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怎麼了,這麼看我。”
胡善祥摸了摸自己的臉,疑惑的問到。
“隻是突然想起當年我從屍山血海裡將你救出來的時候,你那時候小小的一團,沒想到一晃眼都過去了這麼多年。”
朱瞻基的手指撫過胡善祥的眉眼,感慨不已。
“說得好像你比我大一輪似的,老氣橫秋。”
胡善祥蹭了蹭朱瞻基的手心。
“誰叫我看起來比於謙還老,於謙都這個年歲了,竟然還不蓄鬚,跟小白臉一樣。”
朱瞻基酸酸的說到,大家都是人,於謙要處理的政務也很多,憑什麼就他不見老態。
“你怎麼還跟大臣比較起來了,也不怕叫人笑話,更何況外人可是人人稱讚於謙是白麪書生。”
胡善祥失笑,擺手叫人取披風來。
“你在床上躺了許久,今日到院子裏看看雪吧,總悶著病怎麼好得起來。”
“好,都聽你的。”
朱瞻基點點頭,由著胡善祥自欺欺人,他的病是好不了了。
“他朝若是同淋雪,此生也算共白頭。”
兩人手牽著手在廊下散步,朱瞻基接住飄落的雪花。
胡善祥不語,依偎在朱瞻基懷中,眼淚逐漸浸濕他胸前的衣衫。
“莫哭,莫哭,是我無福,陪不了你多少年。”
朱瞻基拍著胡善祥的背。
宣德十年,正月,三十五歲的朱瞻基在乾清宮駕崩,十七歲的朱祁鈺繼任大寶。
這次胡善祥跟朱瞻基剛成婚就有了孩子,所以不像原本那樣幼帝繼位。
再加上朱祁鈺從出生就不凡,在前朝和民間都頗有威望,所以就算朱瞻基死得太早也沒有什麼動蕩。
“娘娘,歇息一會兒吧,您的臉色很差。”
於謙理所當然的跟在胡善祥身邊,麻利的給她倒了一杯熱茶。
胡善祥沒有拒絕,接過茶盞一飲而盡,隨後揉了揉隱隱作痛的太陽穴。
“吉祥,太皇太後怎麼樣了。”
“回娘娘,太醫說太皇太後過於傷心,怕是要臥床靜養。”
聞言胡善祥微微嘆氣,太皇太後接連送走丈夫和兒子,之前在喪儀上哭暈了過去,她就讓人送太皇太後回去靜養了。
“晚些隨我去看看太皇太後,於大人,前朝的事情你多幫襯承璽,他還小,行事有不妥的地方你多加勸說。”
胡善祥放下茶盞,平靜的對於謙說到。
“是,娘娘也要顧及自身。”
於謙沒敢多說,朱瞻基剛死,胡善祥現在心裏怕是不好受,他隻能默默陪著。
胡善祥匆匆去了太皇太後宮裏,她正心如死灰的躺在床上,不肯喝葯。
“給我吧。”
胡善祥接過葯碗,試過溫度後給太皇太後喂葯。
太皇太後默默轉過頭,她現在心裏難受得很,她怎麼都沒辦法接受自己的孩子年紀輕輕就沒了,甚至比朱高熾活得還短。
“娘,長春去前都還惦記著您,您要是有個三長兩短,我日後怎麼跟他交代。”
胡善祥頓住手,眼淚止不住的流,她的瞳孔被淚水洗得乾淨透徹,加上紅腫的眼尾,看起來格外傷心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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