對費叔\\/費爺爺的忠心,無論是王權弘業還是王權富貴都沒有質疑。
他是王權家的老人,也是自小在王權家出生長大的,對王權家的忠心遠非他人能比。
今日,將這份好處分享給他,爺倆自然是心甘情願的。
不過,費管家沒有因此而失去理智,反而依然堅持主仆不同桌的禮儀,懇求家主給他撥出一些飯菜。
見費叔實在不肯同桌而食,王權弘業就拿出一個乾淨的盤子,按照費叔能承受的靈力極限,為其分出一些飯菜。
“費叔,先不要嫌少,你吃過之後就知道了。”
“不敢,不敢,謝家主賞賜。”
彆說就一盤,就算是一口不給,他也感激家主的惦記。
畢竟,聽家主介紹,這樣的好東西可是可遇不可求,能分給自己一些,都是家主仁慈。
在費叔另找地方坐好後,王權弘業爺倆也開始吃飯了。
很快,飯菜就被兩人一掃而光。
三人也各自感受著體內那股純淨靈氣的流轉,彷彿全身都被被一股溫暖而磅礴的力量所包裹。
王權弘業閉目凝神,試圖探尋這股神秘力量的來源和奧秘,卻始終不得其解。
良久之後,他不得不放棄的睜開眼,見王權富貴一臉沉思的望著自己,顯然是在想和月兒有關的事情。
隨後,他轉頭看向費叔,隻見他原本停滯不前的修為,此刻有了突破。
王權弘業心中一喜,趕緊為費叔護法,怕他出了岔子。
直到近四更時分,費叔才停了修煉,緊接著他一臉狂喜地向王權弘業跪拜:
“多謝家主今日的恩賜。”
這一拜,比往日更加虔誠、忠心。
倒不是說往日裡他對王權弘業不忠心,說實話,論忠心,沒人比得上他費天青,作為世代服侍王權家的管家,他的忠心是毋庸置疑。
但修為一事上,他卡瓶頸已久,此次突破,不出意外的話至少能多活百年,說一句再生之恩也不為過。
他深知,這不僅僅是一盤菜,更是家主對他的信任和看重,是王權家給予他的至高無上榮耀。
“費叔,快起來,你為王權家操勞多年,我早已把你當做了家人。”
王權弘業連忙上前扶起費管家。
王權富貴也走上前,對著費管家說道:“恭喜費爺爺修為突破。”
他雖然年紀小,但也明白修為突破對修煉者來說意味著什麼,尤其是像費叔這樣卡在瓶頸多年的人。
一想到這一切都是月兒帶來,他就忍不住揪心,“月兒,你到底去哪兒了?”
王權弘業和費管家一看王權富貴這表情,就知道他心裡想的是什麼。
兩人對視一眼,心中也閃過擔憂,桃月兒一個年幼的小桃花妖,又擁有如此神奇之物,其處境堪憂啊。
“家主,請恕我多嘴,既然月兒小姐能拿出這樣神奇之物,又有神奇之處,說明她定來曆非凡。”
“此次失蹤,有沒有可能是她的族人找到這裡,並把她帶走了,隻是太過匆忙,沒來得及和少爺說。”
“此話何意?”
王權弘業心中也有這方麵的揣測,但又怕貴兒不相信,隻能借費叔的口將話說出來。
“家主,少爺,你們請看,這桌菜在我吃的時候,都是熱的,也就是說,月兒小姐是用了什麼手段保住了這些菜的鮮和熱,讓它就像剛出鍋一樣美味,這樣少爺、家主就能嘗到最新鮮最可口的飯菜。”
“而要做到這一點,必然是月兒小姐做了什麼。既然能做這些,就說明,她的離開不是被人脅迫,而是有不得不離開的理由。隻是不知道這個理由是什麼罷了。”
費管家的一番解釋,讓王權富貴茅塞頓開。
是啊,若是被人脅迫,怎麼可能有機會給自己準備這些飯菜。
隻能說,當時情況很緊急,但又沒有危險,隻能來得及留下這些飯菜。
想到這裡,王權富貴一臉興奮地看向父親和費叔,臉上都是想要獲得肯定答案的懇切。
“沒錯,就是這樣,貴兒,不要擔心,月兒一定還會再回來的。”
此後,王權富貴不斷練劍,隻為了早日揮出天地一劍,有強大的實力能保護月兒。
也因此,他在12歲時就在一氣盟脫穎而出,成為當時無人能匹的新一代佼佼者。
記憶到這裡,月兒才知曉,自己第一次來這個世界後,因為靈力損耗,變小不說,還失憶了。
“也就是說,王權富貴說我騙了他兩次,第一次就是因為說要給他過生辰,結果我不見了?”
