月地雲居多了人也沒什麼變化,弘曆現在正忙著在前朝辦事,一個月有一半的時間能進後院都是努力擠出來的。
從前弘曆一直歇在碧玉院,但有時候也是純睡覺,他年紀輕輕就知道要養生了,不會過於貪色。
沒有某根攪屎棍,再加上弘曆又冷淡,大家都鬧不起來,安安靜靜的縮著。
大婚三個月後,富察諸瑛和富察琅嬅先後有孕,就差了一個月。
先不提兩人的心情有多微妙,甄嬛得知訊息後把浣碧傳召了過去。
“本宮早就叮囑過你,讓你早些有孕。你比她們都先進府,也沒生下長子,現在隻能被別人踩在頭上。”
甄嬛最近過得不太順,因為甄玉嬈已經晉了妃位,還從她跟沈眉莊手裏分走了宮權。
哪怕早有預料,甄玉嬈得寵的程度還是超出了甄嬛的想像,當初她晉陞都沒這麼快。
從甄玉嬈進圓明園開始,雍正就再也沒傳召過別人,帶著她騎馬,談論詩詞歌賦。
別的不說,雍正這一輩皇子都被先帝狠狠教育過,所以算是全能,哪怕是最紈絝的敦親王都能說出個好歹來。
甄玉嬈久居深閨,甄遠道死後她都沒出過幾次門,再加上雍正沒處置甄家甄遠道人就沒了,她對雍正其實沒那麼大的仇恨。
再加上甄玉嬈沒遇見慎貝勒就進了宮,雍正對她這般隆寵,她也不免動容。
“孩子強求不來,妾身不著急,貴妃娘娘又何必著急。”
“婉妃娘娘受寵,說不定很快就能誕下皇子了,妾身到時候也有依靠,更不必著急。”
浣碧臉上絲毫沒有被刺痛的神色,隻是笑吟吟的說到。
“更何況婉妃娘娘還得了宮權,又是獨寵。便是看在貴妃娘娘和婉妃娘孃的麵子上,也不敢有人給妾身臉色瞧。”
浣碧這話說完後甄嬛的臉色越難看了,她對雍正毋庸置疑是有情的,尤其是在沒有愛上別人的情況下。
甄嬛現在的心態就像原劇裡的沈眉莊,覺得自己委屈,所以一直僵著,隻是雍正沒耐心,有了更好的新寵。
“靠別人有什麼用,如今皇上膝下唯有四阿哥和五阿哥兩位皇子,眼瞧著皇上更看重四阿哥。”
“如今我們跟四阿哥的聯絡唯有你,你最好儘快生下孩子。”
甄嬛冷著臉說到,她現在就是有心籌謀弘曆的玉牒都找不到機會。
“妾身記下了,若是貴妃娘娘沒有旁的交代,妾身就回去了。”
浣碧擦了擦嘴唇,含著笑說到。
“去吧。”
甄嬛黑著臉。
浣碧離開碧桐書院後在半路遇上滿臉躊躇的甄玉嬈,她似乎想去看甄嬛。
“見過婉妃娘娘。”
浣碧上前見禮,眼角微微發紅。
“你從碧桐書院出來,長姐可有空。”
甄玉嬈不太敢去見甄嬛,因為她對雍正起了情愫,心中感到愧疚。
“貴妃娘娘心情不太好,婉妃娘娘若是沒有緊要的事,還是別去打攪貴妃娘娘了。”
浣碧麵露為難。
“本宮知道了,你退下吧。”
甄玉嬈捏緊手帕,她看著碧桐書院的方向,還是放棄了前去解釋。
“側福晉,貴妃娘娘和婉妃娘娘是親姐妹,有什麼事何必要問您呢。”
菊藍扶著浣碧,回首看了一眼甄玉嬈的儀仗。
“正是因為都是親姐妹才壞事,兩個都是性子驕傲的,哪裏容得下自己落後。”
浣碧實在是太瞭解甄嬛了,她可以對別人施恩,但是原先比她差的絕不能越過她。
“就算有貴妃娘娘撐腰,甄家族人依舊按照規矩收走了甄家的祖產,婉妃連門都不能出。”
“她被壓抑了那麼多年,如今一朝翻身,哪裏會願意回到從前。”
