朱棣將剩下的土豆全都帶走,由專門的人種植,他們也會設定不同的種植地進行對比。
胡善祥也也不打聽,太孫殿前的花圃種下的沒被刨走,能讓朱祁鈺繼續觀察。
“我媳婦真厲害,皇爺爺沒少跟別人誇你,連帶著叫我都沾光了。”
朱瞻基從外麵回來,捧著胡善祥的臉就親了兩大口。
“你幹嘛,鈺兒還在呢,簡直不成體統。”
胡善祥鬧了個大紅臉,捶了捶朱瞻基的胸口。
“我的不是,忘記我的寶貝兒子了。”
朱瞻基笑嘻嘻的將朱祁鈺也拉過來,同樣親了兩大口。
“爹,你是大人了,要穩重一些。”
朱祁鈺生無可戀的擦了擦臉上的口水。
“你爹就是七老八十都穩重不起來,你忍著點,以後好好照顧你這個長不大的爹。”
胡善祥無語的說到,用帕子擦了擦朱祁鈺蹭到的泥土,母子倆方纔正在鬆土。
“還是我媳婦瞭解我,鈺兒,來給爹背一遍孝經。”
朱瞻基歪在搖椅裡,大咧咧的說到。
“鈺兒還在看剛冒出來的嫩芽,你別鬧,做事要從一而終,不能分心。”
胡善祥打斷朱瞻基,看他的眼神和看熊孩子無異。
“好吧,那等鈺兒看完再給我背。”
朱瞻基也不生氣,樂嗬嗬的說到,一家三口在院中格外和諧。
仲春時節,朱棣將朱祁鈺帶在身邊親耕,大臣們看在眼裏,心裏也有各自的計算。
這些煩惱影響不到朱祁鈺,他推著小犁耙努力鬆土,等到耕籍禮結束也是累得滿臉通紅。
“鈺兒一日都沒喊累,太爺爺很高興。”
朱棣也是一身泥土,他常年征戰,犁這點地倒是灑灑水的功夫。
“因為這是鈺兒自己答應的事情,所以必須要做到。”
朱祁鈺捧著杯子,喝了一大口溫水。
“好孩子。”
朱棣搓了搓朱祁鈺的腦袋,笑哈哈的誇獎。
“大哥真是好福氣,生的兒子討老爺子喜歡就算了,現在連孫子都這麼會討老爺子歡心。”
“老大,你怎麼教的孩子,也給我們支支招啊,別自己獨佔鰲頭。”
朱高煦酸酸的說到,他兒子就沒這種待遇。
“老二你該去問老爺子,太孫和太曾孫都是老爺子親自教導的,我哪裏插得上手。”
朱高熾臉上帶著敦厚的笑容。
“老大你是越來越滑頭了。”
朱高煦皮笑肉不笑。
“這也沒辦法,誰叫我這個做太子的比不得兒子和孫子,老二你就是問我,我也支不了招啊。”
朱高熾攤手。
“行了行了,先別說了,快喝點水,瞧你出這一身的汗。”
太子妃端著碗過來,打斷了兄弟們互相陰陽怪氣。
“再來一碗,渴得厲害。”
朱高熾一飲而盡,他身上的棉衣都快濕透了,帶著這一身肉乾活都比別人累。
“慢點喝,別嗆著了,又不會缺了你的。”
“老二啊,你也幫我勸勸你大哥。都胖成這樣了還不願意忌口,太醫都叮囑多少次了。我每次勸他,他還要跟我頂嘴。”
太子妃又倒了一杯,然後跟朱高煦抱怨。
“大哥,這就是你的不對了,大嫂都是為了你好......”
