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見過可賀敦。”
慕容垂被召入宮,在門外撞上了可足渾鹿,他疏遠的行禮。
“進去吧,慕容儁在等你。”
可足渾鹿麵色透露著微微的虛弱,同樣冷漠的說到。
慕容垂越過這個可惡的嫂嫂,進入那個充滿藥味的宮殿,慕容儁著裝整齊端坐在上。
“慕容垂見過阿乾,願阿乾無病無災,早日康復。”
慕容垂真心實意的行禮,這麼多年過去,他對慕容儁的稱呼從來沒變過。
“我要死了,你願意為我殉葬嗎。”
慕容儁支著病體,直接說出自己的要求。
慕容垂怔怔的抬頭,看嚮慕容儁難掩病色的臉,心裏的委屈再次瀰漫上來。
“阿乾還是忌憚我,懷疑我會跟太子殿下爭搶嗎。”
“是,我不信任你,阿鹿殺了段氏,你與阿鹿向來水火不容,誰知道我死後你會幹什麼。”
慕容儁就是這麼直白的坦露出自己的忌憚。
“阿乾隻在乎可賀敦,那我在阿乾心中就沒有半點地位,半點信任都吝嗇給我嗎。”
慕容垂怨懟不已。
“你應該早就清楚這個事實,阿耶對你好得叫人嫉妒,他竟然因為你想廢掉我的世子之位。”
慕容儁對此耿耿於懷,哪怕他再重用慕容垂,心中對他的不滿也不會消散。
“可我從來沒想過跟阿乾爭搶,是阿乾不信任我,是阿乾厭惡了我。”
慕容垂悲從心來,兄弟之間何至於此。
“你要是沒想過跟我搶,段氏就不會對阿鹿不敬,你的部下就不會屢次騷動。”
“回去吧,我死的時候會有人送毒酒去你府上,不要讓我失望。”
慕容儁壓不住咳嗽聲,無情的擺擺手。
慕容垂滿腹委屈無處訴說,賭氣的回了吳王府。從始至終他都沒想過要起兵叛變,將自己打扮得好好的坐在書房裏等著毒酒。
傍晚,宮裏的喪鐘響起,慕容垂也接到了那杯毒酒,他將其一飲而盡,沒有絲毫反抗的念頭。
隻是等了許久,慕容垂隻等來下人送的喪服。
“殿下,陛下生前為您備好了喪服,還給您留了信。”
下人小心翼翼的說到。
“拿過來。”
慕容垂啞著嗓子,開啟信後隻有寥寥數語。
“放你一馬,老實待著。”
看完信,慕容垂急急跑向皇宮。
“五弟,你來了。”
慕容恪紅著眼睛跪在靈前。
“阿乾竟然不叫我見他最後一麵,他怎麼能對我這麼狠心......”
慕容垂怔怔的說到。
“阿乾還是相信你的,他為你準備的是你從前最喜歡喝的蜜水,五弟,不要再任性了......”
慕容恪長嘆一聲,他何嘗不清楚慕容儁臨死還在算計人心,可是他如何忍心怪慕容儁,他們的阿乾,他們的單於,他們的陛下。
“阿乾西,我心悲......”
阿乾之歌唱響,一字一句敲在慕容垂心頭。
這本是帝王出行的禮樂,但是慕容儁堅持要在他的喪儀上奏曲,他不殺慕容垂,但是慕容垂必須老老實實輔佐慕容曄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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