回到山莊,還未說幾句話,就見王權長老和西門家主攜眾人前來問罪。
不僅指責王權富貴維護桃花塢惡妖的行為,還大放厥詞地說兵人已生叛逆之心,應該嚴懲。
王權弘業卻沒有點頭,他對這些逼逼賴賴的家主沒有好感。
他兒子為守護一氣盟付出多少,流過多少血,受過多少傷,昔日也不見他們有隻言片語。
現在來他這裡嘰嘰歪歪說些自以為正義的話。
不要以為他不知道,他們就是嫉妒王權山莊能作為一氣盟的魁首,想要取而代之罷了。
偏偏自己又沒那個本事,隻能在這些雞毛蒜皮的小事上找麻煩,好彰顯他們的存在。
哼!想傷我兒,也得問問我手中的王權劍。
正在雙方氣氛緊張不已之時,本該在劍塚守靈的權競霆一臉高傲地走了進來。
他給在場的每一個人放了一個大雷:兵人私通妖族。
乍一聽這個訊息,著實把王權弘業和王權富貴嚇了一大跳。
兩人對視一眼,神情均十分嚴肅,顯然兩人想到了一塊,都以為權競霆知曉了桃月兒的身份。
權競霆看到兩人色變,以為抓住了兩人的把柄,神色愈發得意張狂,眼底閃現瘋狂的喜色。
“馬上,我就要重新掌控王權山莊了……”
王權弘業到底是老辣之人,隻見他麵無表情地詢問權競霆,究竟是何意。
隻見權競霆得意地哈哈一笑,示意手下將人質帶了上來。
見被帶上來的是小蜘蛛,王權弘業父子倆才鬆了一口氣,不是月兒就好。
雖然這樣想有點對不起小蜘蛛,但論遠近親疏,自然還是月兒最親,也是他們爺倆想要守護的珍寶。
許是見王權弘業父子不說話,以為兩人是心虛,索性更加得意的指著跪在地上的小蜘蛛說道:
“盟主,你不覺得這楚楚可憐的小妖,十分麵熟嗎?”
“她可是在寒潭一直陪著兵人啊。”
“還有那把劍,是我抓住這個小妖的時候,她隨身攜帶的。守仁長老,你看看這是把什麼劍?”
王權守仁走過去,拉出劍,肯定地說這是王權山莊獨有的鑄劍術。
換言之,外麵是不可能有這樣的劍的,除非是私自偷出去的。
劇中,這把問塵劍是王權富貴送給小蜘蛛的,如今一切都變了,教她劍術的是桃月兒,送她劍的也是桃月兒。
小蜘蛛也是知恩圖報之妖,她知道今日之事不能連累月兒姐姐、風姐姐和兵人。
於是,就強撐著把所有都歸咎到自己身上,說劍是自己偷的,是她想報複王權山莊。
權競霆見她不按自己的意願來,自然不可能放過她,想要對她嚴刑逼供,逼她承認是與王權富貴私通。
小蜘蛛自然不肯承認,王權富貴也不承認。
他可沒和小蜘蛛私通,他喜歡的另有其妖。
隻是眼下那個妖不在這裡罷了。
“住手!”
見王權富貴出來阻止,權競霆嘴角揚起一抹得逞的笑容,轉身對他說道:
“兵人,你是要承認和這個小妖私通了?”
“我沒有和她私通。”
王權富貴義正言辭地說道,臉上坦坦蕩蕩,毫無被揭穿的心虛和害怕。
這下,在場的人都懷疑了,難道王權富貴真的沒有與妖私通?
權競霆也皺起了眉頭,難道是自己搞錯了?
不,不可能。
黑狐娘娘是不會耍他的。
王權富貴一定是強裝鎮定。
想到這裡,權競霆又開口了:
“既然兵人說沒有和妖私通,不如證明給我們看如何?”
