當桃月兒第一次在王權弘業爺倆麵前顯身的時候,王權弘業驚得直接站了起來,連茶杯摔到地上都沒有注意。
他也沒想到,堂堂王權山莊,一氣盟總部居然真的有妖物存在。
此事若是讓其他家主知曉了,王權山莊該如何自處?一氣盟還能固若金湯嗎?
不過短短幾秒鐘的時間裡,王權弘業就想了很多。
眼下最緊要的是,殺死這個妖,不能讓這件事被外人知道。
他立刻命令王權富貴出手,殺死桃月兒。
一開始王權富貴還不願意,雖然這個小女孩是妖,但她陪伴了自己很久,他早已把她當做夥伴,不想殺死她。
“父親,她纔是幼童,雖然是妖但也沒有做過惡事,何必趕儘殺絕?請父親饒了她一命吧。”
王權富貴跪在地上懇求父親,希望能為小桃花妖求得一絲生機。
他從不懷疑他父親能輕而易舉的殺死桃花妖,因為她實在是太小太弱了,小到其實他也能辦到。
“放肆!你敢違揹我的意願?”
王權弘業不滿的咆哮,對兒子內心的不忍產生不滿,他不是自己心目中完美的兵人。
“去,殺了她。不要讓我說第二遍,否則我不介意親自動手。”
冷酷的話,猶如寒潭的冰雪一樣,讓王權富貴內心充滿悲哀。
唯一的夥伴就要被自己殺死了,雖然他們沒有見過麵,但卻也相伴了很久。
他知道他反抗不了父親,他太弱了。
可是,他還是不想,昔日裡能輕易被拔出的劍,此刻也彷彿重若萬斤,讓自己連手都抬不起來。
“廢物!”
見王權富貴遲遲不肯動手,王權弘業直接出手了。
本以為是輕而易舉之事,沒想到桃月兒居然毫發無損。
王權弘業不敢置信的試了好幾次,結果都一樣。
他一臉不敢相信的看著自己手裡的劍,“這怎麼可能?為什麼?”
桃月兒也以為自己這一次要死定了,但沒想到,對方居然傷不了自己。
她也不知道為什麼,自從來到這個世界之後,她很多記憶都不全了,做事也是憑本能多一些。
不過,在很多時候,她做的一些事情彷彿有人教過的一樣,但究竟是誰教過她,死活想不起來。
“也許是山神爺爺教的吧。”
桃月兒這樣想著,忽略了內心深處的一絲難受。
“嘿嘿,大叔,打不著,打不著……略略略……”
桃月兒也是皮的,見王權弘業無法傷害到自己,瞬間就抖了起來,神情得意的去挑釁對方。
就是吧,這語氣有點賤嗖嗖的,像某人一樣。
像誰呢?
還是想不起來。
算了,船到橋頭自然直,該想起來的早晚會想起來。
黑瞎子:o(╥﹏╥)o老婆把我忘了……嗚嗚嗚……
王權弘業還是不相信,他又出了幾次手,依然無功而返。
最後,隻能無可奈何的承認事實。
不過,雖然承認了事實,但他也不想讓彆人知道王權山莊養著妖的事情,所以嚴令桃月兒不準出寒潭。
桃月兒能聽他的嗎?
自然不能啊。
在王權富貴練劍無聊的時候,她就溜達溜達去王權山莊,找王權弘業挑事兒了。
每每都把王權弘業氣的跳腳,發誓一定要找到方法,殺死她這隻不把他王權弘業放在眼裡的妖。
更奇怪的是,她明明是妖,但一氣盟所有人都看不出來,真是奇哉怪哉。
天道:是誰的功勞,我不說(#^.^#)。
日子一天天過去,這一天桃月兒從費管家那裡聽說,王權富貴從來沒過過生辰,就覺得他好可憐,想要給他過一次生辰。
在她看來,生辰是一個很重要的日子,過生辰不僅能收禮物,還能收到祝福。
她曾問過王權富貴,想不想過生辰。
沒想到,卻聽王權富貴說了一段心酸的往事。
桃月兒這才知道,王權富貴的生辰日,是他娘親的忌日。
難怪王權弘業不願給他過生辰。
摯愛和愛子,魚和熊掌不能兼得,彆人家都是和和美美,偏偏他們家裡陰陽兩隔,生死彆離。
按理說,她一個外人,哦不,外妖,不該多管閒事。
但一看到王權富貴眼睛裡迸發的渴望,她就不想看到他失望。
為了讓他能開心,她決定豁出去,不要臉一次。
自下定決心之後,她每日都去一氣盟找王權弘業刷臉,以至於一氣盟上下都知道有她這麼一個可愛的小小姐。
王權弘業:纔不是怕你受委屈……╭(╯^╰)╮
“怎麼又來了?”
王權弘業頭也沒抬,不用問也知道是這個小丫頭來了。
雖然人妖不能共存,但他殺不死她,隻能忍著讓她在自己的地盤蹦躂。
“喲,大叔,挺忙啊。歇會兒唄,喝會兒茶,聊會兒天。”
桃月兒蹦蹦跳跳的上前,熟練地坐在王權弘業左麵的椅子上,雙手托腮,兩眼亮晶晶的看著他。
王權弘業無奈地放下手裡的摺子,抬起頭,故作嚴肅道:
“你這個小丫頭,天天往我這裡跑,就不怕我把你殺了?”
桃月兒撇撇嘴,滿不在乎地說:
“大叔,你殺不了我呀,而且我知道大叔你是刀子嘴豆腐心,不會真的殺我的。”
若是之前,王權弘業確實恨不能殺了她。
他恨所有的妖,恨不能殺儘天下所有的妖。
但如今,在無奈中接受桃月兒的存在,並在這段時間的相處中,漸漸對她有了改觀。
拋去她妖的身份,隻看她本身的話,就像一個小女孩一樣天真可愛。
“若是淮竹還在的話,我們說不定也會生一個像桃月兒這樣可愛的女兒……”
眼中不禁流露出幾分思念、渴望的眼神,卻在轉瞬間變得冰冷死寂。
桃月兒一看就知道,王權弘業是想到妻子了,又想到了她的死,所以才會這樣。
醞釀了一下,桃月兒跑到王權弘業身邊,扯著他的衣袖撒嬌道:
“大叔,我想給富貴少爺過一次生辰,好不好?”
聞言,王權弘業臉色一變,扯回衣袖,冷聲拒絕道:“不行!”
桃月兒早就料到他肯定會拒絕,不慌不忙的說:
“大叔,我知道,富貴少爺的生辰是他娘親的忌日,對你來說,給他過生辰,無疑是對你的淩遲,是在你心尖上插刀。”
“但是,大叔,富貴少爺也不想啊。他也想生活在有爹有孃的家庭裡。”
“但世事無常,他有幸托生在東方嬸嬸的肚子裡,成為你們的孩子,卻也無緣見到自己的娘親,成為沒有娘疼的孩子。”
“大叔,他也不想的。”
“他隻是渴望能和你一起過一次生辰,哪怕是簡單的吃一頓飯,一句祝福,對他來說,都是無比珍貴的。”
桃月兒說著說著,眼中逐漸泛起了淚花,她是真的心疼富貴少爺,心疼他小小年紀就承受了這麼多。
“不用說了,你回去吧。”
說完,便轉身不再理會桃月兒。
桃月兒也知道一次成功是不可能的,她隻希望今天的話能在王權弘業心中留下痕跡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