朱高煦立馬順著太子妃的話接,連趙王都摻和了進來。
“累不累,手沒破皮吧。”
朱瞻基也在喝水,這一大家子都穿著棉衣下地,身上全是泥土。官員們穿著官服,背後也全是汗水。
“沒事,我之前也是做宮女的,皇爺爺分給女眷的活也不重,反倒是你們更累。”
胡善祥幫朱瞻基擦了擦汗,她們就是拔拔草,將土裏的石頭挑出來。
“每年也就忙兩次,其實現在還好,等到秋收的時候才遭罪。”
朱瞻基仰著臉任由胡善祥動作,這片土地會種下糧食,等到成熟的時候皇帝又會帶著人來收割。
“辛苦你了,從前總說文人文弱,今日一看各位大人倒是頗有力氣,都這麼累了還端端正正的。”
胡善祥收起手帕,一邊取吃食一邊壓低聲音跟朱瞻基說到。
大臣們當然也累,但是有很多人都端著權貴姿態,連坐姿都不變。
“都是裝的,要是在自己家,你就看著吧,他們怕是恨不得癱在地上一動不動。”
朱瞻基哼笑一聲,從前這些人沒少罵朱家是地裡的泥腿子,沒有半點皇家做派。
“前些年有大臣抱怨飯食難吃,被錦衣衛當場就拖下去了,後來的大臣們就不敢再抱怨了。”
那個抱怨的大臣不僅被拖下去,還被抄家了,因為朱棣懷疑他中飽私囊,收受賄賂。
畢竟耕籍禮這日安排的膳食是大餅和肉湯,皇室中人都能麵不改色吃下去。
你一個大臣不憶苦思甜就算了,竟然還敢抱怨難吃,想來私底下沒少魚肉百姓。
結果也真的沒有汙衊那個大臣,錦衣衛從他院中挖出來兩大箱黃金,還不包括那些古玩珍寶。
“也是嬌貴,快吃吧,忙了一天了。”
胡善祥將大餅遞給朱瞻基,她自己則是拿了饅頭,沒有餡料的那種。
她今天將頭髮整整齊齊的挽起來,用素色的棉布包裹著。身著深色棉衣,外麵還罩了一層麻布,在場的皇室中人都是這副打扮。
麵上不施粉黛,還帶著些許汗水,濡濕的髮絲沾在瑩白的側臉,莫名有些活色生香的意味。
“你說我們要是生在平常百姓家,男耕女織,歲月靜好也不錯。”
朱瞻基啃著大餅,突然感慨到。
“不會的,若是我們生在平常百姓家,一年到頭都要操心地裡的收成,否則就得餓肚子。”
“每日麵朝黃土背朝天,夏日被太陽曬得破皮,火辣辣的疼。冬日手腳生出凍瘡,越抓越癢,哪有現在這樣的好日子。”
“更何況大旱和洪水也叫人頭疼,哪有你說得這麼簡單。”
胡善祥務實的說到,現在的農民全靠天時賞飯吃,要是遇上大旱或者洪水,家破人亡都是常態。
朱瞻基愣了一下,就算朱棣教導他嚴苛,他也沒親眼見過災民,那些事情隻是摺子上的寥寥數語,他沒有清晰的概念。
他雖然不是溫室裡的花朵,但也是真真切切的沒有吃過太多苦。畢竟他出生沒幾年朱棣就奪位成功,他也就成了尊貴的太孫殿下。
“噗嗤,天真的太孫殿下。”
胡善祥被朱瞻基的傻樣逗笑。
“媳婦,你怎麼知道得這麼清楚。”
朱瞻基回神後疑惑的問到。
“跟著父親去過災區,雖然我那時候還小,但是那些人的模樣實在是太慘了,回來以後父親還教導我要學會珍惜。”
胡善祥麵不改色,明朝開國至今就沒安穩過,大小天災不斷。
朱瞻基覺得手裏的大餅都不香了,暗自懊惱自己竟然會生出那番想法。
“你阿孃有見識,你要將她的話記在心裏。”
朱棣抬起眼眸,順勢教導朱祁鈺,大家坐得位置都不遠,他們這裏又安靜,其它人說的話都能聽見。
“嗯嗯。”
朱祁鈺捧著肉湯,嚴肅著一張笑臉點頭。
等到土豆收穫的季節,朱棣得到了一份令人開懷的成果,趕緊傳令給在外的船隊,讓他們尋找更多的土豆種子。
胡善祥則是得到了一處皇莊和數不清的珍寶,太孫妃的位置坐得穩穩噹噹。
“這個皇莊是皇爺爺手裏最大的一個,竟然也捨得割愛,可惜我們以後就要搬走了,不然能帶鈺兒去莊子上學騎射。”
朱瞻基拿著皇莊的地契,羨慕的說到。太子窮,他這個太孫同樣窮,根本沒機會大手大腳花錢。
“那就留給鈺兒,等他以後出來辦差可以去歇息。”
胡善祥翻看著其它冊子,漫不經心的說到,反正以後還來不來都難說。
“我也想去。”
朱瞻基擠到胡善祥身邊。
“你這不是沒事找事嗎,你想去誰還能攔你不成。”
胡善祥用手指抵住朱瞻基的額頭,施施然將他推開。
“那也要得到皇莊主人的允準,否則到時候我被打出來怎麼辦。”
朱瞻基頭一歪,直接靠在胡善祥的脖子處。
“貧嘴,隨你去,這樣你可滿意了。”
胡善祥失笑。
“滿意得不得了,謝太孫妃恩賜。”
朱瞻基攬住胡善祥的腰,嬉笑打鬧。
胡善祥現在就是學學管理後宮,給朱祁鈺啟蒙,然後餘下的時間做些自己感興趣的事情。
就算她有再多念頭,朱棣還活著的時候她都得壓下去,老老實實扮演一個賢良淑德的太孫妃,否則隻會給自己招惹禍端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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