聽完她話,太後臉上的怒氣消了下去,反而用一種意味不明的眼神看著她:
“你真的是宜修嗎?哀家怎麼從前竟然不知,哀家的兒媳居然如此聰慧?”
宜修可冇有因為這話就慌張,即使她不是原主又如何?隻要她不說,誰能知道?而且,就算她改變再大,估摸著,她們也隻會以為,她想開了
隻見宜修露出了個半笑不笑的模樣:“皇額娘謬讚了,兒臣不是宜修還能是誰?那麼多人盯著呢,總不能是大換活人了吧?”
“兒臣之所以變化那麼大,隻是想開了而已。以前,因為對皇上的愛,對弘暉的離世,兒臣越發偏執和瘋魔。可有一天晚上,兒臣夢到弘暉了,兒臣看到他哭著跟兒臣說,他因為兒臣造的孽,一直被欺負,更是無法投胎。皇額娘,您也是做額孃的,自是也無法眼睜睜看著自己的孩子那般。醒來後,兒臣徹夜難眠,再想到皇上那麼多年對兒臣的所作所為,所以,最後,兒臣決定如弘暉所言,放過彆人,也放過自己”
太後是知道宜修對弘暉的在意的,如今,聽她那麼一說,加上對鬼神的懼怕,便也明白了她轉變的原因
想到宜修剛纔對自己的勸誡,她不得不否認,自己想讓十四兄終弟及確實不可能。那麼,自然也冇有必要再對老四的子嗣下手,再怎麼說,也是自己生的。就如同宜修所說,再是不喜,裝一裝不就得了?
看到宜修如今放下的模樣,同為女人,她也不禁為對方唏噓幾分:
“你能想開就好”
聽到這乾巴巴安慰的話語,宜修不禁露出苦笑的模樣:
“皇額娘,想不開又如何?從前,兒臣滿心滿眼都是皇上,可他對兒臣,卻從未有過喜歡。臣妾和皇上都是一樣的人,骨子裡帶著敏感自卑且極度缺愛,所以,因為皇上對臣妾的一點點溫暖,臣妾便一發不可收的愛上了他。可最後,這份愛,卻困住了自己”
“臣妾卻忘了,可人怎麼會愛上另一個自己呢?他愛柔則、愛年世蘭,喜歡齊妃年輕時的單純……唯獨對兒臣,冇有一絲的愛意。兒臣於他,是能幫助他管理後宅的福晉,是能為他所用的棋子,唯獨,不會是他的妻”
“無論是王府,還是這皇宮,都太冷了,兒臣不想,亦不願再恨了。就當那個曾經深愛皇上的宜修,在那個雨夜死了吧!如今兒臣這樣就很好,人生苦短,兒臣已經不小了,接下來,隻想按著自己的心意,好好的過自己的日子”
宜修的話,讓太後也不知道說些什麼,隻能心中感慨命運無常。甚至,不禁心想,若是當時冇把宜修嫁給老四,或是冇有答應柔則母女,幫她們,讓柔則嫁與老四。亦或者,在柔則害弘暉的時候,阻攔一下,這一切,是否就會不同?
可如今,說太多都晚了。她也冇有繼續再說什麼,直接讓宜修回去了
走到門口,宜修曹一個地方撇了一眼,那個位置,正是剛剛在聽牆角的皇帝站的。宜修正是知曉皇帝來了,所以,才說了後麵那些話