蕭元漪認定程母是裝病,本以為自己這麼說,程母會像以前那樣,說些什麼不用了之類裝模作樣的話。
卻沒想到,程母還是捂著胸口,表情難受。
這叫她心中一咯噔,覺得程母可能不是裝病,而是真的有了病症。
不過想一下也是,程母年歲不小了,雖說看著身體康健,但年歲擺在那裏,有個病痛很正常。
“先扶大母到內室的榻床上躺下。”劉陵開口說道。
並且和程少商一起,左右攙扶著程母,很快就進了旁邊的側間,裏麵一張榻床。
小心的扶著人,躺上去。
平躺後程母的麵色似乎有所緩和,“宮大夫呢?”程家養著一個府醫的,叫宮肆,不但在占卜一道上頗有建樹,醫術也不錯,他先前是個遊走的巫醫,年歲漸長,不願意奔波了。
恰逢程母因為上了年歲,身體開始出現一些小毛病,劉陵便想要聘一位府醫,到家裏供奉。宮肆是巫醫,幾句話就說的程母連聲叫道長。
成功的留在程家。
這兩三年,家中但凡有個頭疼腦熱,都是他給看診。
程母尤其信他。
“大母,你別著急。已經去讓人請了。”程少商回答說道。
“宮大夫?”程始疑惑的看向劉陵。
蕭元漪也一樣,隻是她的眼神更加銳利一些。
劉陵回答說:“大母有了春秋,身上難免會有些病痛,尤其是這兩年,更是落下了心悸的毛病,受不得刺激。因而便聘了宮大夫在府中供奉。”
程始一聽劉陵這話,心中那叫一個愧疚。
他回來已經好幾日的時間,竟然都瞭解阿母的身體情況,更不知道她竟添了心悸之症。
蕭元漪更是驚異,要知道就他們回來的這幾日,程母罵起人來,中氣十足的樣子,可真的是一點都看不出來她竟然帶著病症?
她的心裏是有些懷疑。
不過側頭看到程始愧疚的表情,並沒有直白的問出來。
這時,宮肆挎著醫箱到了。
沒有廢話,做了準備,就開始為程母診脈,片刻,放下來,側頭問:“老夫人這兩日是不是受了什麼刺激?這心脈波動的怎會如此大?”
“是,家中是發生了一些事,因涉及到至親之人,叫大母這兩日心緒波動比較大。”程少商回答說道。
宮肆點頭:“這便是了。老夫人的心悸之症犯了,按照老方子,喝上兩日葯,便無事。隻是老夫人到底有了年歲,日後這心緒可不敢再這樣起伏,會加重她心的負擔。天長日久下來,老夫人這身體可就有點撐不住。”
宮肆這話說得直白。
聽得程始心中大駭,他先前也和蕭元漪一樣,認為程母是在裝病,就是為穗穗開脫。
沒想到老母真的是有心悸之症。
蕭元漪卻還有些懷疑。
這宮肆可是程少陵聘來,一應身契可都捏在程少陵手裏,自是站在她這邊,誰知道他來之前?是不是已經得了交待?
若她猜測為真的話。
程少陵就真的需要嚴加管教了,太不像話了。
“不好了。不好了。”
一道焦急的聲音傳過來,一個侍女更是小跑進來,“老夫人大事不好了。”
蕭元漪正要訓斥,大喊大叫像什麼樣子?
就聽那侍女著急道:“舅老爺出事了。”
“什麼?”程母也顧不得自己心口還有點疼,直接從榻床上起身,連聲問道:“阿弟出了什麼事?”
“君姑。”
蕭元漪看程母利落的動作,覺得自己懷疑沒錯,甚至宮大夫剛才也是配合他們行事。
程母卻顧不得蕭元漪,“你個死丫頭,還不快些回答。阿弟他出了什麼事?”
“舅老爺過身了。”侍女語氣驚慌的回答。
“你胡說。”
程母的聲音都尖銳起來。
“是真的,是剛才押解舅老爺的廷尉府的差役來報,說他們都還沒有走到城門口,要給舅老爺上鐐銬的時候,舅老爺忽然間一翻眼,就倒下去。等叫了附近的大夫過來,發現人已經沒命了。”侍女雖然害怕,但話說的卻十分清楚。
程始和蕭元漪看侍女說得清楚,表情神色也不像說謊的樣子,心中一咯噔。
相互看了一眼。
要知道這事情真的挺難讓人相信,畢竟就在一炷香之前,董舅爺才被押走。
如今說他人已經沒了。
“阿弟!!”
程母哀嚎的叫了一聲,而後雙眼一翻,直接昏死過去。
“大母。”程少商驚慌的喊道,“宮大夫,快些過來,大母昏倒了。”
“阿母。”
“君姑。”
程始和蕭元漪也顧不上什麼?立刻也圍了過去。不管心中想什麼?麵上卻都是焦急。
若是他們此時回頭看一下的話,就會發現,劉陵說出口的話雖然是驚慌害怕,但她表情輕鬆,眼裏甚至帶著淺淺的笑意。
看女頻小說每天能領現金紅包🧧