別說甄遠道留下的家產了,要不是有甄嬛在,雲辛蘿的嫁妝都保不住,現在的規矩可是真真切切的吃人。
“且走著瞧吧,這才哪到哪。”
當晚弘曆來了碧玉院,他最近在處理理藩院的事情,忙得腳不沾地,已經好些天沒進後院了。
“貴妃又訓斥你了。”
弘曆搭著浣碧的肩膀,擔憂的問到。
“我都習慣了,在她身邊做了十多年的奴才,她哪裏瞧得上我。”
浣碧綉著寢衣,有些疲憊的說到。
“浣碧姐姐,你再等等我,我會讓你報復回去的。”
弘曆擁著浣碧,柔聲保證。
“孩子的事情也別著急,我問過太醫,晚些生孩子對女子的身體纔不會有太大的損耗。”
“隻要有元壽在身邊,我不著急。”
浣碧抬眸,蹭了蹭弘曆的脖子。
“本想著福晉有孕,將管家權都交給你,隻是她不願放權,也不好強求。”
弘曆又說到,他是真的為了富察琅嬅好。
但是富察琅嬅一聽隻覺得弘曆偏寵浣碧,迫不及待想要搶自己的管家權,說什麼都不同意,非要強撐著身體管。
弘曆見富察琅嬅念權,乾脆就不管了,反正是她自己承擔後果。
“我手裏已經有一部分管家權了,我知道元壽擔心我被欺負,但有你在,沒人敢欺負我。”
浣碧無所謂的說到,現在管家權又管不了太多東西。
趕在年底前,雍正陪甄玉嬈回去看了雲辛蘿,叫後宮嬪妃紛紛側目。
“婉妃不愧是莞貴妃的妹妹,青出於藍而勝於藍。咱們在宮裏都見不到孃家人,皇上直接陪婉妃回家了。”
祺嬪陰陽怪氣的說到,後宮的嬪妃現在都見不到雍正,又不必請安,平日裏除了宮宴也就逛院子的時候會遇見了。
其它嬪妃聽到這話也覺得心裏泛酸,大家進了宮就沒見過孃家人。
“以婉妃的恩寵,說不定很快就能做皇貴妃了,到時候咱們纔是沒地方站。”
“不過莞貴妃是婉妃的親姐姐,婉妃要真做了皇貴妃,您也沾光不是。”
甄嬛胸前起伏不定,直接罰了祺嬪跪半個時辰,她位份最高又有宮權,想罰一個嬪位還不簡單。
“貴妃娘娘,您何必跟她們計較。”
崔槿汐有些不理解,甄嬛不是對雍正死心,不想再爭寵了嗎,那有個妹妹撐起甄家豈不是應該高興。
“皇上對玉嬈是真心的嗎。”
甄嬛恍惚的問到。
“蘇培盛說婉妃娘娘愛熱鬧,皇上覺得在行宮裏太無趣,所以帶她出去走走,順道去看看夫人。”
崔槿汐實話實說,她跟蘇培盛是老鄉,私底下接觸過不少次。
“是嗎。”
甄嬛艱難的扯起嘴角,她從來沒想過進宮後還能出去,這樣的恩寵是她都沒有過的。
雍正對甄玉嬈確實很寵愛,他將對純元皇後和敦肅貴妃的思念都傾瀉在甄玉嬈身上。
看著甄玉嬈鮮活的模樣,他就會想起純元皇後和敦肅貴妃。
現在沒有什麼能桎梏雍正的人和存在,所以他可以毫無顧忌的寵愛甄玉嬈,將想給的東西都給她。
很快就是年底,聖駕回宮舉行各種祭祀和除夕宮宴。
富察琅嬅不知道怎麼想的,非說一直關著青櫻不好,回去就把人放了出來,還讓她去請安。
青櫻和阿箬看起來都很憔悴,臉色蠟黃,她們一直被關在那個小小的屋子裏。
富察琅嬅見到人後有些失望,不過還是將賞賜給了她。
“雖說烏拉那拉侍妾身份低微,但都是伺候爺的人,一直不見麵也不像話。”
“還是福晉賢惠,側福晉當初不許妾身出來,還剋扣妾身的用度。”