係統點點頭,無奈的撓撓不存在的頭發,它也很無語好吧。
“那他也太小心眼了吧,我又不是故意放他鴿子,是當時情況特殊,必須離開不可,怎麼能怪在我身上,真是不可理喻。”
桃月兒不理解,不就是沒給他過生辰嘛,至於說自己是騙子嗎?
還不讓自己離開,他這是非法囚禁,要是在現代,非送他去蹬縫紉機不可。
係統縮了縮小身子,力求不讓月兒看到自己,它真怕一會兒知道真相後,月兒能扒了它的皮。
這邊,一人一統在嘀嘀咕咕,那邊王權富貴來到了後山,也就是他娘親的墳墓前。
先給娘親上了香,燒了紙,然後來到竹亭,和王權弘業相對而坐。
“又失憶了?”
王權弘業打趣道,他一看自己這個兒子額頭那能夾死蒼蠅的皺紋就知道,月兒又不記得了。
深深地歎口氣,為自己這大兒子多舛的情感遭遇感到深深地憂傷。
“嗯。”
王權富貴哪能不知道父親的惡趣味,自從月兒來過之後,他冷酷無情的老父親也變得囉裡吧嗦起來,就好像要把以往缺失的父愛彌補回來似的。
王權弘業也沒想到自己會變成這樣。
按照他的設想,他要培養一個無情無愛,心中隻有殺妖的兵人。
這樣的兵人不需要感情,不需要眼睛,不需要五彩世界,隻需要一頂轎子一座寒潭,就能棲身於世。
後來,他遇到了他的剋星。
他也沒想到,他堂堂一氣盟盟主,居然連一個小妖都殺不死。
說出去,他的臉麵何存?威嚴何在?
好在,桃月兒來曆不凡,雖然是妖,但隻有他和貴兒知道她的來曆,連費叔也隻是知道她比較特殊,卻並不知道她是妖。
倒不是刻意瞞著,而是沒有特意去說,畢竟這樣的秘密,少一個人知道最好。
月兒真的是生生將他的脾氣磨沒了。
每次,他一強調兵人的那些說辭都會被她雷厲風行的反駁回去,彷彿他說一句,她就有十句歪理等著一樣。
偏偏他又傷不了她,隻能忍著氣看她頂嘴。
鬥著鬥著,不知道怎麼了,反而有了一種父女的感覺。
那些年,因為愛妻的去世,他將心緊緊鎖起來,對貴兒也十分冷酷,就怕因為心軟讓九泉下的愛妻失望。
現在好了,他變了,貴兒也變了。
隻是不知道,這個變化是好是壞,但在之前,他還是挺樂意看這對小兒女鬨情緒的。
見父親一臉趣味的看向自己,王權富貴內心也閃過一絲無奈,老爹如此不著調能怎麼辦,寵著唄。
再想到桃夭居裡的人,王權富貴就忍不住想要磨牙,恨不能咬上兩口讓她疼一疼。
“哎——”
輕輕在心中吐出一口氣,王權富貴喝下老父親遞過來的靈茶,一飲而儘。
這還是月兒給的呢。
“去找她吧,記得彆太心急了,嚇著她我可不依啊。”
王權富貴聽著父親明顯袒護月兒的話,行了一個禮後,朝著桃夭居而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