的手,慢條斯理地說道,他對這些不感興趣,他隻想拿到他想拿到的。
“還清了,還清了……”
“月兒姑娘,不知姑娘今年芳齡幾何,有無婚配啊。鄙人妙手空空,今年22歲(瞎編的),未曾婚配,也不曾有過心上人。今日對姑娘一見鐘情,不知……”
妙手空空眼放精光地看向桃月兒,雖然他看到了李蓮花的行為,但以他對李蓮花的瞭解,兩人相識不超過一個月。
為什麼這麼肯定?
自然是因為一個月前,他去找李蓮花的時候,他身邊還沒有出現這麼一個佳麗。
既然相識沒有一個月,說明他們的感情也不會太深,甚至可能還沒來得及產生感情,那就不要怪他偷香截胡啦。
心裡美滋滋地看著桃月兒,完全忘了李蓮花的厲害之處。
待他反應過來的時候,李蓮花手中的樹枝已經敲了過來。
更可怕的是,明明李蓮花的武功看起來不怎麼樣,也就輕功馬馬虎虎,他卻怎麼躲也躲不開,生生捱了好幾下。
“好了,好了,花花,彆鬨了,再鬨一會兒天該亮了。”
秀氣地打出一個哈欠,眼尾也因睏意沁出了淚花,惹眼的讓在場的兩個男人都失了神。
此刻,桃月兒已經困得有點睜不開眼了,實在不願在這荒郊野外和人聊天。
“我的東西呢?”
聽到月兒說困了,李蓮花立馬收手,本身他也沒打算對妙手空空怎麼樣,這幾下也是逗他玩。
妙手空空:有你這麼逗人玩的嗎?臉都丟儘了。o(╥﹏╥)o
李蓮花:不服?再來!?(???????)?
“給,你要的東西。”
“月兒姑娘,我和你說啊,我雖然是偷,但也是好偷。這風火堂啊,不是什麼好東西。早年做山賊起家,五年前強行借走施家的秘訣,占為己有。”
“施家沒辦法,隻能找我幫他們偷回來。今天,多虧了李蓮花……”
妙手空空喋喋不休說個不停,偏偏他動作表情都十分誇張,將原本還有幾分睏意的桃月兒生生說精神了。
見桃月兒精神了,妙手空空也來了興致,還想給她再說點江湖趣聞,卻被不耐煩的李蓮花打斷了。
“你該走了。”
“再嘮會兒唄,我和月兒妹子今日一見……如故,情同兄妹,嘿嘿嘿……”
見李蓮花右手輕輕轉動,妙手空空立馬識趣地改了口,生怕下一秒李蓮花的樹枝又敲到自己身上。
也不知道這人是怎麼做到的,明明看起來病殃殃的,舞起樹枝來密不透風,他那麼好的輕功都躲不過。
e=(′o`*)))唉,空空不解,空空歎氣。
戀戀不捨地準備離開,在上馬前一刻,妙手空空突然想到了什麼,然後朝著李蓮花喊了一句:
“嘉州,靈山道場可能會找到你想找的人。”
桃月兒就見原本像休憩的大貓的李蓮花,瞬間眼神變了。
那眼神中透著銳利、殺氣,果然,隻有他師兄才能牽動他的心。
李蓮花:冤枉啊夫人,我的心隻為你動,不信你摸摸~?(
′???`
)?
妙手空空走後,兩人也回到了蓮花樓。
李蓮花翻來覆去看著手裡的菜譜,想著妙手空空的話。
“怎麼還不睡?快睡吧,明天木匠就要來修樓了。”
今天他們去的時候,木匠因為手裡還有點活,所以約好了第二天再來。
“嗯。”
“月兒,你不好奇這是什麼嗎?”
李蓮花將手裡的菜譜遞給桃月兒,一臉希望她問的看著她。
自從明白自己的心之後,李蓮花恨不能讓自己過去的28年每分每秒都沾上桃月兒的影子。
“菜譜?誰的?”
“是我師父的。這是我師父私藏的菜譜,不知道怎麼會淪落到外人手裡。”
李蓮花一臉納悶地說,他將桃月兒抱在懷裡,下巴擱在她肩膀上,又使了巧勁,讓桃月兒既能感受到他的存在,又不會覺得難受。
“花花,你這麼聰明,怎麼可能想不到,你隻是不願意去那種可能性罷了。”
“嗯。”
濃重的鼻音在耳邊響起,桃月兒知道他又難受了。
但現在不是安慰的時候,必須要讓李蓮花將這塊腐肉挖出來,才能重新長出新肉,才能新生。
“我想不明白,師兄不是已經死了嗎?怎麼可能還會把菜譜拿出來?難道是他提前拿走的,然後死後被彆人偷走了?”
到現在,他都不敢去想單孤刀還活著的可能。
桃月兒礙於天道限製,也不能明說,隻能引導他去說、去想。
“月兒,你想知道我的故事嗎?”
不是從外人口中,而是從他自己這個當事人口中。
“好啊。”
桃月兒摸摸李蓮花的頭,安撫地撫摸著他,讓他的心慢慢靜下來,不再像剛才那樣跳的那麼亂。
李蓮花從自己下山開始,將一切都原原本本講給了桃月兒,好的壞的,愛的、恨得……赤果果的,毫無保留。
“月兒,你會丟下這樣的我嗎?”
說完這句話,李蓮花的聲音中已經帶上顫音和哭腔,在他和月兒坦白他和喬婉娩的事情時,心就一直懸著。
他怕月兒介意,也怕月兒因為自己的優柔寡斷而想要離開自己。
他不知道,若是月兒因為他的過去不想要他了,他該怎麼辦?不安在心底蔓延,一步步吞噬著他的理智。
若是一直在黑暗中,他姑且能做個黑暗中的獨行者,獨自享受這份孤獨與寒冷。
但他卻遇到了心軟的月光,那月光照在他身上,為他帶來光明,帶來溫暖,他捨不得,也不想放棄。
一想到月兒從此會離自己而去,李蓮花內心就忍不住惶恐、暴動,他努力克製著自己,死死壓製著內心的不安,以至於手上的青筋都一條條暴起,他都沒有察覺。
桃月兒倒是看到了,但她想要再逼一逼李蓮花,看他究竟能忍到什麼程度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