隻要兵人不殺這妖,他就有藉口潑臟水到他身上。
“我王權富貴做事向來問心無愧,無需向任何人證明。”
王權富貴神色冷峻,目光冷冷地掃過在場眾人,那凜冽的氣勢,讓每一個被他掃視過得人都微微一怔,心虛的更是直接縮著脖子,不敢直視他。
權競霆冷哼一聲,繼續叫囂道:
“不敢證明,那就是心中有鬼,說不定你早已與這妖族勾結在一起,心生叛變之意。”
王權弘業皺著眉頭,正欲開口,卻被王權富貴抬手製止了。
他向前一步,靠近權競霆,眼睛鋒利地直視著權競霆,說道:
“你不在劍塚老老實實守你的靈,跑到這裡來撒野,誰給你的膽氣,讓你敢隨意挑釁兵人!”
權競霆被王權富貴蔑視的語氣,氣的臉都不自知的抖起來。
他死死咬住後牙槽,雙眼迸出弑人的目光,卻又生生吞下這口憋屈。
“堂弟,你就這樣看著我這好侄子來羞辱他的伯父?”
權競霆將目光轉向王權弘業,他不想承認,他剛剛確實被這個侄子的氣勢嚇到了。
‘沒想到王權富貴小小年紀,居然修為如此之高,氣勢如此之強,不能讓他活著了。’
權競霆在心底盤算著,麵上依然看著王權弘業,彷彿一個受了委屈需要盟主維護公平的普通人。
“堂弟,貴兒,所說,有何不對之處嗎?”
王權弘業微微一笑,從王權富貴身後站出來,眼神裡均是袒護之意,這讓權競霆本就氣的不行的心,生生憋出一口腥甜。
他算是知道了,這個堂弟,不是幾年前不問緣由就會懲罰兵人的堂弟了。
“既然你們父子狼狽為奸,那我也無話可說。”
“隻是可歎,堂堂一氣盟盟主、兵人居然和妖族私通,一氣盟還有朗朗乾坤嗎?”
“諸位,以後一氣盟恐怕就是盟主父子二人的一言堂,我們還是識相一點吧。”
到此,權競霆依然不放棄挑撥諸位家主和盟主、兵人間的關係,試圖挑起矛盾,坐收漁翁之利。
其他家主有退縮的,自然也有被挑起火氣的,殺死小蜘蛛、處罰兵人、殺死所有妖的叫囂聲不斷。
“咚——”
大廳裡驀然想起一陣波動,炙熱的火焰,瞬間讓眾人想起王權富貴在藍天大會那天大發威嚴的場景。
場麵瞬間安靜下來。
“兵人,這是要以武力殺死所有維護正道的人嗎?”
權競霆見王權富貴發怒,心中一喜,忍不住繼續挑撥著。
“維護正道?”
“什麼是正?什麼是邪?難道妖就該死?人就可以肆意地行凶嗎?”
“這些年來,我王權山莊曾明言,越界行凶之妖殺無赦。然而,在座的諸位家主以及門下弟子是怎麼做的?”
“十年前,路家主曾在一山穀殺死獐妖一家3口,而這三隻獐妖從未傷過人,甚至還曾多次好心的幫過進山迷路的砍柴人;”
“八年前,劉家主曾路過一集市,見一妖在賣東西,遂將其斬殺。此妖為兔妖,膽小怕事,終日以賣蘿卜為生……”
“還有你們各家的門下弟子,手中所殺無辜之妖何其多。隻因為他們是妖,就不配活著嗎?”
“這個世界,不僅僅是人的世界,也是妖的世界。人想活著,妖也想。”
人妖有彆,善卻是相通的。
我願守護這個善良的世界,也更想守護我的月兒。
修行一場,可不是和這個亂世妥協的。
他不會讓張琦的悲劇在自己身上上演,更不會讓外人傷害月兒。
若有一日,有人想要傷害月兒,那也是踏著他的屍體過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