青櫻盯著浣碧,滿臉怨念。
“你一個侍妾有什麼用度可以剋扣的,你是怎麼進來的心裏有數,別說不許你出來,就是關你一輩子你也必須忍著。”
浣碧看著新染的蔻丹,冷冷的說到。
“我還有事,先告退了。福晉心疼烏拉那拉氏,還不如多心疼心疼爺。”
浣碧頭一次不給富察琅嬅麵子,起身就要走人。
“一個侍妾,誰給你的資格稱妾身,你該稱奴婢。這是給你的教訓,好好記著,不要丟阿哥的臉。”
浣碧在青櫻麵前停下,猝不及防伸手打了她一巴掌,滿臉跋扈。
“何側福晉,你也太囂張了。福晉還在這裏,你怎麼能動手打人。”
高晞月下意識捂住臉,看了看富察琅嬅的臉色後出聲指責,她投靠了富察琅嬅。
“哦,我就是打了又如何。看你還是有勁,那接下來就不必領份例了。”
浣碧攏了攏披風,輕蔑的環視一圈後離開了正院。
“福晉,側福晉也太囂張了,您可得在爺麵前說說她。”
高晞月撇撇嘴,沒有管被打的青櫻。
富察琅嬅麵色難看,但是她不認為自己做錯了什麼。青櫻已經進了樂善堂,一直關著不好。
弘曆回到樂善堂就有人把正院的事情告訴了他,他有些不耐。
“福晉好端端的把烏拉那拉氏放出來幹什麼,晦氣。”
“何福晉也很生氣,罰了烏拉那拉氏的份例。”
“浣碧姐姐做得對,你去傳話,不許烏拉那拉氏出來丟人現眼,爺不想見到她。”
弘曆冷漠的說到,一個被三阿哥嫌棄強塞過來的棄子,他想起都覺得心煩。
前院的小太監沒有去正院傳話,但是這個命令一下達,誰都清楚了弘曆的意思。
“爺就這麼偏心何氏,纔回來就迫不及待給她撐腰。”
富察琅嬅麵色難看,她永遠抓不住重點。
“側福晉一直沒有身孕,得寵又如何。等福晉生下阿哥,到時候爺就不好偏心了。”
素練臭著臉,她也覺得弘曆是在給浣碧撐腰。
“聽說浣碧姐姐今天大發神威,叫我都嚇到了。”
弘曆命人傳了話就去找浣碧,言笑晏晏的打趣著。
“我實在是忍不住火氣,見到她就想起廢後做的那些事情。”
浣碧取下弘曆的披風,滿臉不高興。
“宮裏也就隻有浣碧姐姐心疼我,記得我的委屈。烏拉那拉氏就不必出來走動了,我想到她隻覺得噁心。”
弘曆抖了抖肩膀,他已經十八歲了,身形慢慢脫離了少年人的模樣。
“福晉好歹也是出身富察氏,怎麼被教得不著四六,做事總是抓不住重點。”
弘曆無奈的揉了揉太陽穴,他不介意後院的人有小心思,但是不能犯蠢。
“許是李榮保大人去世得早,富察福晉對年幼的孩子偏寵了些。”
浣碧隨意的說到。
“福晉好歹有額娘教導,你我沒有額娘在身邊,阿瑪跟不存在一樣,我們都能長成這樣。”
弘曆攏著浣碧的腰抱怨。
“我們處境不好,哪裏能跟人家比,你啊。”
浣碧摸了摸弘曆的腦袋,冒了毛茬,摸起來有些刺刺的。
“哎,果然不是人人都像我們這樣聰慧過人。”
弘曆臭屁的說到,他有時候看別人覺得他們都是蠢貨。
浣碧無奈的拖著弘曆,有時候他也挺幼稚的,或許是因為在她麵前才這樣吧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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